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双眼斑的强大

　　神威空间的出口在空中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不是像之前那样缓慢地、像水面涟漪一样的扭曲——而是猛地、突然地、像有人从内部用蛮力撕开了一样。黑色的裂缝从中间向两侧裂开，裂缝的边缘跳动着紫黑色的查克拉火焰，整个天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撕开了一道伤口。

　　斑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两只轮回眼在他的眼眶中缓慢转动，六道勾玉在紫色的瞳孔中旋转着，像两台正在全速运转的精密仪器。他的左手提着一个东西——一个人。带土。带土的身体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斑提在手中，两只眼眶都是空洞的，鲜血从空洞中渗出，沿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半空中化作一颗颗暗红色的珠子。

　　斑的目光从战场上扫过，从左到右，从近到远。他看到了鸣人和佐助，看到了卡卡西和小樱，看到了废墟中那些还在挣扎的忍者联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佐助！卡卡西老师！鸣人！”小樱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她的双手已经从卡卡西的眼眶上移开了——鸣人的六道阳之力已经完成了一切必要的工作，卡卡西的左眼眶中，一颗普通的、黑色的、属于他自己的眼睛已经在缓慢地调整焦距。

　　小樱站了起来，站在鸣人的左侧。

　　卡卡西站了起来，站在鸣人的右侧。

　　佐助站在鸣人的身后，他的轮回眼锁定了空中的斑，六道勾玉在那只眼睛中缓缓旋转，没有一刻离开。

　　第七班。

　　三个人的站位，和当年在木叶村演习场上的站位一模一样。鸣人在前，佐助在后偏右，小樱在后偏左，卡卡西站在侧面。不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二十年的默契在那一刻自然流露出来的。从十二岁到十七岁，从十七岁到现在的每一场战斗，每一次出生入死，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个三角阵型。

　　鸣人抬起头，看着空中的斑。

　　斑低下头，看着地面上的四个人。

　　“该做个了断了。”鸣人的声音不大，但他的十字眼中燃烧着金色的光芒。

　　鸣人的右手向前一挥。不是攻击，而是召唤。从他的手心中，金色的六道查克拉像潮水一样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些查克拉不是攻击性的，而是信号——九个尾兽的查克拉在他的体内同时响应了他的意志。

　　一尾的砂金、二尾的蓝火、三尾的水、四尾的熔岩、五尾的沸、六尾的溶、七尾的鳞粉、八尾的章鱼足、九尾的金色查克拉——九种颜色的光芒从鸣人的体内同时涌出，在他的身后凝聚成九颗不同颜色的球体。不是求道玉，而是尾兽的意志具象化之后的形态。九颗球体在鸣人的身后悬浮着，缓慢旋转，九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金色的六道长袍上映出斑斓的光影。

　　佐助的右手同时抬了起来。紫黑色的须佐能乎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在他的身后凝聚成一个半身的、手持长剑的巨大骨架。不是完全体——而是最适合快速攻击的形态。骨架上的每一根骨骼都缠绕着黑色的千鸟电流，发出尖锐的、像一千只鸟同时鸣叫的声音。

　　小樱的双手握成了拳头。绿色的查克拉从她的掌心渗出来，包裹住她的双拳，在拳面上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像铠甲一样的查克拉层。她的怪力已经准备好了。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级别的对手——以她的力量，即使全力一击也不可能伤到斑。但这不是她退缩的理由。她也是第七班的一员。

　　卡卡西的右眼微微眯了一下。他的左眼——那颗新生的、普通的黑色眼睛——还在适应聚焦，看东西还有些模糊，但他的右眼已经锁定了斑的脖子。他没有写轮眼了，但他还有千鸟。还有二十年战斗积累下来的经验和直觉。

　　四个人，四股力量，在那一瞬间同时达到了顶峰。

　　鸣人第一个动了。

　　他的身体从地面上弹射而起，金色的六道长袍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九颗尾兽球体跟着他一起飞向空中，九种颜色的光芒在空中画出一道斑斓的彩虹。他的右手举起，九颗球体中的五颗——一尾、四尾、五尾、六尾、九尾——同时涌入他的掌心，凝聚成一颗五种颜色的螺旋手里剑。

　　仙法·五尾兽玉螺旋手里剑。

　　鸣人的手臂向前一挥，螺旋手里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五彩的弧线，直奔斑的胸口。

　　佐助在鸣人出手的同一瞬间发动了攻击。他的须佐能乎挥起了长剑，紫黑色的剑刃上缠绕着黑色的千鸟电流。不是劈砍——而是横扫。长剑从佐助的左侧扫向右侧，剑刃带着一道黑色的弧光，斩向了斑的腰部。

