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剑奴就要有剑

　　圣女寝宫外的长廊，寒风如刀。

　　张楚南蜷在冰冷的玉石长凳上，一夜噩梦。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系统倒计时的催命魔音，一会儿是冷若霜那张羞愤欲绝的脸。

　　最终，所有画面都定格在那一抹柔软温热的唇上。

　　“嘿嘿……真香……真软……”

　　张楚南咂吧着嘴，无意识地吐出几个字。

　　吱呀——

　　寝宫大门无声开启。

　　冷若霜一袭单薄的黑纱长裙，踏着清晨的微光走出，眉宇间的寒意却丝毫未被暖阳融化。

　　她本想看看那个胆大包天的男人冻死了没有，却恰好听见了那句让她血液都快逆流的呓语。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直冲天灵盖。

　　冷若霜那张冰雕玉琢的脸上，竟飞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绯红。

　　她一步上前，抬起那只莹白如玉的秀足，对着张楚南的屁股，结结实实地踹了过去。

　　“啊！”

　　张楚南一声惨叫，从梦中惊醒，整个人被踹得从长凳上滚落，摔了个狗吃屎。

　　“圣……圣女大人早！”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抬头就对上冷若霜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眸子，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

　　做春梦被正主抓了个现行！

　　冷若霜胸口起伏，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把他剁碎喂狗的冲动，声音冷得能刮下冰渣。

　　“既然是本座的剑奴，怎能无剑？”

　　“现在，滚去剑峰，为自己领一把佩剑。”

　　“是！是！”

　　张楚南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脚底抹油。

　　“站住。”

　　冷若霜叫住他，暗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一丝诡异的玩味在眼底流转。

　　“记住你的身份，别给本座丢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病态笑意。

　　“若是有不长眼的……”

　　“你，可以替本座，稍微教训一下。”

　　张楚南心里咯噔一下。

　　稍微教训？

　　我一个炼气中期，拿什么去教训别人？

　　您老人家怕不是在说反话，想借刀杀人吧！

　　但他哪敢多问一个字，只能点头哈腰地应下，随即运转起那点可怜的灵力，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圣女峰。

　　……

　　一个根骨废物的杂役，一夜之间成了圣女殿下钦点的专属剑奴。

　　这消息，像一场飓风，半日之内就席卷了天魔圣宗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外门、内门弟子议论纷纷，眼神里混杂着嫉妒、不解与鄙夷。

　　剑峰。

　　万剑林立，剑气冲霄。

　　张楚南刚踏上通往剑池的白玉石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便从他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圣女殿下新收的‘红人’么？”

　　张楚南回头，只见一个锦衣华服、面容倨傲的青年，在一群狗腿子的簇拥下，堵住了他的去路。

　　青年气息沉凝，双目开合间精光流转，赫然是一位金丹初期的强者。

　　“在下孙浩，家父乃剑峰峰主。”

　　青年自我介绍，语气里满是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他用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张楚南，毫不掩饰其中的厌恶。

　　“听说，你一个炼气废物，靠着一张花言巧语的嘴，就抱上了圣女的大腿？”

　　张楚南眉头一皱。

　　麻烦来了。

　　他从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中，瞬间就拼凑出了对方的身份——圣女冷若霜最狂热的追求者之一，孙浩。

　　“孙师兄说笑了。”

　　张楚南立刻换上一副卑微讨好的嘴脸，点头哈腰道：“我就是个给圣女大人跑腿的奴才，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他现在只想赶紧领了剑走人，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想走？”

　　孙浩一步拦住他，眼神陡然变得狠厉。

　　“晚了！”

　　“一个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的贱奴，也敢染指圣女？”

　　“你，配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

　　一道凌厉的金色爪影撕裂空气，直扑张楚南的丹田气海！

　　“今天，我便废了你的修为，断了你的四肢，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也让圣女看看，她挑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这一爪，裹挟着金丹期的威压，又快又狠，根本不给张楚南任何反应的机会！

