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蛤蟆仙人到来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5,330 字
冰雪空间的灰白色天空下,鸣人和佐助还在喘息。
辉夜走了不到一分钟,但这一分钟像是被拉长了一样。鸣人的手腕还在疼,佐助的胳膊还在渗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都在用这短暂的空隙恢复体力。六道仙人的残影飘在他们头顶,那团光晕已经淡到了几乎透明,像一张被水浸湿的宣纸,随时都会碎掉。
没有人知道辉夜什么时候会回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会回来。
裂缝出现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
不是黄泉比良坂那种黑色的、边缘锋利的裂缝——是一种更“干净”的裂法。像是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剪刀在空间本身的面料上剪了一刀,剪口平滑、整齐,连一丝多余的查克拉波动都没有。裂缝从辉夜刚才消失的位置开始,向上延伸,向下延伸,向左向右同时延伸,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画出了一个巨大的、足以吞下整片冰面的长方形。
冰面开始往下掉。
不是“塌陷”——是“坠落”。鸣人脚下的那块冰面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像一块被从桌子上推下去的餐盘,带着他整个人向下坠去。他的第一反应是用查克拉吸附在旁边的冰壁上,但他的查克拉刚一接触到冰壁,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不是冰壁在吸他,是整个空间在“换”。就像一个巨大的电梯在高速下行,而他站在电梯的地板上,脚底传来的那种失重感让他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佐助在他旁边,同样在下坠。他的轮回眼在黑暗中亮着,试图锁定辉夜的坐标,但辉夜的气息无处不在——她不在这个空间的任何一个点上,她是这个空间本身。她在“换空间”。
坠落持续了大概三秒。三秒之后,鸣人的脚撞到了地面。
不是冰面,不是岩石,是某种更硬、更密、更“死”的东西。那种硬度不是物理上的硬——是规则上的硬。就像一个游戏里的地图边界,你撞上去不是因为那里有一堵墙,而是因为游戏规则告诉你“你不能过去”。
鸣人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地面是灰白色的,不是岩石的灰白,是骨头的灰白。光滑、冰冷、没有任何纹理,像一整块巨大的、被抛光过的骨板。他试着用脚踩了一下,脚底传来的反作用力让他的膝盖震了一下——太硬了,硬到了他的六道外衣都在微微颤抖。
“超重力空间。”六道仙人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那团残影已经飘到了地面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辉夜用来对付体术型对手的空间。”
话音未落,重力来了。
不是慢慢增加的——是“啪”的一下,像有人在你身上瞬间压上了十个人的重量。鸣人的膝盖猛地弯了一下,他的双手撑在了地上,掌心的骨板冰凉刺骨。他的六道外衣在体表亮了一下,金色的光试图帮他抵消这股压力,但那道光很快就被压扁了,像一团被捏扁的面团,贴在他的皮肤上,勉强维持着没有碎。
佐助在他旁边,单膝跪在了地上。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腿撑不住。他的轮回眼在眼眶里疯狂地转着,试图分析这个空间的规则,但规则太简单了,简单到了不需要分析:重力。巨大的、不讲道理的重力。这里的重力至少是正常的上百倍,空气被压成了粘稠的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一锅已经凉了的粥。
“她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佐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重力压扁了之后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鸣人咬着牙,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腿在抖,他的腰在抖,他的整个人都在抖,但他站起来了。金色的六道查克拉在他体表重新亮了起来,比刚才暗了一些,但稳了。
“她在哪里?”鸣人的声音很沉。
辉夜在他的头顶。
不是“出现在”——是“在”。她从一开始就在那里,站在这个超重力空间的穹顶之上,脚踩在上面的骨板上,头朝下,像一只白色的蝙蝠。她的白袍在重力的作用下垂下来,像一面白色的旗帜。她的头发也在重力的作用下垂下来,像无数根白色的针,指向地面上的鸣人和佐助。
她的眼睛——那双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他们,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终于”的放松。
“这里,你们跑不了了。”辉夜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不大,但在这个空间的骨壁之间来回反弹,变成了一层又一层的回声,像无数个辉夜在同时说话。
