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头牌伊莎贝拉
变身精灵少女的我绝不堕落 · 佚名 · 3,867 字
从克劳泽别墅回来的第二天,萨琳娜没有出门。
她让安娜准备了简单的早餐,在卧室的小圆桌上慢慢吃完。然后,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长裙,外罩一件同色的斗篷,头发简单地束成低马尾。
“备车,”她对安娜说,“去绮梦阁。”
马车驶向城市东侧。上午的绮梦阁很安静,大门紧闭,只有侧门开着,供内部人员进出。萨琳娜从侧门进入,直接走向三楼经理办公室。
罗伯特已经在等她了。看到萨琳娜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微微躬身。
“夫人。”
“名单准备好了吗?”萨琳娜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准备好了。”罗伯特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双手递上,“这是过去三个月内,频繁使用‘壁穴’的姑娘名单,以及她们的基本情况和……使用记录。”
萨琳娜接过文件,在办公桌后坐下,开始翻阅。
名单不长,只有八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简短的介绍:年龄、入行时间、特长、以及……使用“壁穴”的原因。
萨琳娜的目光在其中几个名字上停留。
编号7,莉莉安,19岁。 入行一年,因“多次拒绝客人特殊要求”被罚。
编号12,玛格丽特,22岁。 短期契约私娼,自愿签订高强度服务合同,为偿还家庭债务。
编号15,艾米丽,25岁。 老员工,因“业绩下滑”被罚。
……
萨琳娜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了最后一个名字上。
编号1,伊莎贝拉·罗兰,23岁。 头牌,自愿使用“壁穴”,频率:每周一次。
(自愿?)
萨琳娜的眉毛扬了起来。头牌,绮梦阁最顶级的妓女,收入丰厚,地位尊崇,为什么会“自愿”去使用那种冰冷、羞辱性的装置?
“伊莎贝拉,”萨琳娜抬起头,看向罗伯特,“她为什么自愿?”
罗伯特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夫人,伊莎贝拉小姐她……有些特殊。”他斟酌着用词,“她是三年前来到绮梦阁的,一来就是头牌。她的客人都是最顶级的贵族和富商,收入很高。但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主动要求使用‘壁穴’,而且……指定要最粗鲁、最下等的客人。”
萨琳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说过原因吗?”
“没有。”罗伯特摇头,“我们问过,但她只是说……‘需要’。我们也不敢多问,毕竟她是头牌,而且……她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萨琳娜沉默了几秒。
“她现在在吗?”
“在。她一般上午休息,下午和晚上接待客人。”
“带我去见她。”
罗伯特愣了一下:“夫人,您要亲自……”
“带路。”萨琳娜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罗伯特只好点头:“是。请跟我来。”
他们离开办公室,沿着走廊走向另一侧。这里的房间比下层区豪华得多,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门牌号,门上挂着精致的名牌。
罗伯特在一扇深红色的木门前停下。门牌上刻着花体的“伊莎贝拉”字样。
他敲了敲门。
“谁?”门内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是我,罗伯特。夫人想见您。”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后。
萨琳娜第一次见到伊莎贝拉·罗兰。
她比萨琳娜想象中更……古典。深棕色的长发卷曲着披散在肩头,发间点缀着几颗细小的珍珠。她的五官很精致,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眼睛是深褐色的,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敞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她的美不是那种张扬的、艳丽的美,而是一种含蓄的、带着书卷气的妩媚。像一幅古典油画,优雅,但疏离。
“夫人。”伊莎贝拉微微欠身,声音很平静,“请进。”
萨琳娜走进房间。这是一个宽敞的套房,有独立的卧室、客厅和浴室。装饰很奢华,但品味很好——深色的胡桃木家具,天鹅绒窗帘,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昂贵的香水味。
“您先出去吧。”萨琳娜对罗伯特说。
罗伯特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萨琳娜和伊莎贝拉。
“请坐。”伊莎贝拉指了指客厅的沙发,然后自己也在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她的动作很优雅,但萨琳娜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很紧绷。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夫人?”伊莎贝拉问,目光平静地看着萨琳娜。
萨琳娜没有立刻回答。她打量着伊莎贝拉,从她的脸,到她的手,再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
“我看了名单。”萨琳娜说,“你每周都会使用‘壁穴’。”
伊莎贝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是的。”
“为什么?”
“个人原因。”伊莎贝拉的回答很简短。
“我需要知道原因。”萨琳娜说,“作为这里的新主人,我需要了解我的员工。”
伊莎贝拉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略带嘲讽的笑意。
“新主人……”她低声重复着这个词,“那么,夫人,您打算怎么‘了解’我呢?像对待其他姑娘一样,审问我的过去?还是……直接命令我?”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萨琳娜能听出那话语里隐藏的尖锐。
“我不喜欢命令。”萨琳娜说,“我喜欢交易。”
伊莎贝拉的眉毛扬了起来。
“交易?”
