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权臣的欣赏
变身精灵少女的我绝不堕落 · 佚名 · 1.3万 字
奥古斯都·克劳泽的第二次召唤,比萨琳娜预想的来得更早一些。
距离上次前往郊外别墅不过五天,那个穿着克劳泽家族制服、面无表情的仆人再次敲开了罗斯柴尔德宅邸的大门。这次不是清晨,是午后,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书房的窗台上。萨琳娜正翻看着伊莎贝拉送来的一份客人名单,上面记着最近一周在绮梦阁消费过的、可能有些来头的贵族和富商,安娜的通报就来了。
公爵大人邀请您下午三点前往别墅,请独自前来。
连措辞都和上次几乎一样。萨琳娜放下名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有一种说不清的烦躁感从胸口升起,又很快被她压了回去。上次在别墅里发生的那些事还历历在目,皮革束具,甜腻的液体,被他按在床上的时候那种被彻底掌控的感觉,还有事后拿到的那份关于布莱克伍德侯爵的证据。说到底,她并不害怕奥古斯都的身体,也不害怕他那些花样百出的羞辱性要求。她只是不喜欢那种被当成物品摆布的感觉,尽管她很清楚自己就是拿身体在做交易。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萨琳娜让安娜备车,自己回卧室换了身便于行动的外出服,深灰色的长裙,外罩一件同色斗篷,头发简单地束成低马尾,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首饰。临出门前,她在手袋里放了一小瓶精神恢复药剂,又从书桌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用绸布包裹的小物件,犹豫了两秒,还是塞进了手袋里。那是她从赫顿玛尔带来的凝神护符,能在短时间内压制身体的过度反应。上次在奥古斯都面前,她的身体因为刺激产生了一些本能的生理反应,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那种失控感让她很不舒服。这次如果有必要,可以提前用上。
马车沿着熟悉的路线驶向城外。深秋的枫树林已经开始凋零,红色的叶子落了一地,被车轮碾过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萨琳娜靠在车厢壁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她的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五天前那个午后的画面,雷恩温柔得不像话的吻,他小心翼翼抱着她的样子,还有结束后他躺在床上看着她时眼里那种真挚得近乎笨拙的关心。那种被人真心珍视的感觉,和几天前在奥古斯都别墅里被当成玩物摆弄的感觉,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还真是讽刺啊。一边是纯粹得不带任何索求的真心,一边是赤裸裸的权力和肉体交易。而她,同时拥有这两者。
萨琳娜对自己这个想法扯了扯嘴角。也不是自嘲,只是觉得在帝都待了这段时间之后,自己的底线似乎又往某个奇怪的方向滑了一点。不过她并不反感这种变化。适者生存,在赫顿玛尔是这样,在帷塔伦也一样。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走得更远,脸面、矜持、甚至所谓的人格尊严,都是可以暂时存放在抽屉里的东西,反正需要的时候还能再拿出来。
这一次,马车没有停在主建筑正门,是沿着别墅侧面的小路绕到了后花园的入口。老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那张仿佛不会产生任何表情的脸上依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夫人,公爵大人在书房等您。请跟我来。”
又是在书房。萨琳娜对这个地方已经没什么好感了,虽然那里的书架确实很漂亮,落地窗外的枫林景色也确实很美。她跟着老管家穿过安静的走廊,走上二楼,在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前停下。老管家敲了敲门,门内传来奥古斯都低沉的声音。
“进来。”
推开门,书房里暖气烧得很足,壁炉里的木柴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雪松木和旧书的混合气息,还隐约飘着一股微苦的咖啡香。萨琳娜走进房间,第一眼看到的是书桌,上面摊着好几份文件,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奥古斯都·克劳泽没有像上次那样穿着睡袍摆出一副等待猎物上门的模样,是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常便服,坐在书桌后的高背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
他抬起头,目光在萨琳娜身上扫了一下,然后指了指书桌前的一张扶手椅。
“坐。咖啡要加糖吗?”
