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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3 节

第200章 云动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3,502 字

  情报是在第二天深夜送到吴哥要塞的。

  彼时苍刚从长达五日的深层炼化中醒来。这五日他不曾进食,不曾合眼,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体内那一式本源的炼化中。收获是可观的——又有近半成的力量彻底融入他的血脉,轮回眼中的金色纹路比之前更加繁复,每一次转动都隐隐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但还不够。

  苍睁开眼,瞳孔深处那抹紫意一闪而逝。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身体表面那些因炼化而浮现的金色纹路缓缓隐去,重归平静。

  门外传来脚步声,在三步之外停住。很轻,很稳,带着恭敬的停顿。

  “大人,木叶的消息。”

  是治里的声音。

  苍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棂洒落,照亮治里手中那卷细细的密报。她的气息比两个月前沉稳了许多——那日分给她的生命力,已经彻底改变了她的体质。

  苍接过密报,展开。

  卷轴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全是木叶这些日子的动向。

  三代火影战死。葬礼在次日举行,极其简朴,没有惊动各方大名,只有村民和忍者默默送行。尸体确认由暗部收敛,查克拉残留中检测到大蛇丸的术式痕迹,确认凶手无误。

  火影之位悬空。次日紧急召开高层会议,与会者四人——顾问转寝小春、水户门炎,根的首领志村团藏,以及恰好在村中停留的自来也。

  会议内容已通过多个渠道交叉确认。团藏自荐继任五代目火影,被两位顾问当场驳回。转寝小春直言“你的手段见不得光”,水户门炎附和“大名不会同意,村民不会接受”。团藏反驳称三代软弱才导致大蛇丸逃走,引发村子灾难,同样被无视。

  随后转寝小春提议由自来也继任。自来也拒绝,理由是“不是当火影的料”,并反手推荐了纲手。两位顾问沉默后表决通过,团藏愤而离席。

  自来也已于次日清晨离开木叶,同行者——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去向推测为西边,目标短册街一带。纲手最后一次露面确在那一区域,但已是三个月前的情报。

  密报的最后,附着一条备注:团藏离席后,根的活动频率略有上升,但目前未发现异常动向。

  苍看完,将卷轴合上,递还给治里。

  “开始了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治里接过卷轴,抬眼看向他。她跟随苍的时间不短了,已经能从那张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

  “大人似乎……并不意外?”

  “为什么要意外?”苍转身,走回静室,“三代那个年纪,那个位置,迟早的事。大蛇丸只是把时间提前了一点。”

  治里跟在后面,停在门槛外。

  “那木叶那边,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苍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你觉得呢?”

  治里想了想,谨慎地开口:“木叶现在群龙无首,团藏不甘心,自来也离开,纲手不知能否请回。这段时间,应该是木叶最虚弱的时候。如果我们想做什么,现在正是机会。”

  “做什么?”苍回头看了她一眼,“攻打木叶?”

  治里一愣,低下头:“属下不敢妄言。”

  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的月色。

  “木叶再虚弱,也是五大忍村之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

  他顿了顿。

  “我们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木叶。”

  治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轮月亮挂在夜空中,已经快要圆了。银白色的光芒洒满整个要塞,也洒在那轮月亮上。

  她忽然明白了。

  “大人指的是……无限月读?”

  苍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轮月亮。

  沉默持续了很久。

  “那木叶的情报,我们还需要继续跟进吗?”治里又问。

  “继续。”苍说,“但不需插手,只需看着。自来也找纲手需要时间,纲手回村需要时间,团藏搞小动作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木叶越乱,越不会注意到我们。”

  他顿了顿。

  “等他们都忙完了,月亮也该圆了。”

  治里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

  她停下。

  苍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那个九尾人柱力,情报里叫什么?”

  “漩涡鸣人。”治里说,“四代目火影的遗孤,体内封印着九尾。目前是木叶的下忍,跟随自来也修行。”

  苍微微点头。

  漩涡鸣人。

  这个名字他当然熟悉。原着的命运之子,六道仙人两个儿子中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这个孩子会在未来拯救忍界,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但现在……

  “怎么?”治里察觉到他语气中的那一丝异样,“这个孩子有问题?”

