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沙龙序曲与初探

第二天上午，萨琳娜准时出现在蒙特福特公爵府门前。

这是一座占地广阔的庄园式府邸，位于帷塔伦最核心的贵族区。高大的铁艺大门后，是一条长长的、两侧种满修剪整齐的灌木的车道。主建筑是一栋三层高的白色大理石宫殿，古典的立柱和精美的浮雕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萨琳娜的马车在门前停下。穿着制服的仆人上前为她打开车门，另一名仆人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罗斯柴尔德夫人，这边请。公爵夫人正在花园等您。”

萨琳娜跟着仆人穿过宽敞的大厅。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墙上挂着巨幅的油画，描绘着蒙特福特家族的先祖和重大战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百合花香。

他们从一扇侧门走出，来到一个精心打理的花园。

花园中央的白色凉亭里，一个女人正坐在藤编的扶手椅上。

她看起来大约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浅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银色花纹。酒红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维多利亚·蒙特福特。

看到萨琳娜走近，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

“罗斯柴尔德夫人，”她的声音柔和而悦耳，“欢迎。请坐。”

萨琳娜微微欠身：“感谢您的邀请，公爵夫人。”

“叫我维多利亚就好。”维多利亚示意她坐下，然后对旁边的女仆点了点头，“再上一壶茶，用我昨天刚收到的那个锡兰红茶。”

女仆无声地退下。

凉亭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维多利亚的目光在萨琳娜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下移，扫过她的衣着、首饰，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

“我听说您昨天刚到帝都，”维多利亚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旅途还顺利吗？”

“很顺利，谢谢关心。”

“那就好。”维多利亚笑了笑，“赫顿玛尔到帷塔伦的路程不短，尤其是带着孩子……哦，我听说您有个儿子？”

“是的，艾文，一岁半。”萨琳娜平静地回答，“他留在赫顿玛尔了。”

“明智的决定。”维多利亚点了点头，“帝都虽然繁华，但对小孩子来说，可能……太吵了。”

她的语气很自然，但萨琳娜能感觉到那话语里隐含的意思——帝都太危险，不适合孩子。

女仆送来了新泡的茶。维多利亚亲自为萨琳娜倒了一杯。琥珀色的茶汤在精致的瓷杯里荡漾，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尝尝看，”维多利亚说，“这是直接从锡兰运来的，今年的新茶。”

萨琳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味醇厚，带着一丝果香。

“很好。”她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

“您收到‘冬日沙龙’的邀请函了吧？”维多利亚忽然问。

“收到了。”

“那您知道，这场沙龙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萨琳娜放下茶杯，看着维多利亚：“请指教。”

维多利亚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冬日沙龙’是皇室举办的最高规格社交活动，每年一次。表面上，是贵族们交流感情、展示财富和品味的场合。但实际上……”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实际上，那是权力博弈的舞台。谁收到了邀请，谁坐在什么位置，谁和谁交谈，谁向谁敬酒……每一个细节都会被解读，被放大。尤其是今年。”

“因为皇帝陛下的健康？”萨琳娜问。

维多利亚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您很敏锐。是的，因为陛下的健康。皇太子殿下和……某些人之间的分歧，已经越来越难以掩饰。今年的沙龙，很可能会成为某种……表态的场合。”

她靠回椅背，重新端起茶杯。

“您作为一个外来者，一个精灵，一个拥有巨额财富和……特殊产业的年轻寡妇，”维多利亚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精准，“您出现在那里，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有人会想拉拢您，有人会想试探您，也有人……可能会想除掉您。”

萨琳娜的表情没有变化：“那么，您属于哪一种呢，公爵夫人？”

维多利亚笑了。那笑容很美，但眼底深处却藏着某种难以捉摸的东西。

“我属于……欣赏美丽事物和聪明人的那种。”她说，“我喜欢新奇的东西，喜欢打破常规的人。而您，罗斯柴尔德夫人，您身上有一种……很有趣的气质。既像精灵那样优雅神秘，又像人类那样野心勃勃。”

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我想和您做朋友。”维多利亚说得很直接，“不是那种虚伪的社交朋友，而是真正的……盟友。我可以为您引路，帮您避开一些显而易见的陷阱。而您……”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萨琳娜。