这个开场白和萨琳娜预想的完全不同。她原本以为会再次被带进那个挂着怪异油画的隐秘房间,然后面对一堆新的皮革道具和羞辱性命令。但奥古斯都现在的态度,更像是在接待一个来商量正事的客人,而不是一个即将被他压在身下的玩物。
“不加糖,谢谢。”萨琳娜在扶手椅上坐下,脱下斗篷搭在椅背上,顺手把手袋放在膝盖上。老管家从外面关上了门,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奥古斯都亲自给她倒了一杯咖啡,动作很随意,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待客方式。他把咖啡杯推到萨琳娜面前,然后靠回自己的椅背,手里那杯黑咖啡没加糖也没加奶,他直接喝了一口,眉头都不皱一下。这种细节让萨琳娜觉得有点意外,以克劳泽公爵的身份和财力,喝咖啡不加糖倒更像是一个在军营里待过的老兵的做派,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帝国财政大臣。
“今天叫你过来,”奥古斯都开口,声音不,更像是在正常交谈,“不只是为了那档子事。有几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他的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份文件被他推到一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便笺。
“塞巴斯蒂安·斯特林那只老狐狸,最近盯你盯得很紧。”奥古斯都的语气很平淡,“你宅邸附近多了三个监视点,绮梦阁门口多了一个,全是他的私人眼线,不走禁卫军的记录。你在沙龙上跟他‘偶遇’过一次,他就记住你了。斯特林不是你能对付的,他那个人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但手里攥着的东西足够让帝都一半的贵族睡不着觉。如果他动你,来找我。”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提供帮助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萨琳娜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翠绿色的眼眸从杯沿上看过去,打量着奥古斯都的表情。他那张保养得很好但掩盖不住年龄的脸上没有任何要交换条件的暗示,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等她回答。
这不太对劲。按照萨琳娜对奥古斯都的理解,他的每一次好意背后都一定跟着某个代价。可这次,他没有说“作为交换”,也没有说“你欠我的”。他就是单纯地把这条情报给了她,然后提供了一个开放式的帮助承诺。
“……谢谢您的提醒。”萨琳娜决定先把这个疑点记在心里,不急着追究,“斯特林公爵为什么会盯上我?我印象中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因为你是我的人。”奥古斯都说得非常直白,“至少在斯特林看来是这样。你跟我合作月光草的事瞒不过他,你出入我别墅的记录也不可能瞒过他,别忘了,情报总管的眼线多到能数清你一个星期换几次床单。他盯你,就是盯我。只不过他现在还没弄清你的价值到底有多大,所以只是观察,还没动手。”
也是就说,她从一开始踏入这座别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划入克劳泽派系的阵营了。不管她自己承不承认,在外界看来,罗斯柴尔德这个来自公国的精灵家族,已经和帝国财政大臣绑在了一起。这个标签贴得如此之快,快到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萨琳娜慢慢抿了一口苦得要命的咖啡,脑子里快速转着这些信息。她倒不是介意被人看成奥古斯都的人,本来也在做交易,只是这种被动被贴上标签的感觉,让她有点不爽。不过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奥古斯都既然主动透露斯特林的监视,那说明他对这件事的态度不是“利用她当挡箭牌”,是“至少会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她”。这两者之间的微妙差别,她很敏锐地捕捉到了。
“您刚才说,有几件事。”萨琳娜放下咖啡杯,看向奥古斯都,“还有其他的?”
“嗯。”奥古斯都没有立刻回答,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凋零的枫林。沉默了大概几秒钟,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难得的严肃。
“皇太子太激进了。改革是好,但要有个度。他想削弱贵族的世袭特权,提升平民官员的比例,这个方向我不反对,但是他推得太快了。不到两年时间,他换了六个财政副官,三个来自平民,结果呢?既得罪了老派贵族,又没有真正建立起替代的行政体系。财政部的基层运转都快出问题了,全靠我在后面替他擦屁股。”
他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蒙特福特那边又太保守。威廉公爵和他的北境集团巴不得回到两百年前,回到贵族可以私设军队、自行收税的年代。他们不在乎帝国会不会分裂,只在乎自己的领地能不能多收几成税。皇太子虽然手段激进,但至少方向是往前走的,蒙特福特是直接想开倒车。”
他顿了顿,深灰色的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你认为我是想当皇帝?不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每天都要被无数双手扯向不同的方向,早晚被撕成碎片。我想做的,只是让这个帝国不垮掉。用财政手段维持平衡,在激进派和保守派之间当那个没人喜欢的中间人,让这个烂摊子至少还能多撑几十年。”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太多激昂的情绪,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观察了很久的结论。这份沉稳,和萨琳娜以往在贵族们身上看到的野心或虚伪,完全不同。
“你觉得,”奥古斯都问她,“一个帝国最重要的是什么?军队?法律?还是钱?”
