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帝君,其才万古无双
作死就变强,开局强吻魔道圣女 · 仲夏的夜 · 2,899 字
马车辚辚南行,十万大军如黑色铁流,沿官道铺展开去。
车厢内,萧云曦半倚在软垫上,手中握着一卷南王兵力部署图,心中思索。
身后,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陛下——”
张楚南的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拖得老长。
萧云曦头都没抬,声音清冷:“松手。”
“不松。”
“张楚南。”
“哎,在呢。”
萧云曦深吸一口气,懒得跟他废话,继续低头看图。
张楚南安静了三息。
萧云曦刚觉得耳根清净了,那道声音又贴着她耳朵飘了过来。
“对了曦,不知你和凌统领、沈统领欠本帝君的舞曲,排练得如何了?”
萧云曦握着地图的手僵了一瞬。
【这混蛋怎么还惦记着这事!】
“帝君,”她声音平静,“你该出去了,本帝要处理政务。”
张楚南的笑容瞬间垮掉,下巴还搁在她肩上没挪开,一双眼睛带着十二分的幽怨,缓缓偏过头,正对上她的侧脸。
那幽怨的小眼神,活脱脱就是一只被主人推开的金毛。
萧云曦余光扫到那张脸,太阳穴突突一跳。
【又来?】
她清楚得很,只要自己不答应,接下来就是没完没了的纠缠。
不等他张嘴,萧云曦抢先开口:“闭嘴。等叛乱结束,本帝给你跳,跳到你满意为止。”
张楚南的幽怨神情“咔”地一声碎裂,露出里面那张灿烂到刺眼的笑脸。
“那本帝君就不打扰陛下了!”
他松开手,利落起身,掀帘就走,动作之麻利,仿佛多待一秒她就会反悔。
“滚。”
帘帐落下,萧云曦盯着手中的地图,耳根却烧得发烫。
【……可恶,每次都是这样。】
....
车帘一掀,阳光扑面。
张楚南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
旁边,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正缓步跟行,马上端坐着一道笔挺的身影。
凌寒冰目不斜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斩邪剑,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张楚南落地的瞬间,两人目光交汇。
凌寒冰猛地把头扭向一边,可那抹从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的绯红,却出卖了她。
张楚南眉毛一挑,坏笑起来。
他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凌寒冰的马屁股后面,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跟着马蹄的节奏晃悠。
“凌统领。”
凌寒冰脊背绷得更直了:“帝君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张楚南笑眯眯地仰头看她,“就是想问问,凌统领不会忘了还欠本帝君的舞曲吧?”
凌寒冰攥紧缰绳,声音僵硬:“帝君,臣乃舞刀弄枪之人,怕脏了帝君的眼。帝君若喜欢,待班师回朝,臣为帝君请百名舞姬,如何?”
“啧。”
张楚南摇了摇头,一脸的遗憾。
“凌统领,你可是黑冰台统领,一言九鼎的人物啊。这要是传出去,说皇朝刽子手赌约输不起……”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幽幽地飘出一句。
“那本帝君只能在军中好好说道说道了……”
“你——”
凌寒冰猛地转头,对上他那张笑得欠揍的脸,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三息后。
“……没说不跳。”
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似的,几乎听不见。
张楚南眼睛瞬间亮了:“那本帝君可就太期待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笑容灿烂得晃眼:“记得,红裙哦。”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
战马上,凌寒冰独自坐着,风吹过面颊,却压不下那快要烧起来的温度。
她低下头,缰绳在掌心勒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身后,沈夜微不知何时策马跟了上来,看着凌寒冰通红的耳尖,张了张嘴。
“别问。”凌寒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沈夜微识趣地闭上了嘴。
....