她从穹顶上落了下来。不是“跳”——是“坠落”。她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加速下坠,速度快到了她的白袍被空气撕扯出了“嘶嘶”的声音。她的右手握成了拳头,拳头上有一种透明的、像水一样的东西在流动——八十神空击。不是查克拉,不是自然能量,是“力量”。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由辉夜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直接打出的物理攻击。
鸣人想躲。但他的身体太重了,他的反应速度被重力拖慢了至少三成。他的脚刚抬起来,辉夜的拳头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金色的光在他面前炸开了。
不是他的光,不是九喇嘛的光,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浑浊的、像是一块被太阳晒了几千年的琥珀内部的那种光。那道光从鸣人的身后射出来,比他的人还高,比他的人还宽,像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了辉夜的拳头和鸣人的脸之间。
八十神空击砸在了那面光盾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两种力量撞在一起的时候,发出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不是“咚”,不是“轰”,而是“嗡”。像一口巨大的铜钟被人在外面敲了一下,余音在骨壁之间来回反弹,震得鸣人的耳膜发疼,震得佐助的轮回眼都眨了一下。
那面光盾没有碎。但它的表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凹坑的周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面被石头砸过的车窗玻璃。光盾后面的鸣人毫发无损,但他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认识这道光。
仙法。
妙木山的仙法。
鸣人猛地转过头。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在那块灰白色的骨板上,蹲着一只蛤蟆。不大——比妙木山那些战斗蛙小得多,大概只有一个人高。它的皮肤是深绿色的,上面布满了岁月的褶皱和疤痕,有些疤痕深到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它的身上挖掉了一块肉。它的眼睛是黄色的,巨大的、像两盏灯笼一样的黄色眼睛,瞳孔是横的,在灰白色的空间里泛着一种诡异的金光。它的头上戴着一顶博士帽,紫色的,帽檐上挂着一圈小铃铛,在重力下纹丝不动,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大蛤蟆仙人。蛤蟆丸。
鸣人的嘴巴张开了。“大蛤蟆仙人?你怎么——”
“别说话。”蛤蟆丸的声音很慢,很沉,像是一口被堵住了大半的井,每一次发音都要费很大的力气。它的眼睛一直盯着辉夜,眼皮垂下来,遮住了大半个眼球,看起来像是随时会睡着。但它的身体不是睡着的——它的两条前肢撑在地上,肌肉绷得像两块石头,身上的自然能量在缓慢地、一刻不停地向外流淌,那些能量在它的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像琥珀一样的光膜。
辉夜站在三米外,拳头还保持着刚才出拳的姿势。她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不是愤怒,是“这个人怎么还活着”的那种不耐烦。
“蛤蟆丸。”她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传上来的,“你还活着。”
蛤蟆丸的眼睛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慢,慢到了像是在放慢镜头。它的眼皮垂下来,遮住了整个眼球,然后又抬起来,露出那对黄色的瞳孔。
“活得没你好。”蛤蟆丸的声音还是那种慢吞吞的、像在泥地里拖行的调子,“你在月亮上睡了一千年,我在地上坐了一千年。你瘦了。”
辉夜的眉头没有松开。她看着蛤蟆丸,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本质的“你是空气”的漠视。像一个人在看着一只挡在路上的虫子,不是恨它,只是觉得它碍事。
“瘦不瘦,跟你没有关系。”辉夜说,“你不在妙木山缩着,跑到这里来送死?”
蛤蟆丸没有回答。它的目光从辉夜身上移开,落在了六道仙人的残影上。那团光晕已经淡到了几乎看不见,但蛤蟆丸的黄色眼睛精准地锁定了它的位置,像一只老鹰在千米高空锁定了一只兔子。
“羽衣。”蛤蟆丸叫了六道仙人的名字。不是“六道仙人”,不是“大筒木羽衣”,就是“羽衣”。像一个老邻居在叫你小时候的名字。
六道仙人的残影亮了一下——最后一下。他的声音从那团快要消散的光晕中传出来,比之前更弱了,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蛤蟆丸。你还是来了。”
蛤蟆丸的嘴角——如果蛤蟆有嘴角的话——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以为我会不来吗”的表情。
“你把我的预言搞得一团糟。我能不来吗?”
