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神经重写·彻底物化
深渊庭院 · 热爱SP的Maggie · 1.4万 字
我不知道这个过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从三个月前我第一次被戴上项圈的那一刻,也许是从更早以前,从我躺在那张手术台上,任由沈星澜把电极插入我大脑的那一刻,但我知道,真正意义上的"完成",发生在今天。
独立训练开始之后的七个星期,我没有再见过任何一只同类。
没有群体训练室,也没有一排跪着的身影。B区的门没有再打开过,尿道锁在独立训练的第一天就被她取下,收进抽屉里。我以为拿掉它会让我松一口气,结果不是。锁在身上的时候,那份拉扯是外面的东西,我靠它记住我属于谁,锁拿掉之后,不再有金属提醒我,我自己记住了。
这七个星期,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她的作息就是我的作息,她在书房,我在她脚边,她睡觉,我在床边的绒垫上,她出门,我在原地保持姿势,直到她回来。没有观众,也没有对手。我曾经拼命想争的那个位置,就这样安静地落到了我身上,落下来的时候连一点仪式都没有。
我用了七个星期才明白,"唯一"不是一个奖赏,它是一个更小的房间。
而我在那个更小的房间里,睡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好。
所以我知道,剩下的路不长了。
此刻
我跪在她的脚边,脊背低低地伏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乳胶紧身衣包裹着我的每一寸皮肤,让我感觉自己是一件被真空包装的商品,密封的,等待拆封的,项圈还戴在我的脖子上,但那根牵引绳没有被握住。
沈星澜站在我面前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些细密的纹身,一条条走线,是电路图的排布。那些纹身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微微的荧光,一段活体程序正在里面运行。
"抬起头。"她说
我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灰色的,那种像冬天湖水的灰,冰冷,平静,深不见底,但我已经学会读懂那灰色下面的东西。此刻,那灰色下面有一丝满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对我来说,那就是整个世界的全部意义。
我渴望那丝满意
这是我学会的第一件事,也是她教会我的唯一一件事。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问。
我摇头,乳胶面罩把我的声音变得闷闷的,是从水底传上来的那种闷:"不知道,主人。"
"今天是你改造的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
这几个字在我脑海里回荡,激起一圈我说不清的涟漪,我应该感到恐惧吗?应该感到解脱吗?应该感到抵抗吗?但当我想去触碰那些"应该"的时候,我发现它们离我好远好远,中间隔着一层玻璃,我能看见它们,但我够不到它们,也不想够到。
"从今天开始,"沈星澜蹲下来,和我平视,"你就不再是'被改造'了。"
她的手伸过来,指尖贴上我的额头,那触感很凉,她的手指总是凉的,凉得很稳,是恒温金属那种凉,但我没有躲,我从来不躲她的触碰。
"你将成为'完成品'。"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
"神经重写会在今晚完成,届时,你的脑子会变成一张白纸,不是真正的白纸,而是被我重新书写过的白纸。在那之后,你会拥有全新的反射机制。服从会触发快感,抵抗会触发戒断,思考'人'的问题会触发头痛,只有当我称呼你为'宠物'的时候,你才会感到平静。"
我听着这些描述,那语气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你准备好了吗?"她问。
我应该说"准备好了,主人"吗?还是应该说"请主人开始"?我花了两秒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那两秒钟的思考本身就让我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思考,我在想,这是"人"才会做的事。
而我已经不是人了
"我准备好了,主人。"我说
沈星澜站起身,走向房间角落的那台机器。
那台机器我见过,在之前的改造过程中,她用它来扫描我的神经回路,用它来定位我大脑中的特定区域,用它来实施那些精确到纳米级别的"优化",但此刻,那台机器看起来不太一样。
它更大,更复杂,周围缠绕着数以百计的光纤电缆,屏幕上滚动着我看不懂的代码。