“您可以为我的生活，带来一些……新鲜感。”

萨琳娜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问。

“暂时还不需要。”维多利亚的笑容更深了，“就当是我对有趣新人的投资。当然，如果将来有一天，我需要您的帮助……希望您不会拒绝。”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交易。没有明确的条款，只有模糊的承诺。

但萨琳娜知道，这种交易往往比明码标价的更危险。

“我明白了。”她说，“那么，关于沙龙……”

“我会担任您的引路人。”维多利亚立刻接话，“那天我会派马车去接您，我们一起进宫。我会为您介绍该认识的人，也会帮您避开不该接触的人。至于具体的……”

她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张折叠的纸，递给萨琳娜。

“这是我整理的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几位关键人物的简要介绍。您回去可以看看。”

萨琳娜接过那张纸，没有立刻打开。

“谢谢。”她说。

“不客气。”维多利亚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慵懒优雅的姿态，“那么，我们今天的茶会就到这里吧。您刚来帝都，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就不多占用您的时间了。”

萨琳娜站起身：“再次感谢您的邀请和……建议。”

“期待在沙龙上见到您。”维多利亚也站起身，伸出手。

萨琳娜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柔软，但握得很紧。

离开蒙特福特公爵府后，萨琳娜没有立刻回宅邸。

“去绮梦阁。”她对车夫说。

马车驶向城市东侧。越靠近中城区，街道就越拥挤，建筑也越杂乱。最终，马车在一栋五层高的石质建筑前停下。

这栋建筑的外表并不起眼，灰色的墙壁，黑色的木门，门口没有招牌。但萨琳娜知道，这就是绮梦阁——帝都最大、最奢华的妓院之一。

她走下马车，推开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宽敞的大厅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精美的油画和魔法灯。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淡淡的酒香。现在是下午，客人还不多，但已经有几位穿着暴露但裁剪得体的年轻女子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低声交谈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夫人，”他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我是这里的经理，罗伯特。凯兰大人已经通知过我了。请跟我来。”

萨琳娜跟着他穿过大厅，走向后面的楼梯。

“目前营业情况如何？”她边走边问。

“一切正常，夫人。”罗伯特回答得很流利，“上层区的预订已经排到了下周，中层区的客流量稳定，下层区……也按计划运转。”

他们来到三楼。这里的走廊铺着更厚的地毯，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偶尔能听到门后传来隐约的笑声或音乐声。

罗伯特打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布置奢华的办公室。

“这是您的办公室，夫人。”他说，“已经按照凯兰大人的要求重新布置过了。”

萨琳娜走进去。房间很大，有办公桌、书架、会客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台。窗户正对着街道，采光很好。

她在办公桌后坐下。

“把最近的详细报告拿来。”她说，“还有，我要看看下层区。”

罗伯特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恢复了专业表情：“是，夫人。请稍等。”

他退了出去，几分钟后，拿着一叠更厚的文件回来了。

萨琳娜快速翻阅着。这份报告比昨晚那份详细得多，列出了每一个妓女的编号、年龄、特长、接客量、收入分成……还有那些特殊装置的详细使用记录。

她看到，在过去一个月里，那些装置被使用了超过两百次。平均每天六到七次。使用者大多是匿名客人，但也有几个固定编号的妓女频繁出现。

“带我去下层区。”萨琳娜放下报告，站起身。

罗伯特的表情更加犹豫了：“夫人，下层区的环境……可能不太适合您亲自视察。那里比较……粗陋。”

“带路。”萨琳娜的语气不容置疑。

罗伯特只好点头：“是。请跟我来。”

他们没有走主楼梯，而是从办公室后面的一扇小门出去，沿着一条狭窄的、灯光昏暗的楼梯向下走。

越往下，空气就越沉闷。香水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汗味、消毒水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膻气的味道。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罗伯特掏出钥匙打开。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

这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几盏魔法灯挂在墙上，发出惨白的光。空间被隔成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大约两米宽，三米深。隔间没有门，只有一道布帘遮挡。

