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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8 节

第255章 下定决心与手术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3,536 字

  佐助独自坐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鼬的眼睛。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这几个词,像是一段卡住的旋律,怎么也绕不出去。

  他想起鼬的眼睛。那双永远平静的、深邃的、像是藏着一整个黑夜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最后一战中看着他,带着一种他当时无法理解的温柔。

  现在他理解了。

  那种温柔,是一个背负了所有罪孽的人在终于可以卸下重担时的释然。鼬把一切都扛在了自己肩上——灭族的罪名、弟弟的仇恨、木叶的黑暗——然后他死了,死在他最爱的弟弟手里。

  那是鼬想要的结局。

  那是鼬为自己选择的终点。

  但佐助不想让那个结局成为终点。

  他想要更多。他想要力量——足够强大的力量,强大到可以毁掉一切让鼬痛苦的东西。木叶的高层。团藏。三代目的雕像。火影岩上的每一张脸。全部——全部都要毁掉。

  但是……

  移植鼬的眼睛。

  这意味着他要摘下自己的眼睛,把鼬的眼睛放进去。

  他想起鼬最后对他说的话——“我不会再让你有机可乘了……这次,我要用这双眼睛,彻底地看清你。”

  鼬的眼睛。

  如果他拥有了鼬的眼睛,他就能用那双眼睛去看这个世界。去看木叶。去看鸣人。去看那些让鼬痛苦了一辈子的人。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的眼眶。

  “你在犹豫什么?”

  带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像是在等待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那是鼬的眼睛。”佐助说。

  “所以呢?”

  “他……他把眼睛留给我,不是为了让我……”

  “不是为了让你做什么?”带土打断了他,“为了让你用它来保护木叶?佐助,鼬用他的一生保护了木叶。结果呢?他得到了什么?一个叛忍的罪名?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名字?”

  佐助的手指收紧了。

  “鼬把眼睛留给你,是因为他爱你。”带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爱你的方式,是让你活在一个他不知道的谎言里。现在你知道了真相——你还想按照他给你安排的路走下去吗?”

  佐助沉默了。

  鼬安排的路。

  灭族之夜,鼬让他活下来,告诉他“去憎恨”。鼬希望他变得更强,强到可以杀死自己,成为木叶的英雄。鼬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包括自己的死亡。

  但鼬没有算到的,是佐助知道了真相。

  “鼬不想让你知道这些。”带土说,“他想让你永远恨他,永远以为他是那个疯子,然后杀了他,回到木叶,成为英雄。那是他为你安排的人生。”

  “但你不是鼬。”带土的声音忽然变得锋利起来,“你不需要按照他的剧本活下去。你可以选择——是继续做他眼中的弟弟,还是走你自己的路。”

  佐助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闭上眼睛,黑暗吞没了一切。

  在黑暗中,他看到了鼬的脸。

  不是灭族之夜那张冷漠的脸,不是雨中对决时那张疯狂的脸,而是最后一刻的那张脸——染血的、苍白的、却带着微笑的脸。

  那个微笑在问他:佐助,你还好吗?

  佐助的眼眶热了。

  他想起更早以前的事。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鼬把他扛在肩上,走在宇智波族地的街道上。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鼬的头发在风里轻轻飘动。

  “哥哥,等我长大了,我要跟你一样强!”

  鼬笑了。那个笑容很温暖,很真实,没有任何伪装。

  “是吗?那你要好好努力啊。”

  “嗯!”

  那个笑容。

  那个他曾经以为永远失去了的笑容。

  佐助睁开眼睛。

  “我要移植。”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带土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要摘下自己的眼睛,把鼬的眼睛放进去。你会有一段适应期——几天,甚至几周——什么都看不见。”

  “我知道。”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融合血亲的眼睛。如果失败……”

  “不会失败的。”佐助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我是宇智波佐助。我是鼬的弟弟。我不会失败。”

  带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声很短,很轻,但佐助听出了里面的东西——那不是嘲讽,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认可。

  “好。”带土站起来,“我会安排。手术需要专业的医疗忍者——我认识一个人。”

  他转身要走,但又停住了。

  “佐助。”

  “……什么?”

  “你做出了选择。”带土没有回头,“从这一刻起,你就不再是鼬的弟弟了。你是宇智波佐助——一个以自己的意志活着的人。”

  带土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佐助一个人坐在那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手指触碰到眼角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滴眼泪。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放下来,看着指尖那一点湿润。

  多少年了?他已经多少年没有流过眼泪了?