萨琳娜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咖啡杯里晃动的水面,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个问题其实没有标准答案,不同的人会给出完全不同的回答,而她的回答,会暴露她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奥古斯都显然是在试探她,但这一次,是用头脑。
“是人。”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回答得很平静,“没有可用之人,再多的钱也只是堆在仓库里的废铁,再强大的军队也只是无人指挥的散沙。帝国不是靠抽象的律法和冰冷的金币运转的,是靠一个一个具体的人。找到对的人,放在对的位置上,给对的东西,这比什么都重要。”
奥古斯都靠在窗框上的身体微微变换了一下重心。他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前几次见面时那种审视玩物的眼神,也不再是那种带着占有欲和支配欲的目光。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他发现了某种价值的物件,开始用新的标准重新计算这个物件的价格。不,也不完全是物件。更像是……在看一个值得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的人。
这种感觉让萨琳娜有些不习惯。她习惯了被奥古斯都当成猎物打量,习惯了那种赤裸裸的欲望投射,但被他用这种认真的、甚至带着点惺惺相惜的眼神看着,反而让她产生了困惑。这种困惑本身就很不舒服,对敌人的厌恶和恐惧可以让人保持清醒,但对敌人的……欣赏?那只会让人心软。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奥古斯都说。
“谁?”
“三十年前的我自己。”他走回书桌旁,拿起那杯已经半凉的咖啡,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里转着圈,“那时候我刚继承爵位,老克劳泽公爵,我父亲,在朝堂上被人排挤了大半辈子,留给我的除了头衔,就只剩一个快被掏空的家族金库。所有人都在等我看笑话,觉得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崽子肯定撑不过三年,迟早被其他家族吞并。”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眼角的皱纹挤出了几道深深的沟壑,带着一种时间才能刻出来的沧桑感。
“我用了十年。十年时间,把克劳泽家族从二流边缘贵族变成帝国财政的掌控者。也不是靠长袖善舞,是靠这里。”
他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力道不大,却很笃定。
“观察人,利用人,在合适的时候放手一搏,在危险的时候及时止损。每走一步都要算十步,还要算自己的退路至少三条。那时候没人帮我,所有人都等着我摔下去。所以你看,”奥古斯都的目光重新回到萨琳娜脸上,声音变得很轻,“我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可以用钱买到的女人。你是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我们是同一种人。
她端着咖啡杯的手收紧了,指尖能感觉到瓷器温热的触感,还有她自己平稳得不可思议的脉搏。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内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妙地松动。
她对奥古斯都的警惕从来都没有降低过,现在依然没有。但这个人和她之前想象的“老色鬼权臣”越来越不一样了。他当然好色,当然变态,当然惯于用权力和金钱去碾碎别人的意志。但他同时也是这个帝国为数不多的、真正在试图维持平衡的人,是那个在激进派和保守派之间苦苦支撑的调和者,是一个和她一样从零开始、靠头脑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孤狼。
这种相似性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像在陌生的海域里遇到了一个航线接近的航标。她不需要同伴。但至少,这个航标可以告诉她暗礁的位置。
“……也许吧。”萨琳娜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只是模棱两可地回应了一句。
奥古斯都哼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从鼻腔里漏出来的。他放下咖啡杯,走到萨琳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俯视的角度又带上了几分熟悉的压迫感,但他接下来的问题却和压迫毫无关系。
“你和那个禁卫军中校,加西亚,是什么关系?”
萨琳娜的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然纹丝不动。她知道瞒不过奥古斯都的眼睛,他能说出雷恩的名字和职位,就说明他对这件事的了解程度远不只是捕风捉影的流言。否认没有意义,撒谎只会让他觉得被侮辱。所以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回答了实话。
“他是朋友。”
奥古斯都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那几秒很长,长到壁炉里一块木柴烧裂发出咔嚓声响在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然后他移开视线,走到壁炉前,拿起拨火棍拨了拨里面快要烧断的木柴,动作不紧不慢。
“我不介意。”他说得很平静,语气里听不出勉强的意味,“你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社交圈,有自己想见的人,这些我都不会干涉。但记住一件事。”
他把拨火棍插回架子上,转过身,深灰色的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几乎变成了暗金色。
“在帝都,真正能保护你的不是他。是我。加西亚是个好军人,正直,有原则,但正因如此他也有致命的弱点,他会被规则束缚。而我,没有这种束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既没有威胁的味道,也没有争风吃醋的意思。更像是一个老练的猎人在提醒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你可以在森林里和各种无害的小动物玩耍,但当真正的猛兽来临时,只有利爪和獠牙才能保护你。而他,就是这头猛兽。
萨琳娜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情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像一锅被她拼命搅动但始终分不了层的浑汤,厌恶、警惕、依赖、畏惧、好奇,还有一点她不太愿意承认的、近乎敬佩的东西,全都混在了一起,搅成一团。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但她也知道,正是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让她保持清醒。一旦她对奥古斯都的感情变得清晰明了,无论是彻底的憎恨还是逐渐软化的好感,那都会让她做出错误的判断。
现在这样,混乱着就好。混乱意味着她还在思考,还没有被他牵着走。
“我记住了。”萨琳娜放下咖啡杯,那杯咖啡从始至终只喝了三口,现在已经彻底凉透了,“那么,今天的正事是什么?”