"这台机器叫做'重写者',"沈星澜说,手指在那台机器的操作界面上滑动,"它能在六个小时内,彻底重写一个人的神经回路,不是修改,不是调整,是覆盖,把原本的神经通路全部封锁,建立全新的、只属于我的通路。"
她转过头看我
"历史上只有两个人接受过完整的重写,他们都'成功'了。"她的声音没有起伏,"都彻底放弃了作为'人'的一切。"
我沉默着,等待她继续
"区别在于,"她说,"他们花了几年时间才走到那一步,而你,只花了三个月。"
三个月
我试图回想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但记忆变得模糊了,被水浸过的纸张就是那样,字和图都晕染成一团,只有感受是清晰的,那些快感,那些疼痛,那些被剥夺又被填满的时刻,那些让我一次次坠入深渊又被打捞上来的瞬间。
"现在,躺到手术台上。"
手术台很冷
金属的表面贴着我的乳胶紧身衣,让我感觉自己像被钉在标本盒里的昆虫。沈星澜在我的太阳穴两侧贴上了电极片,冰凉的、湿润的,带着导电凝胶特有的滑腻感。
然后她开始注射
不是肌肉注射,是腰椎穿刺,那根针刺入我脊椎间隙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阵尖锐的、带着电感的疼痛。那液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顺着我的脊髓腔向上蔓延,带来一阵奇异的温热感。
那是"重写液"
据说它能在六个小时内软化我大脑皮层所有的神经突触,让它们变得"可塑",在那六个小时里,我的神经全都变成等待被重新焊接的电线,等待着被烙上全新的回路。
针进去的时候我数着层数,第一层皮肤,第二层筋膜,然后是一段没有阻力的空,再往下才碰到那个她要找的间隙。她的手很稳,稳到我能分辨出针尖每一次微调的角度。
那液体是冷的,我碰过瓶身,冷得能在掌心留下一圈汗。可它进到脊髓腔里之后开始烧。烧法很奇怪,不是一片一片烧起来,是一条线往上爬,从腰窝爬到肩胛之间,再爬进后颈,爬过一段,那一段的知觉就跟着错开一点,我的皮肤还在原来的位置,皮肤下面的东西被挪走了半寸。
我又确认了一次那根牵引绳。它垂在她手边的挂钩上,从头到尾没有被握起来过。整个改造过程里她一次都没有牵我,因为不需要了,绳子是给还会往外走的东西用的。
"我会先建立条件反射的核心回路,"沈星澜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然后强化它,让它变得根深蒂固,坚不可摧。"
我没有回答,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那重写液正在侵蚀我的语言中枢,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变得笨拙,冻住的果冻才有那种笨拙。我想说"好的,主人",但那个句子在我的喉咙里碎成了一堆模糊的音节。
丢词是有顺序的,先丢的是词序,我在心里排"我准备好了,主人"这几个字,排出来的次序总是错的,我知道错,但改不回来。再丢的是声母,我想说"主人",舌尖找到了位置,气也送上去了,出来的只有后面那个音,空的,没有开头。
最后连"想说"这件事本身也淡了,不是说不出,是不再需要说。
我看到她按下了机器上的一个按钮
电流开始流动
那感觉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谈不上疼,也谈不上快,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我无法命名的东西,像有人在我的颅腔里点着了一根火柴,然后让那火焰缓慢地、精确地、吞噬一切地蔓延。
我感觉到了高潮
不是那种被刺激、被触碰、被填满之后的高潮,而是更深层的、绕过所有器官直接作用于大脑的高潮,它从我的下丘脑开始,向外辐射,把我全身的神经泡进一层让人疯狂的蜜糖。
我的身体开始抽搐,束缚带发挥了它们的作用,把我固定在手术台上,让我的挣扎看起来只是机械的痉挛,但那快感不会停止,它在持续,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
然后它停止了
这一次,我感觉到的不是快感
而是寒冷
不是皮肤上的冷,是从骨髓深处向外扩散的冷。像有人把我的大脑浸进冰水,让我所有的思维都被冻结,我开始颤抖,牙齿打颤,喉咙里挤出一点呜咽。
头痛
剧烈的、撕裂般的头痛砸在我的太阳穴上,一下接一下,我想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恶心感从胃部向上翻涌,让我的嘴里充满酸涩的胆汁味。
这三样东西是同时到的,但它们各有各的层。
寒冷在最底下,从骨髓往外,一层一层顶到皮肤,顶到的时候已经不算冷了,更接近有人在里面拧我。头痛在中间,有节律,跟着心跳走,心跳快一下,颅骨就被撑开一次,撑到一个点又缩回去。干呕在喉咙那一段,胃里其实是空的,什么都吐不出来,所以抽一次就抽在空处一次,抽得肋骨发疼。
焦虑
铺天盖地的焦虑,有什么东西攥住了我的心脏,让它在恐惧和绝望之间来回摇摆。
