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上山下乡
清冷儿媳的堕落之路 · 佚名 · 2,014 字
但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大四来了。
毕业季的焦虑像瘟疫一样在校园里蔓延。同学们忙着找工作,考研,出国。林远却早已没有选择他的委培协议白纸黑字,毕业就必须前往指定的保密单位,服务至少三年。
那是一个位于西南边境深山里的单位,代号「703」。林远查过资料其实也查不到什么,只知道那地方极其偏远,交通不便,条件艰苦。协议里写得清楚:三年内不得擅自离职,不得泄露单位任何信息,否则承担巨额违约金并追究法律责任。
他开始失眠。夜里看着身边熟睡的陈舒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微微张开的嘴唇,还有睡衣下起伏的身体曲线……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巨石,沉得喘不过气。
他该怎么开口?该怎么告诉陈舒颖,他毕业后要去一个那么远、那么苦的地方,而且一去就是三年?陈舒颖怎么办?她那么美好,那么优秀,她应该留在城市,读研,工作,过体面的生活,而不是跟着他去深山老林里受苦。
纠结了一个月后,林远终于决定开口。
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他们像往常一样挤在沙发上看电影。陈舒颖靠在他怀里,头枕在他肩膀上。林远深吸一口气,轻声说:「舒颖……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嗯?」陈舒颖抬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
林远把委培协议的事说了。他说得很慢,很艰难,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割自己的心。他说他要去的那个地方有多偏远,条件有多艰苦,而且三年内不能离开。
说完这句话,林远觉得自己快死了。胸口像被掏空了一样,疼得他蜷缩起来。他不敢看陈舒颖的眼睛,低着头,手指紧紧抠着沙发边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电影还在播放,发出微弱的声音。窗外的夜色很深,没有星星。
「林远,」她开口,「你以为……我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吗?」陈舒颖的眼泪越来越多,却始终没有移开视线,「你以为……我爱你,爱的只是你给我的好生活吗?」
她抓住林远的手,用力握紧:「林远,我告诉你,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是穷是富,不管你在城市还是在深山,只要你还是你,我就爱你!」
「可是……」林远的声音也在颤抖,「那里太苦了……」
「我不怕苦!」陈舒颖打断他,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定,「林远,我们已经结婚了在我心里,我们早就结婚了。夫妻是什么?是同甘共苦,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在一起!你要去那里三年,我就陪你三年!三年不够,就三十年!一辈子!」
她扑进林远怀里,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
林远抱住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汹涌而出。他紧紧抱着怀里这个无比坚强的女孩,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一夜,两人相拥而泣,直到天亮。
决定做出后,接下来就是更残酷的现实。
陈舒颖要告诉父母。
那是林远这辈子见过的最艰难的一场对话。在陈舒颖家的客厅里,她的父亲暴跳如雷,母亲泪流满面。
「爸,妈,」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你们为我好,我知道你们想让我过上好日子。但对我来说,好日子不是住大房子,开好车,而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林远就是我心爱的人,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疯了!」陈彬气得浑身发抖,「那个什么703单位,我听都没听过!肯定是在哪个山沟沟里!你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一辈子就毁了!」
「我不在乎。」陈舒颖摇摇头,「只要和林远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争吵持续了整整三天。最后,陈舒颖的父母扔下一句话:「你要跟他走,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陈舒颖哭着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跟着林远离开了家。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她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地方,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但她没有回头,牵着林远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未来。
出发的那天,天气阴沉。火车站里人潮拥挤,喧嚣嘈杂。林远背着两个破旧的背包,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那是他们全部的家当。陈舒颖跟在他身后,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着她自己的小书包。
她看起来那么单薄,那么脆弱,站在拥挤的人群里,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小花。白衬衫有些宽松,却依然勾勒出她胸部的饱满曲线。牛仔裤包裹着她的双腿,臀部的轮廓圆润挺翘。她的脸苍白,眼睛红肿,但眼神依然坚定。
火车开动了。窗外的城市景象一点点后退,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平房,平房变成田野,田野变成山峦。天色渐暗,车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
陈舒颖靠窗坐着,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沉默了很久。林远坐在她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心里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陈舒颖转过头,看着他。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大,格外亮。她摇摇头,嘴角努力扬起一个笑容:「我不后悔。」
她靠进林远怀里,轻声说:「林远,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很踏实。因为我知道,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这就够了。」
林远抱紧她,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闻着她发间的清香,眼泪无声地滑落。
火车轰鸣着,驶向南方的深山。旅途漫长而疲惫,他们换乘了三次:从火车到长途汽车,从长途汽车到破旧的县际班车。
林远看着她,心里疼得像刀绞。他想说「对不起」,想说「让你受苦了」,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伸出手,轻轻揽住陈舒颖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