她这话问得很直接,带着一种既然聊完了天那就该进入正题的干脆。奥古斯都听到这句话,挑了挑眉,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的沧桑感多了几分熟悉的、带着掌控欲的满意。
“正事?”他走过来,抬手,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和第一次在别墅里做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今天我给你准备了新礼物。跟上。”
他转身走向书房的侧门,萨琳娜之前来过两次都没注意到那里有扇门,深色的木门完美地镶嵌在书架旁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推开门,门后是一条很短的走廊,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推开那扇门,里面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房间。
这个房间比上次那个挂着怪异油画的私密空间要大一些,布置也更像是正经的卧室,宽大的四柱床,深灰色的天鹅绒床单,床对面的壁炉烧得很旺,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但萨琳娜的目光很快就被床边的矮几上放着的一个黑色丝绒盒子吸引了过去,那个盒子的形状和上次装皮革束具的盒子相似,让她心里条件反射般地生出了微妙的排斥感。
奥古斯都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并没有那件令人作呕的镂空皮革束具,是四件制作精良的皮质饰品:一个黑色的丝绸项圈,柔软的丝绸下面衬着极薄的软皮,项圈正面嵌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圆环;一对同样材质的手环,也是黑色丝绸加软皮内衬;还有一对脚环,比手环稍宽一些,上面同样挂着银色的金属环扣。做工极其精细,每件饰品的边缘都处理得很圆润,不会磨破皮肤,从侧面看甚至有点像是某种古典风格的珠宝,而不是束缚工具。
“今天,你是我的宠物。”奥古斯都拿起项圈,走到萨琳娜面前,亲手为她戴上。他的手指很凉,触碰到她脖颈皮肤的时候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项圈扣上之后贴上皮肤的触感很舒服,丝绸很软,内衬的软皮贴合着颈部的曲线,并不勒得慌,但那个小小的圆环偶尔碰到锁骨,总能清晰地提醒她这个物件的存在。
然后是手环和脚环。奥古斯都蹲下身,亲自为她戴上脚环,扣好扣环之后并没有立刻站起来,是用手指轻轻抚过她脚踝处那片薄薄的皮肤,感受着柔软的皮革与细腻的肌肤之间的交界线。他的指尖很轻,但萨琳娜能感觉到那种刻意放慢的、带着占有欲的触摸,这个人就连单膝跪在她面前为她戴脚环的动作,都充满了某种仪式感的支配。他并不需要用暴力去证明什么,他要的是她亲眼看着他亲手把这件象征臣服的东西戴在自己身上,还要她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跪下。”奥古斯都站起身,指了指地毯。
萨琳娜屈膝跪下。柔软的长毛地毯接住了她的膝盖,她能看到自己戴着黑色手环的双手放在大腿上,能看到脚踝上那对脚环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暗光。丝绸项圈贴合在脖颈上的触感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她:你现在是他的宠物。
“四肢着地,爬过来。”
萨琳娜俯下身,手掌贴在地毯上,脚环的金属扣环与地毯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手脚并用地向他爬过去,身体的动作带起一阵轻微的羞耻感,四肢着地的姿势让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奥古斯都的脸。这种仰视的角度本身就在心理上制造了一种巨大的落差,像是被人为地按到了更低的位置上,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个位置,然后继续往前爬。
爬到他面前,萨琳娜停了下来。奥古斯都低头看着她,伸出一只手,指尖勾住项圈上的银色圆环,轻轻向后一拉。项圈被拉紧的瞬间,那种并不窒息的、但非常清晰的束缚感从颈部传遍全身。她被迫仰起头,脖颈和下巴拉成一条流畅的弧线,喉结的位置因为吞咽的动作而上下滚动了一下。
“用嘴。替我脱。”
这个命令很简短,但意思很明确。萨琳娜抬起戴着手环的双手,先用手解开了他睡袍的腰带,深紫色的丝质布料滑落,露出他结实的胸膛。然后她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他内裤的裤腰边缘,小心翼翼地向下拉。牙齿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也能感觉到布料下那根已经开始硬挺的物体逐渐被释放出来。当内裤终于被拉到膝盖以下时,那根粗长的肉棒失去束缚弹了出来,龟头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带着一股浓郁的男性气息。
奥古斯都的手指依然勾着项圈的圆环没有松手,另一只手从矮几上拿起一件东西,那是一根很短的软皮鞭,手柄用细藤条包裹,鞭身极软,抽在人身上只会留下红痕,不会伤到皮肤。
他举起皮鞭,轻轻落在萨琳娜的臀部上。力道很精准,刚好能让那两瓣圆润的臀肉感受到火辣,但不会留下任何真正的伤痕。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舒服吗?”