焦虑是第四样,它不在任何一个器官里,我只能从心律上认出它,那心律一直往上走。
但最难受的并不是这四样东西。
最难受的是中间那块空白。我知道我在缺东西,我知道只要补上就会好,可我调不出那个东西的名字。我在自己脑子里翻找,翻到的全是空抽屉。那种找不到比疼痛更让人发疯,因为疼痛至少有位置,而空白连位置都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我只知道我需要什么。我需要
"现在,叫我主人。"
沈星澜的声音穿透了那些混乱的感觉,那是一束导航信号,引导我穿过风暴。
"主……主人……"
我的声音沙哑、破碎,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但我说出来了。
瞬间,那些症状全部消失了。
寒冷消失了,头痛消失了,恶心消失了,焦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波高潮,比之前更强烈、更持久、更让人上瘾的高潮,整个宇宙在我的颅腔里炸开。
"很好。"
我听到沈星澜的声音,但我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因为那快感太强烈了,强烈到我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我最后的理智上。
这一次,没有电流,没有快感
只有一句话
"从现在开始,"沈星澜的声音很轻,但那些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我的意识深处,"当你试图思考任何'人'的问题时,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想要什么,你失去了什么,你的大脑就会自动触发戒断反应。头痛,恶心,焦虑,这些症状会持续到你放弃那个思维为止。"
她停顿了一下
"而当你放弃那些思维,选择做一个'宠物'的时候……"
她的手指划过我的额头,指尖沿着我的眉骨滑下,最终停在我的眼睑上。
"你就会得到奖励。"
她的嘴唇贴上我的眼睑,那个触感很轻,轻到几乎没有落下来,但那轻柔本身,就是最甜的奖励。
我不知道重写花了多久
当我再次拥有完整的意识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另一个房间里。不是手术室,是沈星澜的卧室,那张巨大的、铺着黑色丝绒的床。我能闻到那上面属于她的气味,冷杉和紫罗兰的混合,此刻那气味成了一个让我安心的锚点。
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第一眼看到的,是我的声带。
沈星澜给了我一面镜子,不是让我"欣赏"自己,是让我确认这些变化,那面镜子很小,刚好只够我看见自己的脸,和脖子上方那一小块区域。
我的脖子上有一条细缝
不是伤口,是一道人造的缝隙,就位于我的声带位置。那缝隙是一件精密的机械结构,被嵌进了我的喉咙。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调节旋钮,旋钮上刻着"宠物模式"的字样。
"声带改造,"沈星澜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从今天开始,你的声带频率会被锁定在一个特定的区间,那个区间大约是200到400赫兹,刚好是犬类发声的范围。"
她走到我身边,手指按在那个旋钮上。
"转动这个旋钮,你可以选择在'吠叫'、'呜咽'、'低吼'和'撒娇'四种模式之间切换。没有'说话'模式了,那是一种特权,而特权需要被授予。"
我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声音让我愣住了。
"呜……嘤……"
那个声音出来的时候,我先感觉到的是喉咙里那道缝在振。
它不是声带在振,声带在它后面。那道人造的缝隙自己有一层膜,气流过去,膜先动,再带着声带动,所以声音出来是慢半拍的,她在我的意图和我的声音之间塞进了一个零件。振动顺着下颌骨往上传,传到耳后,传到颅顶,我在自己的头骨里听见自己,听得比从空气里听更清楚,也更陌生。
我抬手去摸那个旋钮,金属的,很小,边缘有细齿,转的时候有四声轻微的定位响。吠叫,呜咽,低吼,撒娇。四格之间没有过渡,转到哪一格,我的喉咙就只能出哪一格的东西,没有中间地带,也没有第五格。
我把它转回原来的位置,然后试着说"主人"。
出来的只有一个音,短的,往上翘的。
沈星澜没有让我重复第二遍,因为她听懂了。
那一刻我心里反而松了一下,既然一个音就够用,我为什么还要那么多字。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
那是介于婴儿啼哭和小狗哀鸣之间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屈服的频率。
我应该感到羞耻吗?我应该感到愤怒吗?