　　张楚南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再度笼罩心头。

　　他不想惹事，但对方显然是要他的命！

　　【叮！】

　　那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再次精准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生命危机，作死任务触发！】

　　【任务：当众掌掴金丹期修士孙浩，并说出台词：“就这点实力，也配追圣女？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任务难度：困难。】

　　【任务奖励：体质“寂灭剑体”。】

　　【失败惩罚：被孙浩当场废掉修为，凌虐致死。】

　　“我日……”

　　张楚南内心疯狂咆哮。

　　这狗系统，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啊！

　　电光石火间，他体内的灵力本能地涌向双腿。

　　神通，《缩地成寸》！

　　唰！

　　在金色爪影即将触及丹田的刹那，张楚南的身形诡异地向左平移半尺，原地只留下一道正在消散的残影。

　　“嗯？”

　　孙浩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身法……有点门道。

　　但，也仅此而已！

　　“躲得了吗！”

　　孙浩怒喝一声，金丹初期的修为全面爆发，恐怖的威压如山岳般镇压而下！

　　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压得张楚南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给我跪下！”

　　孙浩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破空而出，封死了张楚南所有闪避的路线！

　　他要的不是杀了张楚南，而是要以绝对的实力，碾碎他的尊严，让他像条死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楚南必败无疑的时刻。

　　面对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剑气，张楚南非但没躲，反而迎着那股恐怖的威压，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眼中那股卑微与怯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与狠戾！

　　又是《缩地成寸》！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逃！

　　唰！

　　张楚南的身影再次模糊，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那道凌厉的剑气，瞬息之间出现在了孙浩的面前！

　　孙浩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做梦也想不到，一个炼气期的蝼蚁，竟敢主动欺近他的身！

　　他想做出反应，但已经来不及了。

　　张楚南调动了纯阳圣体与炼气中期的全部力量，汇聚于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饱含着无尽羞辱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剑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

　　所有围观的弟子，包括孙浩那群狗腿子，全都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只见孙浩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地。

　　他那张倨傲的脸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无比清晰，无比刺眼。

　　全场，死寂。

　　张楚南站在原地，轻轻吹了吹有些发麻的手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已经彻底懵掉的孙浩。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弧度，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句诛心之言：

　　“就这点实力，也配追圣女？”

　　“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轰！

　　这句话，比那一巴掌的威力还要巨大，瞬间点燃了孙浩所有的理智。

　　“啊啊啊！你找死！”

　　孙浩从地上疯狂地跳了起来，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给我杀了他！把他给我碎尸万段！”

　　那七八个狗腿子如梦初醒，立刻祭出法器，满脸狰狞地朝着张楚南扑了过来。

　　也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自山道尽头传来，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谁敢动圣女的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衣侍女，面若寒霜，缓步走来。

　　正是圣女座下的大侍女，青鸾。

　　孙浩的动作猛地一僵，那滔天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青……青鸾姑娘，你这是……”

　　青鸾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张楚南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张公子，圣女殿下命我前来，协助您挑选佩剑。”

　　张公子？

　　青鸾这声尊称，让孙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寂灭剑体已融合】

　　一股锋锐无匹的气息自张楚南体内诞生，与他的骨骼、经脉、血肉迅速融合！

　　张楚南感受着剑体带来的力量蜕变，看都没看地上的孙浩一眼，对着青鸾淡然一笑。

　　“有劳了。”

　　说罢，他在所有人震惊、骇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与青鸾并肩，径直走向了剑峰深处的剑池。

　　只留下孙浩一人，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那怨毒的眼神，仿佛要将张楚南的背影生吞活剥。

　　而在无人察觉的万丈高空之上，魔凤虚影悄然隐匿于云层之中。

　　冷若霜静静站立，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张楚南那道看似单薄却透着一股狠劲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扇在孙浩脸上的那只手，暗红色的瞳孔深处，漾开一圈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病态的笑意。

　　“张楚南……”

　　“果然，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