萨琳娜的身体微微一颤。臀部传来一股奇特的感觉,鞭落的瞬间是轻微的刺痛,但刺痛之后皮肤开始发热,带着一种怪异的暖意。这道并不重的鞭打唤醒了她身体深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真是让人想不通。自己的大脑明明在厌恶这个人和他所有的花样,身体却偏偏在这种时刻开始自动分泌该有的体液。
“……舒服,主人。”
“很好。”奥古斯都又抽了一下,这次落在她的大腿后侧,力道同样精准,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每一鞭落下去之前他都先举起皮鞭让她看到,给她足够的时间做心理准备,这种刻意让她看到惩罚即将来临却又无法逃避的仪式感,比鞭子本身更能制造出一种被掌控的心理状态。她的心跳会下意识地加速,肌肉会不由自主地绷紧,然后啪的一声释放,再绷紧。周而复始,她的身体开始学会在这种节奏里调整自己的反应,而这种调整本身就是一种驯服。
鞭子又落了几下,分别在另一边臀肉、另一边大腿后侧、还有后背上。最后一下落在萨琳娜肩胛之间,力道稍微重了一点,让她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哼。背上那道红痕和被抽打时轻微触碰到的敏感肌肤,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但她的下面,已经在这些有节制的鞭打中变得湿漉漉的了,这件事她不想承认,但身体不会说谎,她能感觉到大腿之间有温热的液体正在顺着腿根往下流淌。
“爬过来,跪在床边。双手放在背后。”奥古斯都松开项圈,走到那张宽大的四柱床前,指了指床沿的位置。
萨琳娜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在床沿前重新跪好。她把戴着手环的双手交握在背后,这个姿势让她无法用手保持平衡,只能挺直身体跪在那里。她没穿内裤,出门前特意没穿,因为知道来了也是要脱,所以光裸的臀肉直接贴在小腿后面,冰凉的床沿木框碰到她汗湿的皮肤时带来一阵微凉的刺激。
奥古斯都站在她面前,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肉棒近在咫尺,青筋盘绕的柱身和涨得发紫的龟头正居高临下地指着她的脸。他一只手抓住她冰蓝色的头发,另一只手握着皮鞭的鞭柄,用鞭梢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含深一点。不要用手。”
萨琳娜张开嘴,向前探出头,将灼热的龟头含入口中。她必须完全靠嘴巴和舌头的技巧来完成这次口交,双手被锁在背后无法提供任何辅助。这个姿势让她只能被动地接受奥古斯都的节奏,他抓住她的头发向前一拉,深喉;向后一退,让她呼吸;再拉,再退,节奏完全由他掌控。每一次深入都几乎把整根粗长的肉棒塞进她的喉咙深处,引发本能的吞咽反射和窒息感交错的呜咽声,透明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地毯上和她的衣襟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湿痕。
奥古斯都低头看着她。她被塞得满满的口腔两侧鼓起,每次深入时喉咙发出的那种被呛到的咕噜声,还有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涌上来的生理性泪水在水光里闪烁却没有丝毫恐惧或哀求的眼神,这一切都让他下腹的欲火越烧越旺。她始终仰着头看他,用眼神表达着某种近乎服从又不仅仅是服从的东西。他最喜欢的不是她的顺从,是顺从背后那份始终不减的冷静。她明明在被他像用飞机杯一样使用嘴巴,但她看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变成宠物看主人的眼神,依然带着审视和计算的味道。
“你又在想什么?”奥古斯都停下动作,把湿淋淋的肉棒从她嘴里拔出来,弯下腰,捏住她的下巴,“在我让你含鸡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如实说。”
萨琳娜喘了几口气,舔掉嘴唇上混着自己唾液和他前列腺液的混合液体,抬起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在想您下一步想做什么。”她说,“您现在用了深喉和皮鞭,项圈还没真正发挥作用。我猜接下来您会让我趴在床上,从后面插我,同时拉住项圈控制我的动作,这样就四样道具全用上了。”
