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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8 节

第230章 帝君,其才万古无双

作死就变强,开局强吻魔道圣女 · 仲夏的夜 · 2,899 字

  马车辚辚南行,十万大军如黑色铁流,沿官道铺展开去。

  车厢内,萧云曦半倚在软垫上,手中握着一卷南王兵力部署图,心中思索。

  身后,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陛下——”

  张楚南的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拖得老长。

  萧云曦头都没抬,声音清冷:“松手。”

  “不松。”

  “张楚南。”

  “哎,在呢。”

  萧云曦深吸一口气,懒得跟他废话,继续低头看图。

  张楚南安静了三息。

  萧云曦刚觉得耳根清净了,那道声音又贴着她耳朵飘了过来。

  “对了曦,不知你和凌统领、沈统领欠本帝君的舞曲,排练得如何了?”

  萧云曦握着地图的手僵了一瞬。

  【这混蛋怎么还惦记着这事!】

  “帝君,”她声音平静,“你该出去了,本帝要处理政务。”

  张楚南的笑容瞬间垮掉,下巴还搁在她肩上没挪开,一双眼睛带着十二分的幽怨,缓缓偏过头,正对上她的侧脸。

  那幽怨的小眼神,活脱脱就是一只被主人推开的金毛。

  萧云曦余光扫到那张脸,太阳穴突突一跳。

  【又来?】

  她清楚得很,只要自己不答应,接下来就是没完没了的纠缠。

  不等他张嘴,萧云曦抢先开口:“闭嘴。等叛乱结束,本帝给你跳,跳到你满意为止。”

  张楚南的幽怨神情“咔”地一声碎裂,露出里面那张灿烂到刺眼的笑脸。

  “那本帝君就不打扰陛下了!”

  他松开手,利落起身,掀帘就走,动作之麻利,仿佛多待一秒她就会反悔。

  “滚。”

  帘帐落下,萧云曦盯着手中的地图,耳根却烧得发烫。

  【……可恶,每次都是这样。】

  ....

  车帘一掀,阳光扑面。

  张楚南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

  旁边,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正缓步跟行,马上端坐着一道笔挺的身影。

  凌寒冰目不斜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斩邪剑,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张楚南落地的瞬间,两人目光交汇。

  凌寒冰猛地把头扭向一边,可那抹从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的绯红,却出卖了她。

  张楚南眉毛一挑,坏笑起来。

  他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凌寒冰的马屁股后面,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跟着马蹄的节奏晃悠。

  “凌统领。”

  凌寒冰脊背绷得更直了:“帝君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张楚南笑眯眯地仰头看她,“就是想问问,凌统领不会忘了还欠本帝君的舞曲吧?”

  凌寒冰攥紧缰绳,声音僵硬:“帝君,臣乃舞刀弄枪之人,怕脏了帝君的眼。帝君若喜欢,待班师回朝,臣为帝君请百名舞姬,如何?”

  “啧。”

  张楚南摇了摇头,一脸的遗憾。

  “凌统领,你可是黑冰台统领,一言九鼎的人物啊。这要是传出去,说皇朝刽子手赌约输不起……”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幽幽地飘出一句。

  “那本帝君只能在军中好好说道说道了……”

  “你——”

  凌寒冰猛地转头,对上他那张笑得欠揍的脸,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三息后。

  “……没说不跳。”

  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似的,几乎听不见。

  张楚南眼睛瞬间亮了:“那本帝君可就太期待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笑容灿烂得晃眼:“记得,红裙哦。”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

  战马上,凌寒冰独自坐着,风吹过面颊,却压不下那快要烧起来的温度。

  她低下头,缰绳在掌心勒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身后,沈夜微不知何时策马跟了上来,看着凌寒冰通红的耳尖,张了张嘴。

  “别问。”凌寒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沈夜微识趣地闭上了嘴。

  ....

