第418章 目的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3,675 字
始球空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久到了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撞着。
苍背对着所有人站在那片碎骨板和断石柱之间,像是在等什么。他等了大概十几秒,然后转过了身。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碎石和裂缝,落在了鸣人和佐助身上。
治里站在他们旁边,锁链已经收了回去。她没下重手,只是把两个查克拉见底的人按在地上,不让他们站起来。鸣人趴在骨板上,脸贴着地面,血从他嘴角流下来,在灰白色的骨板表面积成了一小片深色的印子。他的胸口在起伏,很重,很慢。佐助侧躺在几步之外,草薙剑掉在他够不着的地方,轮回眼又闭上了,呼吸比鸣人更浅。
苍走过来,在离他们三米的地方蹲下了。不是居高临下地站着,就是蹲着,跟一个蹲在地上跟人说话的人一样。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姿势很放松。
治里。退后。
治里无声地退到了他身后五六米的地方,淡蓝色的轮回眼还亮着,但她的气息已经收敛了。
苍看着趴在地上的鸣人,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始球空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刚才在打辉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她在怕什么?
鸣人没有回答。他的脸还贴着骨板,但呼吸明显顿了一下——苍说的是她在怕,不是她要什么。这两个词不一样。
你们以为她制造白绝大军是为了统治忍界?你们以为她种神树是为了吸干所有人的查克拉?苍的声音很低很平,那些都是手段。她的目的从来就只有一个——活下来。
佐助的眼睛——那只永恒万花筒——睁开了一条缝,看着苍的方向。
大筒木一式,你们已经知道这个人了。你们也知道辉夜背叛了他,独吞了果实。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大筒木本家不止有一式一个人?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式是来种树的。他是前锋。负责登录一颗新星球,种下神树,等待果实成熟。但在它身后,还有真正的大筒木——那些不需要亲自下地种树的人,那些等着果实成熟之后来收割的人。他们才是本家的核心。一式只是他们派出来的一个卒子。
他顿了一下。
辉夜在月亮上被封印了一千年。她一直在怕。她怕的本家不是一式,是那些在一式之后会来的人。
鸣人的声音从地面上传上来,闷闷的,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
一式告诉我的。苍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在陈述我今天吃了早饭一样,我把他的本源碾碎了,融进我的血脉里。他的记忆、他的知识、他对大筒木本家的了解——全部变成了我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大筒木本家有一整套成熟的流程。先派人登录,种下神树,等待果实成熟。如果登录者成功了,就把果实上交给本家,然后离开,本家会在果实成熟后安排人来收割,把星球榨干。如果登录者失败了——比如像一式这样,被辉夜背叛了——本家会在一段时间后派人来查探。他们不会放弃一颗已经种下神树的星球。那是他们的资源。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始球空间的穹顶,扫过那些正在缓缓闭合的净土裂缝。
根据一式的记忆,本家派出的查探者,最晚在辉夜被封印后的两百年内就会抵达。辉夜被封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千年。
鸣人猛地抬了一下头,但他的后颈被治里的查克拉压着,没有抬起来。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带着一种嘶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的分量。
一千年?他们还没来?
他们没有走。苍的声音依然平得像一面镜子,大筒木一族不是靠走路或飞行来穿梭星球的。他们的移动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需要在星球之间建立空间锚点。一式的登录已经在一千年前就完成了——锚点已经固定了。本家的人只需要等到适合的时机,沿着锚点跳过来就行了。
他停了一下。
他们等了一千年。不是因为来不了。是因为他们在等果实成熟。辉夜背叛了一式,吞掉了果实,导致神树没有结出完整的查克拉果实。整个流程中断了。本家派出的查探者,需要一颗已经成熟或者接近成熟的果实,作为他们登录的。当年辉夜吞掉果实之后,那棵神树就死了。新的神树直到斑和带土发动战争之后才重新长起来。
他看着鸣人。
你们刚才在打的那棵神树,那些从白茧中抽出来的查克拉——那些东西,就像一束在黑暗中被点亮的火。大筒木本家,正在朝这束光赶过来。
佐助的眼睛彻底睁开了。永恒万花筒里的三勾玉在缓慢地转动,他看着苍,声音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挤出来。
你吃掉了那颗果实。你点亮了那束光。
苍没有否认,所以我成了他们的目标。但也因为这样,我有资格跟他们谈判。或者打。
他重新蹲了下来,这一回更靠近鸣人了,近到了能看见鸣人后颈上那些被碎石划出的细小的血痕。
你们刚才问我为什么要统一忍界。不是因为我想要权力。是因为如果不统一,大筒木本家的人来了,忍界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伸出手,指了指鸣人的方向。
你们看到了辉夜。你们看到了她有多强。但辉夜在惧怕本家的那些真正的大筒木。辉夜只是本家派来保护一式的护卫。她连正式的战斗人员都算不上。她的力量,在本家的档案里,只是一个登录者随行护卫的水平。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本家派来的查探者,至少是正式的战斗人员。每一个,都不比全盛时期的辉夜弱。
始球空间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鸣人趴在地上,他的呼吸停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又重新开始了,比之前更重、更沉。
……你统一了之后呢?你一个人打全部?