奥古斯都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是真心觉得好笑的、近乎豪爽的笑声。他松开她的下巴,用皮鞭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角。
“我最喜欢你的就是这一点,你从不假装,也不反抗。别人在我面前要么演戏,要么挣扎,两样都让人腻得很快。你呢?活像一块冻硬了的黄油,敲坏了牙都切不动。可我觉得,你在融化。虽然你自己可能不承认。”
“错觉。”萨琳娜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
奥古斯都只是笑,没有反驳。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推到床边,让她趴在床沿上,腰部以上趴在柔软的灰色天鹅绒床面上,臀部高高翘起,双腿分开站在地毯上。这个姿势让她脚踝上的脚环正好卡在床脚的雕花边缘,金属扣环碰到木头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站在她身后,拉开她的长裙后摆,露出光裸的臀部和双腿之间那片已经湿漉漉的私处。阴唇因为刚才的刺激微微张开,穴口泛着水光。他用皮鞭在她臀尖上轻轻抽了一下,力道刚好留下红痕,然后握着肉棒对准湿滑的入口,没有给任何预告,直接一挺腰,深深地插了进去。
“啊——!”粗硬的肉棒破开湿滑紧致的媚肉一口气凿入最深处,滚烫的龟头撞上娇嫩的花心。萨琳娜十指抓紧身下的天鹅绒床面,发出短促的呻吟。
奥古斯都一只手抓住项圈上的银色圆环向后拉,将她身体拉成一张弯弓。项圈被拉紧的瞬间,颈部传来的束缚感和下面被迅速填满的饱胀感叠加在一起,让萨琳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花穴的媚肉疯狂地绞紧入侵的肉棒,像是在拼命排挤它,又像是在拼命挽留它。
整个被塞满的身体开始分泌出更多的液体来应对摩擦,每一次深入都能听到明显的水声。皮鞭偶尔落在她背上和臀上,留下交错的红痕,每一下都不重,刚好能激起皮肤表面的轻微灼热,疼痛本身并不强烈,但痛觉会让她穴道不自觉地收缩,而每次收缩都会让在她体内快速抽送的奥古斯都发出满意的闷哼。他好像对她的身体反应了如指掌,知道怎样的力道能让她夹紧,怎样的角度能让她发出最真实的呻吟。
萨琳娜被项圈拉着仰起头,脖子向后弯成一道弧线,她的呼吸被拉到极限,视线里只能看到天花板和摇晃的暗影。每次深入,奥古斯都撞得她整个身体向前滑,上半身几乎要脱离床面,然后项圈向下用力将她拉回来,迎接新一轮撞击。她像一只被项圈和鞭子钉在固定位置的精巧玩偶,完全受制于身后的力道和节奏。
在阴道性交持续了好几分钟之后,奥古斯都把手指沾满了从她穴口溢出的爱液,然后抵上了后庭紧窄的入口。
萨琳娜的身体猛地绷紧。那个位置的神经末梢比前面多得多,任何触碰都会带来极其清晰的感知,而奥古斯都的动作虽然缓慢,却非常坚定,沾满蜜液的手指一点点拓开那圈紧缩的括约肌,挤进去后开始在温热紧致的肠壁内部轻柔打转。她能感觉到那根手指在里面探索她的内部结构,指腹按压着柔软的肠壁,把肠壁上的褶皱都慢慢撑开。
紧到极点的括约肌在精油的润滑和持续的按压下终于渐渐放松。奥古斯都抽出阴道里的肉棒,将龟头上沾满的爱液涂抹在她已经被开拓得湿润的后庭入口,然后对准了那个紧窄的小口,缓缓插了进去。
紧到几乎要把闯入者推出去的程度。螺旋状的肠壁紧紧包裹着侵入的肉棒,每一寸进入都要冲破肠壁本能的抵抗,这种极致的包裹感让两人都同时发出了呻吟,萨琳娜的声音被憋在嗓子里,变成一声长长的呜咽;奥古斯都则是低沉的、压抑的闷哼。
“再紧一点。”他拍打着她臀部,命令道,同时加快抽送速度,紧热的肠壁被快速摩擦,肠道深处的敏感点被反复撞击。萨琳娜的前面流出的爱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落在脚环的皮革扣环上,把黑色丝绸染成了深色。
没过多久,奥古斯都低吼着深深顶入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射进她的直肠深处。他能感觉到她后庭随着射精节奏一下一下地收缩,紧得几乎要把他榨干。
射完之后他没有立刻拔出,是整个人压在她背上,压着被汗湿的长裙和披散开的冰蓝色长发,压着互相嵌合的身体,在她的后庭里停留了很久。他的大半个身体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的腿因为长时间分开已经开始发麻,脚环不小心磕到了床脚,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然后,奥古斯都在她耳边开口。声音很轻,语气却格外认真。
“布莱克伍德那个老东西,最近太嚣张了。听说你那个头牌,和他有仇?”