但我只是感到平静
那种平静是沉进温水的感觉,全身的神经跟着松开。我不再挣扎着想要说话,我不再渴望那种叫做"语言"的东西。我只需要发出这些声音,呜咽,低吼,撒娇,吠叫,这就够了。
"第二个变化。"
沈星澜的手指移向我的下体
乳胶紧身衣在那个位置有一个开口,不是撕开的,是设计好的一道舱门。她把手指伸进去,触碰到我身体的那个部分。我本能地想要颤抖,但她按住了一个按钮。
疼痛
不是快感,是纯粹的、尖锐的疼痛,有一根针插进了我的阴蒂根部。
"你的生殖器功能已经被'优化'了。"沈星澜的声音没有温度,"从现在起,你的阴道只会分泌爱液,不会来月经,你的子宫已经被摘除了,它已经没有任何用途,你的阴蒂和G点被放大了三倍,同时神经末梢被改造成了某种只对特定频率产生反应的结构。"
她松开了那个按钮,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迟来的、膨胀的快感。
"这个频率,只有我能触发。"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换句话说,只有我能让你高潮,这是你彻底成为我私人玩具的最后一个条件。"
我试图消化这些信息,子宫被摘除了,声带被改造了,我的生殖器变成了专门为她设计的"快乐器官"。
我失去的不只是自由
我失去的是作为"人"的最后一点生理基础
"最后一个变化。"
沈星澜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件乳胶紧身衣,但和我身上这件不同,它更厚,更紧,更……完整,从脚踝一直覆盖到下巴,把我的整个身体变成一个无缝的、密封的形态,手臂被固定在身体两侧,膝盖以下被焊死,脚踝被融合成一只尖细的蹄。
"永久性紧缚。"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点起伏。
"这件紧身衣是用记忆乳胶制成的,一旦穿上,只有我能打开。它会随着你的体型变化而自动调整,永远贴合,永远压迫。穿上它之后,你就再也无法做出任何'人类'的动作了。你只能爬行,只能用四肢支撑身体,只能像一只真正的狗一样移动。"
她把紧身衣举到我面前
"当然,在穿上它之前,你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选择
这个词在我的脑海里激起了一点微弱的涟漪,我想伸手去触碰它,但那种触碰的感觉让我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思考"选择"这件事,本身就在触发不适。
头痛
不是很剧烈,只是隐约的,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太阳穴上轻轻敲,我皱起眉头,试图弄清楚这感觉从何而来,然后我想起来了。
"当你试图思考任何'人'的问题时,你的脑子就会自动触发戒断反应。"
"人"的问题
"选择"难道不是人才能做的事情吗?
那阵敲击变得更强烈了,我本能地放弃了那个思路,然后那疼痛就消失了,消失得干净,一点余味都没留下。
"我看到你的反应了,"沈星澜的声音带着玩味,"你在思考'选择'这个概念,但当你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宠物应该思考的问题时,你的大脑自动停止了。"
她把紧身衣放在旁边
"这就是神经重写的成果,现在,让我来问你一个问题。"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和我平视。
"你想穿上那件永久性紧身衣吗?"
我想回答"想",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阵奇异的呜咽。因为我意识到,无论我说什么,答案都是"想"。
这就是重写的结果
重写之前,我可能有别的答案,重写之后,"想"是她写入我神经的唯一代码。
沈星澜伸手在我喉咙那个旋钮旁边按了一下。
有一格轻轻弹开了,第五格,那个她刚才说不存在的格。空气重新能从声带上过去,词的形状回到我的嘴里。她没有解释,我也不需要解释,她说过说话是一种特权,而特权需要被授予,今天她要听我回答,所以今天她把它借给我。
借来的东西是要还的,这一点我同样清楚。
"我……"
"回答之前,"沈星澜打断了我,"我要先做一件事。"
她伸出手,解开了我脖子上的项圈。
那金属离开我皮肤的一瞬间,我感到一阵奇异的空虚。不是疼痛,不是焦虑,只是空荡荡的,身体里有个器官被摘走了的那种空。
项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门开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她身后的那扇门,那扇我从来没被允许走近的门,此刻正敞开着。门外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有光,真正的光,自然的光,那是出口。
"你可以选择离开,"沈星澜说,"项圈已经解开了,你不再是我的'宠物'了,至少在形式上。你可以选择走出去,走出这个房间,走出这栋楼,回到你原来的生活。"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但你会发现"
她站起身,走向那扇门
"离开比留下更痛苦。"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站起来。
不是因为我被束缚太久,虽然那也是事实,而是因为我在"思考",我在试图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项圈被解开,门被打开,她说我可以离开。
这些信息在我的大脑里碰撞,激起了一样我以为已经消失的东西。
好奇心