  他把手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鼬……”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我要用你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毁灭的样子。”

  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不是仇恨,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疯狂的决心。

  那双眼睛,在这一刻,已经开始变了。

  手术在两天后进行。

  带土带来的医疗忍者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戴着面罩,看不出表情。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检查了鼬的眼睛——那两只被带土保存在特殊容器中的眼睛——然后检查了佐助的眼睛。

  “可以。”他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血型匹配,查克拉属性一致。移植本身没有问题。但是——”

  他看了带土一眼,然后转向佐助。

  “融合需要时间。不是装上就能用的。两双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会在你的身体里互相排斥、互相吞噬,直到它们找到一个平衡点。这个过程——”

  “多久?”佐助打断了他。

  “不确定。可能一周,可能一个月。因人而异。”

  佐助没有说话。

  “宇智波斑,”带土忽然开口了,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当年移植了他弟弟泉奈的眼睛之后,花了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才完成融合。”

  佐助看向他。

  “那一个月里,斑什么都看不见。”带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历史,“他躺在一片黑暗中,感受着两双眼睛在他体内厮杀。他后来说过——那一个月,比他一辈子经历的所有战斗都要痛苦。”

  “泉奈的眼睛……”佐助低声重复。

  “对。泉奈把眼睛交给斑的时候,已经快死了。他信任自己的哥哥,相信斑能用他的眼睛去完成他们共同的事业。”带土顿了一下,“斑没有辜负他。”

  佐助沉默了片刻。

  “手术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医疗忍者看了一眼带土,带土微微点头。

  “现在就可以。”

  佐助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看着头顶的灯。灯光刺眼,他没有闭眼。

  “会打麻药。”医疗忍者说,“但过程中你可能会感觉到一些……”

  “不用麻药。”佐助说。

  医疗忍者没有劝他,只是点了点头。

  “随你。”

  刀锋划过眼角的时候,佐助感觉到了第一波疼痛——那种锐利的、清晰的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眼球周围画了一个圈。他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但他咬住了牙,一声没吭。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取出来了。

  那一刻,世界消失了。

  不是变黑了——变黑至少还意味着“黑”这个概念存在。而现在是真正的、绝对的虚无。没有光,没有影,没有形状,没有颜色。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深渊,一直在坠落,永远触不到地面。

  痛。

  痛从眼眶里涌出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刺进神经末梢。他的手指紧紧地抓着手术台的边缘,指甲嵌进了金属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他感觉到了另一双眼睛被放进来。

  冰凉的。

  不属于自己的。

  那两只眼睛进入他眼眶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查克拉冲击——像是有人在他的脑子里引爆了一颗炸弹。鼬的查克拉——那种熟悉的、冰冷的、却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灌入了他的整个身体。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像被雷电击中一样弓起,又被带土按回手术台上。

  “稳定他!”医疗忍者喊道。

  带土的手掌压在佐助的肩上,力量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按碎。但佐助几乎感觉不到那只手——他脑子里正在发生的一切,已经盖过了所有的外部感知。

  两双眼睛。

  两双万花筒写轮眼。

  在他的身体里,它们不只是在“融合”——它们在战斗。

  像是两条被困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撕咬、纠缠、试图吞噬对方。鼬的查克拉和他的查克拉在每一次脉动中碰撞,发出无声的爆炸。每一次碰撞都像有人在他的颅骨内部敲了一锤,从头顶一直震到尾椎骨。

  “手术结束了。”医疗忍者说,“但是——”

  “我知道。”带土松开手,低头看着手术台上的佐助。

  佐助的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已经被血和泪浸透——那不是哭泣,而是身体对侵入的本能反应。他的嘴唇紧咬着,嘴角渗出血丝,呼吸急促而紊乱。

  “从现在开始,”带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沉而平静,“你将在一片黑暗中度过。可能一周,可能一个月。你会看到鼬的记忆——他的过去,他经历过的一切。那是两双眼睛融合时必须经历的阶段。宇智波斑那时也是一样。”

  佐助没有说话。他甚至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痛没有消失。

  它只是从尖锐的刺痛变成了钝痛——一种持续的、弥漫的、无处不在的痛。像是有无数条烧红的铁丝从他的眼眶蔓延出去,穿过视神经,穿过大脑,一直延伸到脊柱,延伸到四肢。

  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

  “好好活着。”带土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在隧道尽头传来的回声,“如果你能熬过这一个月,你就能获得超越鼬和斑的力量。如果你熬不过——”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脚步声远去了。

  然后,只剩下黑暗。

  和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