苍说,我需要所有忍者的力量。不是让他们去送死,是把所有人的力量整合起来。忍术、封印术、仙术、血继限界、秘术——所有这些分散在各村各族的资源,全部整合到一起。形成一套能对抗大筒木本家的体系。
然后呢?佐助的声音从侧面插进来,比刚才更冷了,你拿他们当你的兵?你拿他们当辉夜的白绝?
苍看了佐助一眼。
我跟辉夜的区别是,我不把人变成工具。我要的是活的、能思考的、能自己判断局势的忍者。不是白绝那种没有意识的东西。辉夜的办法是制造无限的炮灰——用自己的力量把所有人的意识抹掉,变成只听话的兵器。她的是用死亡换来的,是用每一个活人的意识和生命换来的。
他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整片始球空间。
我的办法是,让所有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对手是谁,打完之后能得到什么。不是让他们为我去死,是让他们为自己还能活着这件事去战斗。
他低头看着鸣人。
大筒木本家来了之后,他们不会区分你是木叶的还是砂隐的,你是宇智波还是千手。在他们眼里,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生命都是资源。你活着,他们就会来找你。你死了,他们就把你的查克拉吸干。你站在哪一边,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鸣人终于把自己的脸从骨板上撑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像一张被拉紧的弓。他把自己撑到了侧躺的姿态,一只胳膊撑着地面,一只眼睛——蓝色的、疲惫的、但还在亮着的眼睛——看着苍。
你说过,那些大名,那些贵族。你要动他们。你要把他们的权力拿掉。
苍说,他们占据着资源、占据着决策权、占据着那些本应该属于忍者自身的资源分配权。现在的忍界,每一场战争背后都有大名的影子。没有人希望这种局面一直持续下去。他们在浪费本应该用来备战大筒木的力量。
鸣人看着他,沉默了五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比刚才轻了很多。
你的意思……你是要带着所有人,做大筒木来之前的准备。
苍看着他的眼睛,但我不收人做手下。要留的留,想走的走,我不会把人拴在这里。我要的是系统——一个不需要靠谁施压就能自我运转的系统。
鸣人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改变。不是信任,不是认同——是一种我在试着理解的、艰难的东西。
佐助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比之前软了一点点,但还是冷的。
你打算怎么让人接受这个?靠你一个人去说服五大国?
我不用说服。苍说,我只需要把所有还在打仗的人摁住,把他们拖到一个桌边,告诉他们:你们可以继续打,但打完之后对面大筒木的人会下来把所有人一起收拾掉。这句话说出来,愿意听的就会坐下来。不愿意听的,我不介意让他们先安静下来。
鸣人的嘴唇动了动。他的眼睛还看着苍,但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远了——像是在看什么别的东西。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你这条路……走下来要死多少人?
苍看着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比我统一之前少。
鸣人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了。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累还是冷。
……我不跟着你走。你说的道理,我听了。但我现在还不能信你。
苍看了他两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站直了身,转身向那扇黑色的空间门走去。治里跟在他身后,脚步无声。他在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鸣人,佐助。你们什么时候想好了,可以来找我。治里知道怎么找到我。
然后他迈进了门里。治里跟在后面。那扇黑色的门合拢了,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连一道缝都没留下。
始球空间重新安静下来。
鸣人还侧躺在骨板上,胳膊撑着地面,那只蓝色的眼睛看着苍离开的方向。他的呼吸很重,但他的手已经不抖了。
佐助躺在几步之外,永恒万花筒还睁着,看着天花板。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他说的那些……
鸣人没有回答。他慢慢把胳膊放下来,重新把脸贴在骨板上。冰凉的感觉贴着他的脸颊,像一面安静的镜子。
过了一小会儿,他的声音从地面上传上来,闷闷的,但很稳。
……先活着。把这边收干净了再说。
始球空间的穹顶上,那些净土裂缝正在缓慢地合拢。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渗下来,像一层正在展开的幕布。远处,从白茧中醒来的人们还在茫然地站着、走着、互相喊着名字。
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但战场上的声音正在变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