六道仙人的残影没有回答。
辉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蛙一魂在那里叙旧,她的眉头慢慢地、慢慢地皱得更深了。不是不耐烦,是一种“你们在无视我”的东西在从她的体内升起来。那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一个被抢走了玩具的孩子在面对两个抢她东西的人时的那种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恼火的情绪。
“你还是跟千年前一样。”辉夜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大到整个超重力空间的骨壁都在震颤,“躲在羽衣身后,教唆他、蛊惑他、让他和他的弟弟对抗我。”
她的目光从蛤蟆丸身上移开,扫过六道仙人的残影。
“羽衣。羽村。我的两个儿子。被你一只蛤蟆三言两语就说动了,拿着我赐给他们的力量,反过来封印了我。”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但那个停顿里的东西很重——上千年的、被封印在月亮上的、黑暗的、孤独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日子。
“你说得有道理。千年前你有资格在我面前说那些话吗?你一只在地上爬的蛤蟆,活了几年,见过多少世面?你知道大筒木一族在宇宙中穿梭了多少年吗?你知道神树在多少颗星球上结过果实吗?你知道一式的本家在哪里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看着蛤蟆丸,那双白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不是愤怒,是一种“你凭什么”的、冷到了极点的东西。
“但你有一张嘴。你会说。你会告诉羽衣‘你的母亲不是好人’、‘她在骗你’、‘她在用你们当工具’。你一只蛤蟆,在离我儿子最近的地方,日复一日地、年复一年地、滴水穿石地——把我的儿子从我的身边偷走了。”
蛤蟆丸没有说话。它的黄色眼睛看着辉夜,眼皮还是那样垂着,遮住了大半个眼球。但它的嘴——那张巨大的、横贯了整个脸部的嘴——微微张开了一点,又合上了。
辉夜没有停。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她的声音突然变轻了,轻到了像是在说一个只有自己能听清楚的秘密,“不是封印。封印只是困住了我的身体。我最恨的,是你让我失去了他们。”
她看向六道仙人的残影,看着那团快要消散的光。
“羽衣。羽村。我的孩子。他们出生的那天,我把查克拉分给了他们,我把这个世界分给了他们,我把我的血肉分给了他们。然后你来了。你用那些‘预言’、‘未来’、‘命运’——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把他们的心从我的身边带走了。”
她的声音在空中顿了一下。
“你能看到未来?你一只蛤蟆,能看到未来?”
蛤蟆丸的眼睛终于抬了一下。它的眼皮往上提了一点,露出了更多的黄色瞳孔。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一个老人家在看着一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走了歪路时的、说不清是惋惜还是无奈的东西。
“我能。”蛤蟆丸说,“我看到了你。看到了辉夜。看到了你在月亮上被封印了一千年。看到了你会回来。看到了今天。”
它顿了一下。
“我还看到了别的东西。但那个东西,你不会想听的。”
辉夜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点轻蔑的表情。
“你看到了什么?我输?我被重新封印?我被你和你教唆的孩子们再一次打败?”
蛤蟆丸看着辉夜,沉默了一秒。
“我看到有人在你之前,拿走了那颗果实。”蛤蟆丸的声音很轻,轻到了像是在说一个只有自己能听到的秘密,“我看到你不是输给羽衣,不是输给阿修罗和因陀罗的转世者。你会输给一个你还没见过的人。”
辉夜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缩了一下。不是瞳孔收缩——她没有瞳孔。是整只眼睛的形状变了,从圆形变成了椭圆形,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的眼睛。
“你在说那个吃了果实的人类。”
蛤蟆丸没有说话。但它的沉默就是回答。
辉夜的手指动了一下。她的拳头重新握紧了,八十神空击的那种透明的、像水一样的力量再次在她的拳头上凝聚。这一次,比刚才更浓、更密、更亮。
“那你有没有看到,我会先把你碾碎?”
蛤蟆丸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早就知道了”的、带着点疲倦的表情。
“看到了。但我还是来了。”
它从地上站了起来。两条后腿撑起了它那巨大的身体,它站直了,比辉夜高出了整整两个头。它的两只前肢垂在身体两侧,像一个人的手一样自然。它的博士帽上的铃铛在重力下微微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叮”。
“因为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了结果就可以不做的。”
它的双手在身前合十,掌心的自然能量在那一瞬间炸开,将整个超重力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鸣人站在它身后,看着那只蛤蟆的背影。那个背影很宽,很老,布满了疤痕和褶皱,但它站在那里,像一面墙。他突然想起自来也老师跟他说过的话——“大蛤蟆仙人啊,它是个很奇怪的老人家。你以为它在睡觉,其实它在看。你以为它什么都不做,其实它什么都看到了。”
佐助站在他旁边,轮回眼一直盯着蛤蟆丸的身影。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信任,不是怀疑,是一种“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只要你现在站在我们这边,就行”的、务实到了极点的东西。
六道仙人的残影在空气中微微颤了一下。他的声音从那一团快要消散的光中传出来,很轻,很弱,像是一个老人在用最后一口气说话。
“蛤蟆丸。你老了。”
蛤蟆丸没有回头。它的声音从前面传回来,还是那种慢吞吞的、像在泥地里拖行的调子。
“你也死了。”
超重力空间的骨壁上,新的裂缝开始出现了。不是辉夜打开的——是这片空间在辉夜的情绪波动下自行产生的裂缝。白色的、细小的、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从辉夜的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条裂纹里都透出外面战场上的血红色月光。
辉夜站在裂纹的中心,她的白袍在自然能量的冲击下猎猎作响,她的头发在无风中飘动,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紧,攥成了拳头。
八十神空击。
她的拳头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