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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无限月读!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4,171 字

  斑的嘴角那抹笑凝固在脸上,像一尊神像的表情。

  他额头上的九勾玉轮回眼完全睁开了。那只眼睛没有瞳孔,或者说瞳孔就是那个由九勾玉环绕的轮回眼纹路本身。深红色的虹膜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暗沉的光,紫黑色的勾玉缓慢旋转,像九颗卫星围绕着一颗死去的行星。

  斑的双手从身体两侧缓缓抬了起来,掌心朝上,十指张开。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一场仪式——一场将全世界拖入梦境的仪式。

  天空中的月亮开始变了。

  不是月亮本身在变,而是月亮上的阴影在移动。那道自古以来就存在的、被所有人都视为理所当然的暗红色斑纹开始扩散、蔓延、变形。暗红色从月亮的一角向中心蔓延,像墨水滴入水中,像血液浸透纱布。不到三秒,整个月亮都被染成了红黑色。

  一轮血月悬挂在夜空之中。

  斑额头上的九勾玉轮回眼中,九勾玉同时停止了旋转。然后它们开始反向旋转,九颗勾玉沿着九条不同的轨迹在深红色的虹膜上缓慢移动,像九只被锁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在寻找出口。

  血月的表面出现了同样的九勾玉图案。

  不是倒影,不是投影,而是月亮本身变成了斑额头上的那只眼睛——或者说,斑额头上的那只眼睛变成了月亮。从大地上仰望,天空中挂着的不是一颗卫星,而是一只直径三千四百七十四公里的、正在注视大地的九勾玉轮回眼。

  那只眼睛在看着每一个人。

  斑的双手猛地向上推了出去。

  不是攻击,不是忍术——而是将某种东西从月亮中释放了出来。

  月亮表面的九勾玉图案开始发光。

  不是月光——月光是反射的、温和的、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光。那是从月亮内部、从月亮的核心、从被封印在月亮中的某种东西——大筒木辉夜的身体——中释放出来的光。那道光不是白色的,不是金色的,而是一种从未在人间出现过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颜色。硬要形容的话,像是把所有的光都混在一起之后得到的那种没有颜色的颜色。

  无限月读。

  那道光照向了整个大地。

  不是直线照射,不是扇形扩散,而是从一个点——月亮——向四面八方、向整个地球的所有表面同时释放的光。没有死角,没有阴影,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光的速度是每秒三十万公里,从月亮到地球只需要不到一秒半。在这一秒半里,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还有机会。

  鸣人看到了那道光的到来。

  他从斑开始变化的那一刻就知道——不对,他从进入六道仙人模式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体内的九尾一直在向他发出警告,那种警告不是“有危险”而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正在苏醒”。九喇嘛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开,声音大到几乎震碎了他的意识——不要看那道光!不要被那道光照射到!

  鸣人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六颗金色的求道玉从他的身后同时飞出,在他的头顶上方展开,像一面由六颗金色球体组成的伞。求道玉之间伸出金色的查克拉丝线,彼此连接,在鸣人的头顶编织成一面直径超过十米的金色护盾。阴阳遁制造的物质,理论上可以抵挡一切忍术和物理攻击——包括光吗?

  他不知道。他没有时间想。

  “所有人都到我身后!”鸣人的声音炸开,金色的六道阳之力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像一只巨大的金色的手掌,将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拢了进来。佐助在他的左侧,小樱在他的右侧,卡卡西在他的身后。远处还有忍者联军的残部——鹿丸、丁次、天天、小李——但他们太远了,远到鸣人的金色查克拉够不到他们。

  佐助的须佐能乎在同一瞬间张开了。紫黑色的骨架从小变大,从半身变成完全体,从完全体变成一个将所有人包裹在其中的、巨大的、由紫黑色查克拉构成的半球形护罩。须佐能乎的铠甲一层叠一层,每一层都缠绕着黑色的千鸟电流,形成了一个多层的、复合的防御壁。

  佐助的轮回眼在那一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天手力。他可以用天手力将自己和鸣人、卡卡西、小樱一起转移到神威空间中去。但转移需要坐标,需要时间,需要瞳力——而且他只能带走他能触及的少数几个人。战场上有几千人。忍者联军有几千人。

  他的天手力不够。

  光到了。

  那道光不是从月亮上直直地射下来的——它像是从天空中所有的方向同时涌过来的。云层在光的照射下瞬间变成了一面巨大的白色幕布,将整片天空都变成了光的源头。空气本身在发光,每一粒悬浮在空气中的灰尘都在发光,每一滴飞溅在空中的血珠都在发光。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光的海洋。

  鸣人的求道玉护盾在第一波光浪中颤抖了一下。金色的查克拉丝线在光的冲击下剧烈波动,像是被狂风撕扯的蛛网。六颗求道玉的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种裂纹不是物理性的,而是存在性的,像是那道光正在将求道玉从“存在”的状态向“不存在”的状态转化。

  佐助的须佐能乎护罩在光的照射下发出了尖锐的、像金属被挤压一样的声音。紫黑色的查克拉铠甲从最外层开始溶解,一层一层地剥落,像洋葱被一层一层地剥开。须佐能乎的骨骼在光中变得透明,从深紫色变成浅紫色,从浅紫色变成透明,从透明变成不存在。

  鸣人的求道玉护盾碎了。

  六颗求道玉在同一瞬间炸裂,金色的碎片在空中四散飞溅,然后被那道光吞噬、蒸发、化为虚无。鸣人的双手还保持着向上推的姿势,但他的掌心中什么都没有了——他的求道玉,他用来防御一切攻击的绝对防御,在那道光面前连一秒都没有撑住。

