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潜伏

　　木叶隐村·村门口·又三日后

　　博人又来了。

　　这次他做了准备——换了一身从路过商队那买的普通衣服，把头发弄乱了点，脸上也抹了点灰。

　　佐助本来不同意，但博人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只是去看看，绝不靠近鸣人”。

　　结果刚到村口，就撞见了不想撞见的人。

　　“又是你？”

　　鹿丸双手插兜，眼神狐疑地看着他。

　　博人干笑：“哈哈，真巧啊。”

　　鹿丸盯着他：“你脸上灰没抹匀。”

　　博人：“…………”

　　“还有。”鹿丸继续说，“你上次说从田之国来，遇到强盗丢了行李。但田之国边境最近根本没有打仗。我回去查了，你说的那条路线根本没有河。”

　　博人冷汗直流。

　　这家伙，真的只有十二岁吗？！

　　“说吧，”鹿丸走近一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接近鸣人？”

　　博人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解释。

　　就在此时——

　　“鹿丸！”

　　鸣人从远处跑来，身后还跟着小樱和一个黑发男孩。那男孩表情酷酷的，眼神锐利，和佐助有几分神似。

　　“鹿丸，找到佐助的线索了吗？”鸣人跑过来，看到博人，眼睛一亮，“是你！那个脸上也有胡子的！”

　　博人：“……我叫博人。”

　　“对对对，博人！”鸣人笑着，“你怎么又来了？想进村吃拉面吗？”

　　博人愣住。这傻瓜，完全没发现不对劲吗？

　　鹿丸叹气：“鸣人，这个人很可疑——”

　　“有什么可疑的？”鸣人歪头，“他上次说佐助会回来。说这种话的人，能是坏人吗？”

　　鹿丸无语。

　　小樱打量着博人，小声说：“可是他确实很奇怪……”

　　“哎呀，没事啦！”鸣人拉起博人的手，“走，我请你吃拉面！一乐拉面超好吃！”

　　博人被拽着往村里走，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这就是爸爸年轻时的样子吗？

　　完全……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一乐拉面馆

　　“呼——好吃！”

　　鸣人吸溜着拉面，脸上满是幸福。

　　博人坐在旁边，面前也放着一碗拉面。他本来不想吃的，但看到鸣人吃得那么香，忍不住也尝了一口。

　　然后他明白了，为什么爸爸总说一乐拉面是最好吃的。

　　确实好吃。

　　“对吧对吧！”鸣人看到他表情，笑得更开心了，“一乐大叔的拉面，天下第一！”

　　手打大叔在柜台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鸣人，这是你朋友？”

　　“嗯！新认识的！叫博人！”

　　“哦，博人君啊，欢迎常来。”

　　博人有些不知所措。他偷偷看了一眼门外——鹿丸和小樱没有进来，但肯定在外面守着。那个黑发男孩也不见了。

　　“你在找什么？”鸣人问。

　　“没、没有。”博人收回目光，“刚才那个黑头发的小孩是谁？”

　　“你说佐井？”鸣人挠头，“他是我同学，不过平时不太说话。他哥哥以前是暗部的，听说很厉害。”

　　博人心里一动。佐井的哥哥？这个时代信应该还活着吧……

　　“博人，”鸣人忽然压低声音，“我问你件事。”

　　博人一愣：“什么？”

　　鸣人看着他，眼神难得认真起来。

　　“你那天说的，‘那个人一定会回来’……你为什么这么说？”

　　博人张了张嘴。

　　他想说很多——想说佐助叔叔后来真的回来了，想说他成了你最信任的伙伴，想说你们一起拯救了世界好几次，想说他是我的师父，是我最尊敬的人之一。

　　但他不能说。

　　“因为……”他斟酌着词句，“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想让他回来。那种心情，一定能传达到的。”

　　鸣人眨眨眼。

　　“就这样？”

　　“就这样。”

　　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他说，“不过，我喜欢你。”

　　博人心里一颤。

　　“我爸爸以前也这么说过。”他脱口而出。

　　鸣人好奇：“你爸爸？他是怎样的人？”

　　博人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他是个傻瓜。”他说，“爱出风头，说话不经大脑，但比任何人都重视同伴。他是我的英雄。”

　　鸣人听得津津有味：“听起来很厉害啊！你爸爸在哪？也在旅行吗？”

　　“他……”博人低下头，“他在很远的地方。我现在见不到他。”

　　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拍拍他的肩。

　　“别难过。总有一天能见到的。”他露出大大的笑容，“就像我和佐助，总有一天也会再见面的！”

　　博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嗯。一定会的。”

　　门外，佐助站在暗处，看着面馆里的这一幕。

　　他看着年轻的自己曾经的同伴，看着未来的自己曾经的徒弟，看着两个金发少年在昏黄灯光下说说笑笑。

　　他转过身，隐入黑暗。

　　不远处，一道红色身影一闪而过。

　　浦式。

　　佐助眼神一凛，追了上去。

　　面馆里，博人若有所觉地抬头，看向门外。

　　“怎么了？”鸣人问。

　　“没什么。”博人摇摇头，继续吃面。

　　但他心里知道——

　　暴风雨，就要来了。

　　木叶村外·密林深处

　　佐助站在一棵大树上，俯视着下方。

　　浦式靠在树干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啊，佐助君。”浦式懒洋洋地说，“不对，应该说是……未来的佐助君？”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浦式继续道：“你们的查克拉，在这个时代太显眼了。尤其是你那个小徒弟——漩涡博人，对吧？他的查克拉，和九尾人柱力一模一样。”