  入夜,大军行进三百里,扎营休整。

  张楚南不急着回帐,双手背在身后,沿着营地外围溜达。

  【嗯,先随便布几个预警阵,防些不长眼的小毛贼。】

  他一边走,一边随手往地上丢阵盘,指尖灵力勾连,几个呼吸间便布下了六座地阶预警阵。

  阵法虽基础,但阵纹走向、节点嵌套,全都出自《寰宇万法阵经》,精妙绝伦,与世间任何阵法都截然不同。

  布完阵,张楚南拍了拍手,心满意足。

  临行前冷若霜又给他一枚空间戒指,不仅有数百万极品灵石,还有成箱的丹药。

  【嘿嘿,被富婆包养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他刚美滋滋地往回走,余光就瞥见一道素衣身影,如鬼一样瞬间来到身前。

  月光下,那人清绝冷白,眉眼疏淡。

  萧太姑。

  她的目光没有看张楚南,而是死死盯着他刚布下的阵法,瞳孔在月色下剧烈震动。

  “这阵纹……”她终于开口,声音清淡,却藏着一丝惊疑,“是你布的?”

  张楚南眨了眨眼:“太姑好眼力,就是几个防贼的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萧太姑没理他,径直走上前,蹲下身,指尖悬在阵盘上方,灵力如蛛网般铺开。

  她的呼吸,越来越沉。

  这阵纹,看似简单,却暗合一种她闻所未闻的阵道至理。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天道亲手画下,多一分则繁,少一分则缺。

  她痴迷阵法,闭关研究阵法五百年。

  但眼前这预警阵法和皇宫那两个圣品阵法,从未见过!

  萧太姑缓缓起身,转头看向张楚南,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灼热的火光。

  “老身有一事,想向帝君请教。”

  张楚南愣住了。

  半步渡劫的皇室老怪物,用“请教”二字?

  “太姑您太客气了,您问。”

  萧太姑沉默片刻,问出了一个困扰她五百年的阵道死结。

  张楚南听完,脑中《寰宇万法阵经》自动检索,想都没想就开了口。

  他只说了三句话。

  萧太姑身形猛地一震!

  他又补了两句。

  萧太姑瞳孔骤缩,脸上的淡漠彻底崩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神迹般的狂热和激动!

  堵了她五百年的瓶颈,就这么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三言两语,捅穿了!

  ....

  这一夜,两人席地而坐,从月升聊到天明。

  基本上是张楚南在说,萧太姑在听。

  他没有藏私。

  自己不可能一直在皇朝,萧云曦身边能打的就那么几个人。萧太姑半步渡劫,只要她肯护道,渡劫期不出,女帝就安然无恙。

  晨光破晓时,萧太姑闭上了眼。

  她体内的万阵心经疯狂运转,阵道感悟如江河倒灌,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猛地睁眼,看向对面那个眼底带着血丝,却依旧笑嘻嘻的年轻人。

  震撼、狂喜、感慨……万千情绪最终化为一句叹息。

  “帝君倾囊相授,这份人情,老身记下了。”

  张楚南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一点就透。】

  萧太姑起身,理了理素衣。

  “从今往后,老身,为陛下护道。”

  张楚南咧嘴一笑:“太姑要是想聊阵法,随时来找小南,来者不拒!”

  萧太姑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大军再次开拔。

  张楚南钻回萧云曦的马车,脑袋一沾软垫就睡死了过去,鼾声如雷。

  萧云曦无奈地摇摇头,替他盖上外袍,掀帘走了出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马车前方的驾位上,坐着的不是暗卫。

  是萧太姑。

  素衣素簪,手执缰绳,眉目淡然,亲自为她驾车。

  萧云曦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就要行礼。

  萧太姑抬了抬手:“陛下。”

  萧云曦硬生生刹住动作。

  “陛下是一国之君,以后切莫如此。”

  “太姑……您这是?”

  萧太姑驾着马车,目光望向前方绵延的官道。

  “老身说过不问世事。但有些事,看清了,便不能再装瞎。”

  她顿了顿。

  “今后,老身,为陛下护道。”

  萧云曦怔怔地站在车辕上,晨风吹乱了她的鬓发。

  太姑闭关五百年,厌弃权争,无数人求她出山都不为所动。

  “为什么?”萧云曦的声音有些发颤。

  萧太姑依旧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话,声音淡得像一缕晨雾。

  “陛下,你的眼光,很好。”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赞许。

  “这位帝君,其才……万古无双。”

  萧云曦浑身一震。

  太姑的突然转变,不是因为自己。

  又是因为他。

  她缓缓退回车厢内,帘帐落下。

  马车里,张楚南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萧云曦在他身旁坐下,看着那张清秀的侧脸。

  良久,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梢。

  “……谢谢你,我的帝君。”

  声音很轻,几不可闻。

  车外,萧太姑执缰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如常驭马前行,只是那淡漠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