“是的。”萨琳娜点了点头,“你告诉我你的故事,告诉我你为什么自愿使用‘壁穴’。而我……或许可以帮你。”
“帮我?”伊莎贝拉笑了,那笑容很苦涩,“您能帮我什么?帮我离开这里?帮我忘记过去?还是……帮我复仇?”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萨琳娜听得很清楚。
(复仇。)
萨琳娜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看着伊莎贝拉,看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恨意。
“也许。”萨琳娜说,“也许我真的可以帮你。”
伊莎贝拉盯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怀疑,有警惕,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渴望。
“您凭什么让我相信您?”她问。
“凭我是这里的新主人。”萨琳娜说,“凭我有能力改变一些事情。也凭……我和你一样,都是女人,都经历过一些……不想回忆的事。”
伊莎贝拉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她的手指紧紧抓住睡袍的衣襟,用力到关节处绷出清晰的轮廓。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很久,伊莎贝拉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原本不叫伊莎贝拉·罗兰。”她说,“我叫艾莉诺·温特斯。”
萨琳娜安静地听着。温特斯这个姓氏她没听说过,但这很正常——帝国贵族众多,她不可能知道每一个。
“我的父亲是北境的一位实权伯爵,卢卡斯·温特斯。”伊莎贝拉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三年前,他被指控勾结蛮族、意图叛乱。证据……看起来很充分。皇帝陛下下令,处死所有成年男性,女眷……全部发卖。”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母亲在押送途中病死了。我和两个妹妹被送到帝都的拍卖行。我因为……长得还算可以,被卖到了这里。我的两个妹妹……我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也许在别的妓院,也许在某个贵族的府邸当女奴,也许……已经死了。”
她抬起头,看着萨琳娜。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泪水,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的恨意。
“陷害我父亲的人,是北境总督,阿诺德·布莱克伍德侯爵。”
萨琳娜的呼吸没有变化。布莱克伍德侯爵……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似乎是蒙特福特公爵在北境的重要盟友,一位以铁腕和贪婪著称的实权贵族。
“他想要我父亲的领地,想要我们家族的矿脉和商路。”伊莎贝拉的声音变得尖锐,“所以他伪造了证据,买通了证人,把我父亲送上了断头台。然后,他把我送到这里……让我每天用身体取悦那些男人,用我的痛苦,来满足他的报复欲。”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每周使用‘壁穴’,是我对自己的惩罚。”伊莎贝拉说,“惩罚我为什么还活着,惩罚我为什么没有能力复仇,惩罚我……为什么还要在这个肮脏的地方,继续呼吸。”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现在,您知道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更加冰冷,“您打算怎么‘帮我’呢,夫人?去向布莱克伍德侯爵揭发我?还是……把我当成讨好他的礼物?”
萨琳娜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伊莎贝拉,看着这个被仇恨吞噬的女人。她能理解那种感觉——被夺走一切,被践踏尊严,被逼到绝境,却无力反抗。
(和我一样。)
萨琳娜心里想着。只是,她比伊莎贝拉幸运一些——她活下来了,她夺回了一些东西,她还有艾文。
“我不会揭发你。”萨琳娜终于开口,“也不会把你当成礼物。”
她站起身,走到伊莎贝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会帮你复仇。”萨琳娜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但有一个条件。”
伊莎贝拉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抬起头,死死盯着萨琳娜。
“什么条件?”她的声音在颤抖。
“成为我的人。”萨琳娜说,“不是绮梦阁的头牌,而是我的手下。为我工作,为我收集情报,为我……做一切我需要你做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
“作为回报,我会保护你,会给你复仇的机会,会帮你找到你的妹妹——如果她们还活着的话。”
伊莎贝拉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萨琳娜,像是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您……为什么要帮我?”她问,“这对您有什么好处?”
“因为我和布莱克伍德侯爵,也不是朋友。”萨琳娜说得很直接,“他是蒙特福特公爵的盟友,而蒙特福特公爵……和我的另一位‘朋友’关系紧张。”
她没有说出奥古斯都的名字,但伊莎贝拉显然听懂了——在帝都,蒙特福特和克劳泽的矛盾是公开的秘密。
“所以,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萨琳娜弯下腰,直视着伊莎贝拉的眼睛,“这,就是最好的合作基础。”
伊莎贝拉沉默了。她的手指紧紧抓住睡袍的衣襟,用力到关节处绷出清晰的轮廓。她的身体在颤抖,但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希望的光芒,是复仇的火焰。
过了很久,她终于松开手,站起身,然后……跪了下去。
额头抵在地毯上。
“我,伊莎贝拉·罗兰,以我死去的家族之名起誓。”她的声音很轻,但无比坚定,“从今天起,我将效忠于您,萨琳娜·罗斯柴尔德夫人。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属于您。只要您能帮我复仇,帮我找到妹妹,我愿意做任何事。”
萨琳娜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第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刀刃。)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伊莎贝拉的头顶。
“起来吧。”她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伊莎贝拉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彩——那是希望,是忠诚,是……重生的光芒。
“是,主人。”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