萨琳娜的身体猛地一震,不是因为后庭里那根刚射完还没拔掉的肉棒,是因为这句话。她甚至在一瞬间忘记了呼吸。他怎么会知道?伊莎贝拉的身世是她作为这间妓院的新主人、通过单独谈话才拿到的最核心的信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奥古斯都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知道这件事。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既然他能知道她每周换了多少次床单,那调查一个妓女对他来说当然不在话下。也许在她收服伊莎贝拉之前,克劳泽家族的情报网就已经摸清了这个头牌的背景,毕竟绮梦阁是帝都最大的高级妓院,各方势力在这儿都有眼线。
萨琳娜把脸埋进天鹅绒床面里,不想让任何表情泄露信息。她深吸一口带着檀香味的空气,然后抬起头,侧过脸,露出平静得近乎冷淡的表情:“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奥古斯都终于把那根已经软掉的肉棒从她后庭里拔出来,带出一股白浊的浊流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他走到矮几旁,拿起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在火光里散开,“我可以帮你。我的私兵可以配合你那个头牌的复仇,你想什么时候动手都行。”
萨琳娜从床上撑起身来,翻了个身坐在床沿上。后庭里还残留着温热液体的黏腻感,腿也有些发颤,但她看向奥古斯都的眼神却格外清醒。她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试图找出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条件。但这次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算计的痕迹,只是平静地抽着烟,就像刚才说”塞巴斯蒂安盯上你了”时一样平淡。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想看看你能走多远。”奥古斯都吐出一口烟,深灰色的眼睛透过白色的烟雾看过来,眼神很深,很深。和他看猎物时那种带着占有欲的审视不同,这次的眼神更像是一个观察者终于决定按下投资的启动按钮,“你是这个年纪里我见过最像我的年轻人。如果你能走得更远,比我当年更远,或许有一天,我们可以真正并肩。”
他说完这句话,把烟掐灭在小桌上的烟灰缸里,然后重新走到她面前。萨琳娜还没来得及消化他刚才那段话的分量,他已经把她重新按倒在床上,分开她的腿。
“再来一次。”
这一次的动作比之前温柔得多。没有项圈的扯拽,没有皮鞭的抽打,没有刻意制造的羞辱性仪式。他只是缓慢地、深入地再次进入她的阴道,像是在品尝一件珍贵的食材,每一口都要细细咀嚼。抽送的节奏很慢,很深,和他之前那个喜欢用道具和命令来支配的老色鬼形象判若两人。
萨琳娜被他压在柔软的床铺里,身体不由自主地回应着这种温柔得有些意外的节奏。她的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花白的头发里。她闭着眼睛,没有刻意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在她耳边响起他最后一句低语的时候,她差点没听清。
“记住,你不仅是我的玩物。更是我的……投资。最值得的投资。”
然后他射了,滚烫的精液涌入她阴道最深处,伴随着他低沉绵长的喘息。
躺在被汗水和体液浸得一片狼藉的天鹅绒床单上,萨琳娜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身体深处传来熟悉的酸痛和被填满后的残留感,但脑子里却很乱。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关于帝国未来的分析,关于他三十年前的自己,关于想和她并肩,这些和她之前对奥古斯都的认知发生了某种正在搅乱她判断的化学反应。
这个老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好色,变态,控制欲强到恨不得把她的全部私生活都纳入监控范围。但他同时也是她目前能找到的强大盟友中,唯一一个在认真为她铺路的人,哪怕这条路上铺着数不清的皮带和项圈。和雷恩的纯粹关心不同,奥古斯都的“欣赏”是有附加值的,而且这个附加值打着真金白银的保票。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男人了。