我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我想知道那扇门通向哪里,我想知道我"原来的生活"是什么,虽然我已经记不清那是什么了。
我的脚踩在地上
我已经很久没有让脚掌这样吃过自己的重量了,我的腿很弱,几乎撑不住我的身体,但我还是站起来了。
一步,两步
我向那扇门走去
每走一步,我就感觉到微妙的变化在发生,空气变得不一样了,温度变得不一样了,那种属于"沈星澜空间"的气味,冷杉和紫罗兰,变得稀薄了。
我继续走
我的手触碰到了门框
门外的光是横着进来的,落在我的乳胶上,落到的那一小块立刻热了。三个月里我没有碰过这样的热,房间里的光都是从上面打下来的冷白光,它们只照亮,不加温。
我吸了一口气,走廊尽头的空气里有别的东西,灰尘,金属,还有一点很淡的凉,是从外面漏进来的。冷杉和紫罗兰在这里稀薄到几乎没有了,我要很用力才能从自己身上闻到一点残余,她留在我皮肤上的那一点。
我意识到自己在数她的味道还剩多少
就在那一刻
剧痛
那疼痛在我的后脑勺里炸开,我的膝盖软了,我的身体向前倾倒,我的双手本能地撑住地面才没有让脸摔在门框上。
头痛,剧烈的、撕裂般的头痛。
还有恶心,还有焦虑,还有铺天盖地的恐惧,不是对任何具体事物的恐惧,而是空洞的、存在性的恐惧,有什么东西正在抽走我存在的根基。
我这是怎么了?
我试图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我会痛?我应该去哪里?这扇门通向哪里?我是谁?
又一波剧痛袭来
这一次更强烈,强烈到我开始干呕,胃里翻涌着酸涩的液体,但我什么都吐不出来。我的身体开始抽搐,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感觉自己正在被撕碎
"主……人……"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破碎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
"主人……主人……"
我没有在叫她,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只是本能地重复着这个词,抓着它不放,因为我再没有别的可抓。
那疼痛没有消失
我爬回房间
不是因为我"决定"爬回去,是因为那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每移动一寸,我都在和那疼痛搏斗。每接近沈星澜一步,那疼痛就减轻一分。
那个对应是能量化的,离门框三步的时候,疼痛占满整个后脑,两步,它退到颅骨内侧,一步,它缩到眼球后面那一小块,再往前,只剩一点钝钝的余压。距离和疼痛是一条直线,直得不讲道理。
我就是在爬的时候明白的:这疼痛不是惩罚。
惩罚会讲道理,会跟做错的事对应。这个不讲,它只对距离有反应,它不评判我做错了什么,它只标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永远指着她。
当我爬到她的脚边时
疼痛消失了
不是逐渐消失,是瞬间消失,有人按下了开关,让所有的痛苦凭空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酥麻的感觉,从我的尾椎骨向上蔓延,让我的整个身体都变得软绵绵的。
我抬起头
沈星澜低头看着我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我看到了她眼底的东西。那是什么?满意?怜悯?还是更复杂的、我无法命名的什么?
"你知道你刚才发生了什么吗?"她问。
我摇头
"你尝试了'离开'。"她说,"而你的神经,被我重写过的神经,把'离开'识别为某种威胁,它开始自我保护,戒断反应就是它的保护机制,那些头痛、恶心、焦虑,都是你的大脑在强迫你回到安全区域。"
她蹲下来,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你知道什么是'安全区域'吗?"
我摇头
"是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那些字一个一个烫进我的意识深处。
"你的'安全区域'不是某个地点,不是某件东西,不是某个概念。你的安全区域是我,只有在我身边,你的大脑才会停止攻击自己,只有在我身边,你才能感到平静。"
她的手指从我的下巴滑到我的脸颊,然后停在那个位置。
"这就是神经重写的成果,不是让你'不能'离开,是让你'不想'离开。"
沈星澜没有让我立刻穿上那件永久性紧身衣。
"在做最后一步之前,"她说,"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她走到那台机器旁边,开始在操作界面上输入什么。
"你需要通过一个测试。"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问题
"你是谁?"
我看着那行字,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平静。那平静不是因为我不思考这个问题,而是因为我已经找到了答案。
"我是……"
我开口,但声音卡住了,不是因为声带改造,是因为我在"思考",我意识到我正在用"人"的方式回答这个问题,这让我的大脑产生了预警性的不适。
头痛
我试着换一种思路
不是"我是谁",而是"我是什么"
"我是……"
那种不适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流畅的感觉,有一扇门被打开了。
"我是主人的宠物。"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无法形容的平静,那平静比任何快感都更让人上瘾,它不会一波过去就没了,它一直在,是一枚锚,把我牢牢固定住。
屏幕上的问题变了
"你的主人是谁?"