  苍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只是想起一些事。”

  治里没有追问。她跟着苍这么久,已经学会不去探究那些他不愿说的事。

  “那属下告退。”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静室中只剩下苍一人。

  他依然站在窗前,看着那轮月亮。月光如水,洗过他的面庞,洗过他眼中那抹深沉的紫意。

  良久,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淡得几乎听不见,但其中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不是嘲讽,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感慨的情绪。

  “可惜了。”

  他喃喃道。

  可惜没能亲眼看到千手扉间临死前的表情。

  那个宇智波一族的死敌,那个创造了无数禁术、建立了木叶暗部雏形的男人,那个骄傲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却被一个宇智波亲手送入死路的二代目火影。

  苍还记得那一战。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还没有轮回眼,久到他还在为生存挣扎。千手扉间带领的追击队伍,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死死咬住他和镜的踪迹。那一战打得极其惨烈,镜差点死在扉间的飞雷神斩下,他自己也身负重伤。

  但最后活下来的是他。

  不是因为实力,是因为算计。

  他利用了扉间的自负,利用了他对宇智波一族的轻视,在绝境中布下一个死局。当扉间意识到真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男人临死前的眼神,苍到现在都记得。

  震惊。愤怒。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你……你是宇智波……”

  那是扉间最后的话。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却死死盯着苍的眼睛——那双已经觉醒了写轮眼的眼睛。

  苍当时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二代目火影,一点点失去光芒,最终归于沉寂。

  那是他第一次杀死一个影。

  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也会死,也会露出那种表情。

  如果当时能站在他面前,多说几句话,多看看那张脸……

  苍摇了摇头。

  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而已。

  死者已矣。活着的,才是需要关注的。

  更何况,千手扉间死后,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镜的伤势,幸存者的安置,以及……如何应对木叶接下来的疯狂报复。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苍抬起头,重新看向那轮月亮。

  月亮又圆了一分,银白色的光芒比昨晚更亮,照得整个要塞如同白昼。再过不久,就是满月之夜。到那时,无限月读就会发动,神树的根系会蔓延全球,查克拉果实会在那一刻成熟。

  而他,将在那一刻出手。

  “千手扉间,”他轻声说,“如果你还活着,看到今天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没有人回答。

  只有月光静静地洒落。

  苍站了很久,直到月亮移到天顶,直到夜风渐凉,他才转身,走回静室深处。

  炼化还要继续。

  距离满月,已经不远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木叶村的废墟上,月光同样洒落。

  团藏站在根的基地深处,那只独眼盯着面前的水晶球。球中浮现的,是自来也带着鸣人离开村子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自来也……”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身后的阴影中,一个戴着面具的暗部跪着。

  “大人,纲手那边,需要我们提前布置吗?”

  团藏沉默了几秒。

  “不用。”他说,“让那个女人回来也好。她那些毛病,迟早会出问题。等她闹出乱子,自然有人想起我。”

  暗部低头。

  “那自来也那边——”

  “盯着就行。”团藏打断他,“他现在带着九尾人柱力,不是动手的好时机。等他们分开,等那个孩子落单……”

  他没有说完。

  但暗部懂了。

  “是。”

  面具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团藏依然盯着水晶球。

  球中,自来也和鸣人的背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画面边缘。

  他冷笑一声。

  “火之意志……哼。”

  转身,走向更深处的黑暗。

  ---

  而在木叶村的另一个角落,宇智波旧址。

  月光洒落在废弃的老宅上,洒落在疯长的野草上,洒落在那个站在院中的小小身影上。

  佐助站在废墟中央,仰头看着那轮月亮。

  他睡不着。

  自从那晚之后,他经常睡不着。每次闭上眼,就会看见那双眼睛,那片血光,那个人的背影。

  “鼬……”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风。

  没有人回应。

  只有月光静静地洒落。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会变强的。”他说,“强到足以杀了你。”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远处,演习场上一片寂静。

  那里曾经有一个金发少年,天天对着木桩练习,吵吵嚷嚷,永不疲倦。现在那个少年走了,跟着那个白头发的大叔,去寻找什么纲手婆婆。

  佐助收回目光。

  走了就走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住处。

  月光一路相送。

  而在更远的地方,自来也和鸣人正在赶路。

  鸣人走累了,嘴里嘟囔着抱怨。自来也走在前面,双手插在袖子里,悠闲得像在散步。

  “好色仙人,还要走多久啊?”

  “早着呢。”

  “啊——我饿了!”

  “忍着。”

  “可恶!等我见到纲手婆婆,一定要让她请我吃拉面!”

  “……她不会请你的。”

  “为什么?”

  自来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那轮月亮。

  月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月亮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轮明月背后,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