萨琳娜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捡起扔在地上的长裙和斗篷。奥古斯都已经躺到床的另一侧去了,似乎是累了,闭着眼睛没动。她没有打扰他,自己默默地穿好衣服,系好斗篷,赤足踩着地毯走到矮几旁,拿起那个黑色丝绒盒子,将项圈、手环和脚环一件件摘下来,整齐地放回盒子里。摘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柔软的丝绸面上停留了一两秒,这种质感的配件其实戴久了真的挺舒服的,比那些硌人的金属锁链要高级得多。
放回去干嘛呢,反正下次说不定还会用到。她把盒子盖上,拿起了自己的手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闭目养神的老男人,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老管家已经在等着了,一路将她送回到等候的马车旁。帝都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山路上只有马车前悬挂的魔法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坐进车厢之后,萨琳娜放下窗帘,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把手伸进斗篷内侧的口袋,摸到了那个小瓶精神恢复药剂,今天从头到尾都没用上。大概是从书房对谈那会儿起她就已经不需要靠药剂来压制身体的反应了,因为奥古斯都给她的心理冲击远比身体的刺激更难处理。
私兵,武力支持,帮她对付布莱克伍德侯爵。这个承诺如果是真的,对伊莎贝拉的复仇计划将是决定性的一步,有了武力保障,绮梦阁的情报网就不只是情报网,可以直接转变成攻击武器。但代价呢?奥古斯都这次没有直接说出条件,只说“想看看你能走多远”。这种看似不求回报的投资,反是最危险的一种投资,因为它意味着投资者对她产生了某种超越短期利益的期待。
而这种期待,会让她和他之间绑得越来越紧。
回到宅邸,萨琳娜在玄关脱下沾满汗水和烟味的斗篷交给安娜。女仆长面无表情地接过,对她深夜归来时略有些不对劲的步伐看都不多看一眼,这是安娜的好处之一,该知道的事她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事她从来不多问。
“备好热水,我待会儿泡澡。”萨琳娜吩咐了一声,然后就往书房去了。
书房里的炉火还留有余烬,空气温暖而安静。她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白纸,拿起羽毛笔。笔尖在墨水瓶里蘸了两下,提起来时带出一滴浓墨落在纸上,她没有擦,直接写下去。
给伊莎贝拉的密信。内容很简短,只有几行。
“关于布莱克伍德的情报有重大进展。克劳泽公爵将提供私兵支持,你的复仇计划已进入可执行阶段。明日上午来找我,详谈具体部署。另:请将最近一周你手中所有关于北境军械交易动向的客人谈话记录整理好,一并带来。”
署名没有写全名,只画了一个简单的R——罗斯柴尔德的缩写。她把信纸折好,封进信封,滴上蜡封,摁了自己的私人印章,然后放在书桌一角。安娜明天会安排人送出去。
做完这些,萨琳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奥古斯都说的那些话。和刚才在床上的肉体刺激不同,这种思维上的刺激持续的时间要长得多,像微苦的咖啡味一样在口腔里残留不散。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但也越来越需要搞懂他。
毕竟,一个愿意把自己比作三十年前孤狼的权臣,和一个来自公国、抱着复仇和野心闯进帝都的精灵女人,到底会走到哪一步,她自己也很想知道答案。
她睁开眼,拿起桌角的另一封信,那是维多利亚·蒙特福特前几天送来的茶会邀请,措辞优雅地约她下周三共进下午茶。萨琳娜把信翻到背面,在上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秘密,底牌,何时用。
然后将这封邀请函插进了墙壁上展板的待处理区。做完这一切,她终于感觉到身体深处的疲惫开始涌上来。泡澡。睡觉。明天还有伊莎贝拉要见,还有绮梦阁的壁穴改革方案等着她拍板,那些被卡在墙洞里的姑娘们还在等着新规落实。
真是永远也忙不完。
萨琳娜·罗斯柴尔德扯了扯嘴角,推开椅子,走出书房。走廊里灯光昏暗,但她走得很稳,因为这是她的宅邸,她的地盘,她的战场。
浴缸里热水已经放好了。她脱光衣服躺进去,让热水淹过肩膀上被皮鞭抽出的淡淡红痕,然后闭上眼睛,把今天所有没消化的东西一起泡进这一缸借来的平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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