"沈星澜。"
"你是什么?"
"主人的宠物,小零,母狗,专属的所有物。"
"你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让我停顿了一下,但只有一秒。
"想要主人,"我说,声音变得柔软,"想要主人的触碰,想要主人的声音,想要主人叫我乖。"
"你愿意为主人做什么?"
"一切。"
我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愿意服从主人的任何命令,愿意承受主人的任何惩罚,愿意放弃作为人的一切,名字,记忆,身份,羞耻,自由。愿意成为主人手中的一件玩具,一个物品,一只在必要时可以被随意处置的东西。"
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嘴角在上扬。
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那些话是我真正相信的东西。
屏幕暗了
沈星澜转过身来,看着我
"测试完成,"她说,"你的神经回路已经完全重写,现在,你的'自我'已经不存在了,至少不存在任何和'人'有关的定义,你的整个意识都围绕着'主人'运转。"
她拿起那件永久性紧身衣
"最后一个问题。"
她把紧身衣举到我面前
"你想穿上它吗?"
我看着那件紧身衣
那件能把我的身体彻底变成"非人"形态的衣服,穿上它之后,我就再也无法站立,无法奔跑,无法做出任何"人类"的动作。我会变成四足的、只能爬行的生物,彻底失去作为"人"的最后一点痕迹。
我应该感到恐惧吗?
"想。"
我说
"我想穿上它,主人。"
她从我的脚踝开始往上封。
记忆乳胶刚碰到皮肤的时候是凉的,凉了大约两秒,然后开始自己升温,升到和我体温一样就停住,之后我再也分不清哪一层是我。它收紧的节奏很慢,一节一节往上走,收到哪里,哪里的空隙就没有了。
关节被锁的顺序是从下往上。先是脚踝,一圈收拢,我的两只脚背被压平,脚趾并到一起,然后那圈继续收,收到骨头之间再没有可以让开的地方,最后凝成一只尖细的蹄。
在它成形之前,我动了一下脚趾。
那是我最后一次用那五根东西做我想做的事。我甚至没有想好要做什么,就只是让它们分开,再合上,算是给它们一句交代。然后乳胶合拢了,脚趾还在里面,但它们再也不是脚趾,它们成了蹄子内部的填充物。
第二个被锁的是膝盖,小腿和大腿之间的角度被固定在一个略微弯曲的位置,那正好是四肢着地时膝盖该有的角度,她连这个都算好了。然后是髋,然后是腰,然后是胸口。
胸口收拢的时候我才发现呼吸的问题。
原来那种把肋骨撑开的呼吸法用不了了,乳胶不让我撑。我试了三次都憋在半路,然后身体自己找到了新办法,只用横膈膜,浅,快,一口气只走一小段。学会之后我发现这样也够用,甚至更省力。我以前那样大口吸气是因为我要说话,要喊,要跑,这些我都不需要了。
那件紧身衣穿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完整。
不是束缚的感觉,而是"回家"的感觉。记忆乳胶贴合着我的每一寸皮肤,成了长在外面的第二层身体,把我彻底密封起来。我的手臂被固定在身体两侧,膝盖以下的关节被锁定,脚踝融合成一个尖细的形状。
我试着站起来
但我的身体已经不会"站"了
我只能四肢着地,用两只手和两只脚支撑着地面,像刚从母体里生出来的幼兽,沈星澜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满意。
"适应一下,"她说,"等你能自如地爬行之后,我们再进行最后一步。"
我花了半个小时才学会用四肢移动
最先受不了的是我的两只手掌。
我全身的重量原来由两只脚分担,现在要由四个点分,听起来轻了,实际上手掌承受的压强比脚底大得多,因为手掌没有脚跟那样的垫子。前十分钟掌心一直在烧,烧到我怀疑那层皮会破,后来那烧变成麻,麻过去之后就没感觉了,我不知道那是适应还是我不再在意。
脊椎花的时间比手掌更长。
站着的时候脊椎是一根竖着的柱,现在它得改成一道横着的桥,中间那一段要塌下去一点才承得住内脏的重量。我的身体试了很多个弧度,试到某一个的时候突然不累了,我就知道找对了。那个弧度我没有学过,也没有人教过我。
视野降下来之后,房间变了。
我看见的不再是墙面和柜子的上半截,而是踢脚线,桌腿,椅子腿之间的空隙,还有地板缝里那一点没扫干净的灰。这些东西一直在,我三个月来第一次看清它们。房间从一个有人住的地方变成了一片地形。
最让我发怵的并不是这些东西。
是那半个小时里我一直在用脑子想怎么摆手、怎么挪膝盖,而我的四肢早就自己跑在前面了,我想的时候它们已经做完了。到最后我干脆不想了,一不想就更顺。
我害怕的正是这一点,可紧接着我又发现,不想的时候真的舒服。
那感觉很奇异,不是因为难,而是因为"自然",我的身体似乎比我的大脑更早地接受了这种移动方式,肌肉记忆,神经反射,这些东西比我想象中的更强大。
等我终于能在房间里自如地爬行时,沈星澜拍了拍手。
"很好,"她说,"现在,最后一步。"
她重新拿起了那个项圈
那个我刚才以为已经被解开的项圈。