萨琳娜看到，有些隔间里空着，有些布帘拉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呻吟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但她的目光被空间最深处的那排东西吸引了。

那是五个并排安装的木质结构，看起来像是一堵墙，但墙的中间被掏空了，留下一个椭圆形的空洞。空洞的高度大约到成年人的腰部。

萨琳娜走近了一些。

她看到，空洞里卡着一个女人的身体——准确地说，是女人的腰部正好卡在那个空洞里。女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被这堵墙完全分隔在两个空间。

从萨琳娜站着的这一侧看过去，她看到的是女人的下半身。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的下半身，皮肤白皙，但大腿内侧布满了新旧不一的淤青和指痕。她的双腿被分开，用皮带固定在墙的两侧，膝盖微微弯曲，脚踝也被固定。私处和肛门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阴唇有些红肿，穴口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湿润的粉红色媚肉。肛门周围的褶皱也微微张开，周围沾着一些半干涸的白色污渍。

在女人双腿之间的地面上，放着一个木盆，里面已经积了半盆浑浊的液体——有精液，有爱液，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分泌物。

而在墙的另一侧……

萨琳娜绕了过去。

从这一侧看，她看到的是女人的上半身。

女人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发红。她的上半身完全赤裸，乳房不大，但形状姣好，乳尖硬挺着。她的脖子上套着一个皮质的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根短链，固定在墙上，让她的头无法低下。

头部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头套，只露出嘴巴和鼻孔。——此刻，她的嘴里正含着一根粗壮的肉棒。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双手按着她的头，腰胯前后耸动，将肉棒一次次深深插进她的喉咙。女人发出被呛到的、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她赤裸的胸口。

而在女人的乳房上，另一个男人正用手揉捏着，手指用力掐着乳尖，留下红色的指痕。

萨琳娜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她能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息，能听到肉体碰撞的黏腻声响，能听到女人被呛到的、痛苦的吞咽声。

她的胃部一阵翻涌。

罗伯特站在她身边，低声解释：“这是‘壁穴’，夫人。姑娘被卡在墙中间，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服务。这样……效率高。一个客人用嘴，一个客人用下面，互不干扰。每天能接待很多客人。”

萨琳娜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女人的身体在颤抖，乳房被掐得发红，大腿肌肉因为长时间的张开而痉挛。她的双手被反绑，完全无法动弹。

（这就是绮梦阁的另一面。）

冰冷，高效，毫无人性。

萨琳娜转过身，不再看。

“回去吧。”她的声音很平静。

罗伯特连忙点头，带着她原路返回。

重新回到三楼的办公室，萨琳娜在办公桌后坐下，闭上了眼睛。

刚才看到的画面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些姑娘……”她睁开眼，看向罗伯特，“她们自愿吗？”

罗伯特的表情僵了一下：“夫人，这里的姑娘都是签了契约的。有些是自愿来赚钱的，有些是……犯了错被罚的。至于那些短期契约的私娼，她们需要钱，我们提供机会。这是交易。”

交易。

萨琳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从今天起，”她说，“‘壁穴’的使用记录要单独列出来。每一个使用者的编号、时间、客人特征，都要详细记录。另外，使用频率降低一半。告诉姑娘们，如果表现好，可以减少使用时间。”

罗伯特愣住了：“夫人，这……会影响收入的。那些客人就是冲着便宜和效率来的……”

“按我说的做。”萨琳娜打断他，“另外，准备一份名单，列出所有频繁使用‘壁穴’的姑娘。我要见她们。”

“……是，夫人。”

萨琳娜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帷塔伦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这座城市光鲜亮丽，繁华喧嚣。

但在这光鲜之下，藏着多少这样的黑暗角落？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

“今天就到这里。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是，夫人。”

萨琳娜离开绮梦阁，坐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回宅邸。她靠在车厢壁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维多利亚优雅的笑容，花园里温和的交谈，精致昂贵的红茶……

地下室里那些被卡在墙里的女人，分开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同时被使用的嘴和阴道，麻木的呜咽……

这两个画面在她脑海中交替出现。

（这就是帝都。）

光与暗，优雅与污秽，权力与剥削，全都交织在一起。

而她，已经踏入了这个漩涡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