  那道光照在了鸣人的身上。

  鸣人感觉到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东西——不是疼痛,不是温暖,不是寒冷。而是一种“被看穿”的感觉。那道光不是在照射他的身体,而是在扫描他的灵魂。它穿透了他的皮肤、肌肉、骨骼,穿透了他的经脉、查克拉、内脏,穿透了他的意识、记忆、情感,一直穿透到他作为“漩涡鸣人”这个存在的最核心的部分。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了。

  他的手指在张开,不是他想要张开,而是他的手指自己在张开。他的手臂在向外伸,他的双腿在分开,他的头在向后仰。不是他在做这些动作,而是他的身体在那道光的作用下自行做出了这些动作——像一具提线木偶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

  他想要闭上眼睛,但他的眼皮不听他的。他想要转过头不去看那道光,但他的脖子不听他的。他想要喊出声,但他的喉咙不听他的。

  他的十字眼,他的那双被六道阳之力强化过的、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睛,看到了那道光中藏着的东西。

  他看到了那棵树的影子。

  那棵从大地中生长出来的、比任何山峰都要高大的、将根须深入大地最深处的神树,在无限月读的光芒照射下开始变化了。它的树干在膨胀,它的树枝在延伸,它的根须在蠕动。树干上那些原本已经干枯的纹路重新充盈起来,像干涸的河床重新被水填满。

  神树的顶端,在距离地面数千米的高空,一朵花苞开始绽放。

  那朵花苞太大了——大到整个战场上的所有人都能看到它的轮廓。花苞从神树的顶端伸出,像一个正在孕育的胚胎,被无数根藤蔓缠绕着、托举着、保护着。花苞的表面布满了轮回眼和写轮眼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花苞的表面蠕动着、睁开着、闭合着,像无数只正在注视大地的眼睛。

  花苞绽放了。

  不是缓慢地、像普通的花那样一层一层地打开——而是猛地、像一双手突然张开一样炸开。花瓣向四面八方展开,每一片花瓣上都是轮回眼的纹路。从花苞的中心,一道比月亮上释放的光更加刺目的光芒射了出来。

  那道光落在了大地上。

  被光照射到的地方,地面上开始生长出白色的、像布条一样的东西。不是植物,不是物质,而是某种介于生命和非生命之间的、正在将一切包裹起来的东西。那些白色的布条从地面钻出,从空气中凝结,从每一寸暴露在光下的表面上生长出来。

  第一个被缠住的是一个忍者联军的成员。他的名字无人知晓,他的面孔在光中模糊不清。白色的布条从他的脚下开始缠绕,一层一层,像蚕在织茧。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从大腿到腰部,从腰部到胸部,从胸部到颈部,从颈部到头顶。不到三秒钟,那个人变成了一个白色的、木乃伊一样的茧。茧的表面浮现出轮回眼的纹路——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像一个被印在白色布料上的封印术式。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千个。两千个。五千个。

  整个战场上,所有暴露在无限月读光芒下的人,都在同一时刻被那些白色的布条缠绕着、包裹着、封存着。他们的身体不再属于他们自己,他们的意识不再属于他们自己,他们的查克拉不再属于他们自己。他们都变成了茧,悬挂在从神树根须上延伸出的藤蔓上,像一串串被挂在藤上的果实。

  鹿丸在被缠住的前一瞬间还在思考破解的方法。他的脑子在最后一秒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光的传播速度是每秒三十万公里,躲不掉;神树的查克拉覆盖了整个地面,跑不掉;无限的月读影响的是视觉,如果不去看那道光——但光从四面八方涌来,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他的结论还没有出来,白色的布条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

  丁次在被缠住的时候还在咀嚼薯片。他的嘴半张着,牙齿间还咬着半片没有咽下去的薯片。白色的布条从他的胸口开始缠绕,将他巨大的身体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像一个被白色绷带缠住的相扑选手。

  天天的手中还握着她的忍具。她的手指在最后一刻还在试图从卷轴中抽出什么,但那些白色的布条比她更快,它们缠住了她的手指,缠住了她的卷轴,缠住了她整个人。

  小李的身体在被缠住的前一瞬间还在试图动。他的肌肉在光中绷紧,试图用体术挣脱那些布条。但他的拳头挥出去的时候,布条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他的腿踢出去的时候,布条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他试图喊出声的时候,布条已经缠上了他的喉咙。

  卡卡西感觉到了那些布条。

  他的左眼——那颗新生的、普通的、属于他自己的黑色眼睛——在光的照射下什么都看不见。不是失去了视力,而是看到了太多,多到他的大脑无法处理。那只眼睛在光中看到了神树、看到了月亮、看到了斑额头上的那只眼睛、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的身影。

  他的右眼——那只仅剩的、普通的、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眼睛——闭上了。不是他能控制的,而是他的身体在最后一刻做出的本能的、徒劳的抵抗。但光不是只从正面来的。光从他的头顶来了,从他的脚下来了,从他的左耳右耳、从他的每一寸皮肤、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来了。布条缠上了他的左手,缠上了他的右手,缠上了他的腰部,缠上了他的颈部。

  小樱在被缠住的时候还在试图治疗某个人。她的双手还保持着医疗忍者的手势,碧绿色的查克拉还残留在她的指尖。布条缠上她的双手时,她没有挣扎——不是她不想挣扎,而是她的身体在那道光的作用下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主权。她的手指在布条中微微弯曲了一下,然后就不再动了。

  佐助的须佐能乎已经彻底消散了。

  紫黑色的查克拉铠甲在无限月读的光芒中像冰一样融化,从完全体变成半身,从半身变成骨架,从骨架变成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像蝉翼一样的薄膜。那层薄膜在佐助的身体表面坚持了不到半秒,然后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佐助的身体暴露在了那道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