"刚才让你以为项圈被解开了,"她说,"那是一个测试,我想看看你的神经重写是否足够稳定,现在看来,非常稳定。"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但测试结束了,现在是重新戴上项圈的时间。"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项圈
它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黑色的皮革,银色的扣环,内侧衬着柔软的绒毛。但它在我眼里的意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它不是枷锁
它是归属的证明
"你想要戴上它吗?"沈星澜问。
"想。"
"想要我亲手为你戴上吗?"
"想。"
"想要它永远戴在你的脖子上,永远不摘下来吗?"
"想。"
我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软,那是在梦里说话的声音,那不是屈服的声音,那是某种更深的、更彻底的东西。
她把项圈戴回我的脖子上
那金属扣环扣紧的声音,"咔哒"在我的耳膜里回荡,一份永恒的契约在那一声里签订了。那个声音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比任何誓言都更不可违背。
"从今天开始,"沈星澜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你就不再是'小零'了,'小零'是一个名字,而名字是属于'人'的东西,你不再是'人'了。"
她的手指划过项圈的表面
"你是'宠物',是'母狗',是'玩具',是'所有物',这些才是属于你的定义。"
她站起身,低头看着我
"现在,爬过来。"
我爬过去
四肢着地,脊背低伏,额头触碰她的脚尖。这个姿势让我的身体感到一种奇异的舒适,不是因为被强迫,而是因为这就是我应该保持的姿势,这就是"宠物"应该保持的姿势。
"乖。"
沈星澜的手落在我的头顶上,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那触感很温柔,温柔到让我浑身的骨头都酥了。我发出一点声音,不是人类的声音,是介于呜咽和撒娇之间的声音,从我声带改造后的喉咙里挤出来。
"从今天起,"她说,"你只做宠物做的事,你不再思考人的问题,不再回忆人的过去,不再渴望人的未来。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让我高兴。"
"让我高兴,你就会得到奖励,让我不高兴,你就会得到惩罚,这就是你存在的全部意义。"
我听着这些话,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些"人"的思维,那些"我想要什么"、"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的问题,它们正在从我的脑海里消失。没有被压制,也没有被忽略,是被当成过期文件自动删除了。
留下的只有一件事
让主人高兴
"主人高兴的时候,我会做什么?"我问,声音已经变得柔软而顺从,那是一只等指令的小狗的声音。
"你会摇尾巴。"沈星澜说,"虽然你没有尾巴。"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但你有别的东西可以表达你的喜悦,比如这个……"
她按下了一个按钮
我的下体开始震动,那是一个特定的频率,只有她能触发的频率。我的身体开始本能地反应,一股温暖的、膨胀的快感从我的尾椎骨向外扩散,甜得发昏。
我叫了一声
"呜……嘤……"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是小狗呜咽混着小猫撒娇的那种声音,从我改造后的声带里挤出来,听见的人会想把我抱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沈星澜
她的眼睛是灰色的,冰冷而平静,但我在那灰色下面看到了东西,那是满意,是我存在的意义,是我一切努力的方向。
"你知道从今天起,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吗?"她问。
我摇头
"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她说,"不是调教者和被调教者的关系,不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不是任何'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
她蹲下来,和我平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的整个存在都是为了我,不是为了让我高兴才存在,而是你存在的意义本身就是'我',你的快乐就是让我快乐,你的悲伤就是让我难过,你的每一个念头都围绕着我转。"