入夜,大军行进三百里,扎营休整。
张楚南不急着回帐,双手背在身后,沿着营地外围溜达。
【嗯,先随便布几个预警阵,防些不长眼的小毛贼。】
他一边走,一边随手往地上丢阵盘,指尖灵力勾连,几个呼吸间便布下了六座地阶预警阵。
阵法虽基础,但阵纹走向、节点嵌套,全都出自《寰宇万法阵经》,精妙绝伦,与世间任何阵法都截然不同。
布完阵,张楚南拍了拍手,心满意足。
临行前冷若霜又给他一枚空间戒指,不仅有数百万极品灵石,还有成箱的丹药。
【嘿嘿,被富婆包养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他刚美滋滋地往回走,余光就瞥见一道素衣身影,如鬼一样瞬间来到身前。
月光下,那人清绝冷白,眉眼疏淡。
萧太姑。
她的目光没有看张楚南,而是死死盯着他刚布下的阵法,瞳孔在月色下剧烈震动。
“这阵纹……”她终于开口,声音清淡,却藏着一丝惊疑,“是你布的?”
张楚南眨了眨眼:“太姑好眼力,就是几个防贼的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萧太姑没理他,径直走上前,蹲下身,指尖悬在阵盘上方,灵力如蛛网般铺开。
她的呼吸,越来越沉。
这阵纹,看似简单,却暗合一种她闻所未闻的阵道至理。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天道亲手画下,多一分则繁,少一分则缺。
她痴迷阵法,闭关研究阵法五百年。
但眼前这预警阵法和皇宫那两个圣品阵法,从未见过!
萧太姑缓缓起身,转头看向张楚南,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灼热的火光。
“老身有一事,想向帝君请教。”
张楚南愣住了。
半步渡劫的皇室老怪物,用“请教”二字?
“太姑您太客气了,您问。”
萧太姑沉默片刻,问出了一个困扰她五百年的阵道死结。
张楚南听完,脑中《寰宇万法阵经》自动检索,想都没想就开了口。
他只说了三句话。
萧太姑身形猛地一震!
他又补了两句。
萧太姑瞳孔骤缩,脸上的淡漠彻底崩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神迹般的狂热和激动!
堵了她五百年的瓶颈,就这么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三言两语,捅穿了!
....
这一夜,两人席地而坐,从月升聊到天明。
基本上是张楚南在说,萧太姑在听。
他没有藏私。
自己不可能一直在皇朝,萧云曦身边能打的就那么几个人。萧太姑半步渡劫,只要她肯护道,渡劫期不出,女帝就安然无恙。
晨光破晓时,萧太姑闭上了眼。
她体内的万阵心经疯狂运转,阵道感悟如江河倒灌,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猛地睁眼,看向对面那个眼底带着血丝,却依旧笑嘻嘻的年轻人。
震撼、狂喜、感慨……万千情绪最终化为一句叹息。
“帝君倾囊相授,这份人情,老身记下了。”
张楚南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一点就透。】
萧太姑起身,理了理素衣。
“从今往后,老身,为陛下护道。”
张楚南咧嘴一笑:“太姑要是想聊阵法,随时来找小南,来者不拒!”
萧太姑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大军再次开拔。
张楚南钻回萧云曦的马车,脑袋一沾软垫就睡死了过去,鼾声如雷。
萧云曦无奈地摇摇头,替他盖上外袍,掀帘走了出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马车前方的驾位上,坐着的不是暗卫。
是萧太姑。
素衣素簪,手执缰绳,眉目淡然,亲自为她驾车。
萧云曦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就要行礼。
萧太姑抬了抬手:“陛下。”
萧云曦硬生生刹住动作。
“陛下是一国之君,以后切莫如此。”
“太姑……您这是?”
萧太姑驾着马车,目光望向前方绵延的官道。
“老身说过不问世事。但有些事,看清了,便不能再装瞎。”
她顿了顿。
“今后,老身,为陛下护道。”
萧云曦怔怔地站在车辕上,晨风吹乱了她的鬓发。
太姑闭关五百年,厌弃权争,无数人求她出山都不为所动。
“为什么?”萧云曦的声音有些发颤。
萧太姑依旧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话,声音淡得像一缕晨雾。
“陛下,你的眼光,很好。”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赞许。
“这位帝君,其才……万古无双。”
萧云曦浑身一震。
太姑的突然转变,不是因为自己。
又是因为他。
她缓缓退回车厢内,帘帐落下。
马车里,张楚南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萧云曦在他身旁坐下,看着那张清秀的侧脸。
良久,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梢。
“……谢谢你,我的帝君。”
声音很轻,几不可闻。
车外,萧太姑执缰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如常驭马前行,只是那淡漠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