　　他舔了舔嘴唇：“真是有趣。父子俩的查克拉，放在一起，不知道会怎样呢？”

　　“你想怎样？”佐助终于开口。

　　浦式歪头：“我想怎样？很简单啊。我要九尾的查克拉。这个时代的小鸣人，受伤了，虚弱了，正是最好的猎物。但你们来了，事情就复杂了。”

　　他站直身体，笑容消失。

　　“所以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乖乖滚回你们的时代，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二，留下来，然后看着这个时代的历史被改写。”

　　佐助眯起眼：“你以为我会信你？”

　　浦式笑了：“信不信由你。不过，有个小礼物送给你们。”

　　他抬手，一枚红色的查克拉球飞向佐助。

　　佐助侧身避开，查克拉球在身后炸开，化作无数红色光点，飘向木叶的方向。

　　“那是什么？”

　　“一个小小的标记。”浦式说，“三天后，九尾的查克拉会暴走。到时候，我会来取我想要的。你们想阻止的话，就来吧。”

　　说完，他的身影化作烟雾，消失不见。

　　佐助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木叶隐村·演习场·傍晚

　　博人找到这里时，佐助正看着夕阳发呆。

　　“佐助先生？”

　　佐助没有回头，只是把浦式的话复述了一遍。

　　博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三天后……”他喃喃道，“我们怎么办？”

　　佐助转过身。

　　“你回神社等我。三天内，不要靠近木叶。”

　　博人一愣：“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佐助说，“浦式不会只来一次。他要的是九尾，但更想要的，是我们的命。”

　　博人急了：“那我们一起——”

　　“不行。”佐助打断他，“你在这里，会暴露身份。如果这个时代的木叶知道你是未来的鸣人之子，历史会怎样？”

　　博人哑口无言。

　　佐助看着他，语气稍缓：“博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保护鸣人的心情，我明白。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相信他。”

　　博人抬起头。

　　“相信……爸爸？”

　　“嗯。”佐助说，“这个时代的鸣人，虽然是个笨蛋，但从不轻易认输。他有他自己的战斗方式。”

　　他看向木叶的方向。

　　“而且，这个时代有自来也，有纲手，有很多愿意保护他的人。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博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回头。

　　“佐助先生，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

　　木叶隐村·火影岩·同夜

　　鸣人坐在第四代火影的雕像头上，看着月亮。

　　今天见到博人，让他想起很多事。想起那个独臂的人，想起那双眼睛，想起那句“一定会回来”。

　　“笨蛋鸣人，大晚上坐这里干嘛？”

　　鸣人转头，看到那个黑发男孩——佐井，正站在不远处。

　　“佐井？你怎么来了？”

　　佐井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我哥说，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月亮会好受些。”

　　鸣人愣住：“你哥哥……真好啊。”

　　佐井点头：“嗯。虽然他总是不在家，但每次回来都会教我很多东西。”

　　他看向鸣人：“你呢？没有家人吗？”

　　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有啊。伊鲁卡老师，自来也老师，还有……很多很多人。而且，”他看向月亮，“我父母虽然不在了，但他们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

　　佐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他坐着。

　　许久，鸣人忽然开口。

　　“佐井，你说，一个人离开你之后，还会回来吗？”

　　佐井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我哥说过，有些离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鸣人看着他，然后笑了。

　　“你哥哥，真是个聪明人啊。”

　　佐井也笑了，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温暖的笑容。

　　“嗯。他是。”

　　远处，佐助站在阴影中，看着火影岩上的两个少年。

　　他看到了佐井的笑。

　　那是他从未在“那个佐井”脸上见过的表情。这个时代的佐井，还有哥哥，还会笑，还是个真正的孩子。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这个时代，有太多他未曾见过的东西。有太多未来已经失去的东西。

　　他转过身，消失在夜色中。

　　废弃神社·三日后·黎明

　　博人从浅睡中惊醒。

　　空气中有种压抑的气息，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冲出神社，看向木叶的方向。

　　天边，一道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九尾的查克拉。

　　“爸爸……”

　　博人握紧拳头，正要冲出去，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别去。”

　　博人回头，看到佐助站在身后。

　　“可是——”

　　“相信他。”佐助说，“也相信他们。”

　　远处，红色光芒越来越盛。

　　但紧接着，另一道蓝色的光芒亮起，与红色纠缠在一起。

　　自来也的查克拉。

　　然后，是纲手的，是卡卡西的，是无数木叶忍者的。

　　红色光芒渐渐平息。

　　博人看着远方，眼眶发热。

　　“爸爸……”

　　佐助静静站着，目光穿透森林，穿透距离，落在那个自己曾经离开的地方。

　　许久，他说：

　　“走吧。该去会会浦式了。”

　　博人擦干眼泪，用力点头。

　　两人跃入森林，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远处，木叶隐村在晨光中苏醒。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