　　小樱和卡卡西从地面发动了攻击。小樱的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弹射而起，右拳裹着浓缩到极致的查克拉，从下方轰向斑的下颌。卡卡西的右手掌心中，千鸟的蓝色电流噼啪作响，他的身体从斑的左侧高速切入，直奔斑的左肋。

　　四个人，四个方向。上下左右，封死了斑所有的退路。

　　斑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动。

　　他的右手还提着带土，左手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他的两只轮回眼看着四个方向同时飞来的攻击，六道勾玉在那两只眼睛中疯狂旋转。他的嘴角那抹笑消失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在做一个计算。四个攻击的轨迹，四个攻击的速度，四个攻击的力量，四个攻击到达他身体的时间差。

　　他的左手终于抬了起来。

　　不是防御。不是攻击。而是——推开。

　　他的左手掌心向外，五指张开，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平推了出去。一股肉眼看不见的、但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个从中心炸开的球形冲击波。

　　鸣人的螺旋手里剑撞上了那股冲击波，在空中炸开，五彩的光芒像烟花一样四散飞溅。佐助的须佐能乎长剑在距离斑腰部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剑刃上黑色的千鸟电流被冲击波吹得向后飘散，像被风吹灭的蜡烛。小樱的拳头在距离斑的下颌还有两米的地方就被弹开了，她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落在地上又向后退了七八步才停下来。卡卡西的千鸟连斑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他的身体被冲击波吹得像一片落叶一样向后飞去，在空中翻了四五个跟头，最终用右手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才勉强稳住。

　　四个人，四个方向的全力攻击，被斑一只手挡住了。

　　不是挡住了——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像大人推开一群围在脚边的孩子一样随意，一样从容。

　　斑的左手放下了。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两个轮回眼的力量，加上完整十尾人柱力的查克拉，他和几分钟前相比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了。

　　鸣人落在地上，身体向后退了两步。他的十字眼看着空中的斑，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他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判断——斑的力量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大。大到他们的全力攻击在他面前就像是……就像是小孩子在大人面前挥舞拳头。

　　“鸣人。”佐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但鸣人听得出来——佐助的语气变了。不是变弱了，而是变得更冷了，冷到像是一把被冰封的刀。“他的两只眼睛都回来了。”

　　鸣人没有说话。他知道。

　　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带土。带土的身体已经不挣扎了，没有查克拉，没有意识，两只空洞的眼眶对着天空，鲜血已经不再流了——不是伤口愈合了，而是已经流干了。

　　斑松开了手。

　　带土的身体从空中坠落，像一块被丢弃的石头，砸在下面的碎石堆中，溅起一片灰尘。没有人去看他——不是不想看，而是不能看。因为斑已经开始动了。

　　斑的身体向上飞去。不是飞走，而是升高。他的身体直直地向上拔起，越来越快，越来越小。紫黑色的查克拉铠甲在他的身体表面闪烁着幽暗的光，两只轮回眼在夜空中像两颗紫色的星星。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斑停在了距离地面三百米的高空。他的身体悬浮在那里，两只轮回眼俯视着大地，像一个神明俯视着他的凡人。

　　他的双手从身体两侧缓缓抬起，掌心朝上，十指张开。紫黑色的查克拉从他的掌心涌出，在他的头顶上方凝聚——不是一颗，而是十几颗黑色的球体。那些球体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像是一个个被挖去了一块的虚空。它们在斑的头顶上方悬浮着，排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缓慢旋转。

　　斑的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那些黑色球体动了。

　　它们没有飞向斑想要攻击的目标——而是同时向四面八方飞了出去，像是被弹射出去的弹珠，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每一颗球体飞向不同的方向，飞向不同的高度，飞到不同的位置。有的飞向了战场中心，有的飞向了战场边缘，有的飞到了废墟的上方，有的飞到了联军所在的方向。

　　然后，引力来了。

　　每一颗黑色球体都变成了一个引力核心。它们开始吸引周围的一切——碎石、泥土、断裂的神树枝干、破碎的武器、尸体、伤员、活人——一切被它们捕捉到的东西都被巨大的引力吸了过去，向那颗黑色球体聚集。碎石和泥土从地面剥离，在空中飞向球体；断壁残垣被连根拔起，在球体表面撞得粉碎。

　　不是一颗地爆天星。不是两颗，不是三颗。

　　是十几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