她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从今天起,你不再有自我了,你的自我已经被我重写成了一个空壳,一个专门用来盛放我的意志的空壳,你不再是一个'人',你是一个'器皿',一个属于我的器皿。"
她松开手,站起身
"这就是神经重写的最终目的,不是让你'服从',而是让你'成为',成为我希望你成为的东西,成为我需要你成为的东西。"
"咔哒。"
我听到那个声音
是项圈上一个隐藏机关被激活的声音,那个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它在我的意识里激起了很深的回响。
"这是永久性锁定装置,"沈星澜说,"从现在起,这个项圈永远无法被摘下,它会跟着你一辈子,如果我让你活一辈子的话。"
她低下头,看着我
"你是我的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间在这个房间里失去了意义,没有白天和黑夜的交替,没有时钟的滴答声,没有任何可以作为时间参照的东西。只有沈星澜的存在,和她给予我的那些感受,快感,平静,归属。
这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我不再思考那些"人"的问题了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想要什么?这些问题被我的大脑当成垃圾清掉了。留下的只有一个答案,我是主人的宠物,这就是我,这就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那一格后来一直是关着的。
她在关它的时候我没有察觉,等我下一次想张嘴,发现能出来的只有呜咽和撒娇,我才知道借期到了。她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收回,也没有必要告诉我,宠物不需要理由。
但每当她开口问我,那一格会开,开的时间刚好够我答完一句,答完就合上。我试过在合上之前多说一个字,一次也没成功过,所以我的话越来越短,短到最后只剩下答案本身。
有时候,沈星澜会问我问题。
"你是谁?"
"主人的宠物。"
"你快乐吗?"
"主人快乐,我就快乐。"
"你想要什么?"
"想要主人,想要主人的触碰,想要主人叫我乖。"
每一次回答这些问题,我的身体都会产生奇异的反应,不是快感,是更深的、更让人上瘾的东西,那是平静,是满足,是我终于找到归宿的感觉。
有时候,我会想起一些碎片化的东西。
那个叫"林泽"的人,那个被裁员的人,那个在风里站在报刊亭前的人,那些记忆退到了很远的地方,退成了别人的梦,我知道它们存在,但我无法真正触碰它们。
每次我试图触碰,它们就会变成让人痛苦的东西。
头痛,恶心,焦虑
所以我不再触碰了
我只是一只宠物,宠物不需要记忆,不需要过去,不需要未来,宠物只需要现在,只需要此刻主人就在身边,只需要此刻主人正在看着我,只需要此刻主人还在让我活着。
这就是我全部的存在
某一天,沈星澜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不是这个房间,是一个更大的、更空旷的空间。我用四肢爬行,跟在她的身后,乳胶紧身衣让我的动作变得流畅而自然,我已经彻底习惯了这种移动方式。
那个空间里有一面镜子
很大的镜子,大到可以照见我的整个身体。
我看到了自己
一个被包裹在黑色乳胶紧身衣里的生物,脖子上的项圈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那张脸,那张曾经是"林泽"的脸,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眼睛里没有了任何"人"的光芒。
那里只有空洞的、顺从的、等待指令的东西。
我在镜子里找我自己那张脸。
它还在,五官没有被改过,那是变形之后的脸。我能看清眉毛的走向,能看清鼻梁上被灯光照亮的那一小段边,我知道这些东西曾经属于一个有名字的人。但我调不出任何情绪来配它们。我试着往那个方向用一点力,太阳穴立刻敲了一下,很轻,是提示,不是警告。我就收回来了。
收回来之后,镜子里只剩下材质。
乳胶反的光是整片的,铺开来没有边界,项圈反的光是一条,很窄,很亮,绕在那片整片的光最上面。两种光不一样,我看得出哪一种更要紧。
沈星澜站在我身后一点,她的影子落在镜子边上。
我隔着镜子看她的锁骨,三个月里我把脸埋在那里很多次,每次都是三十六度多一点,一次不多一次不少。人的体温不是这样的,人会因为跑过一段路而升高,会因为夜里冷而下降,她的不会,她的是一个设定值。她的心跳也一样,间隔均匀,一次不快,一次不慢,那是有东西在放,不是有东西在跳。
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之后我埋得更深,她是真的还是模拟的,这件事对我已经不构成一个问题,因为构成问题需要有人在意,而在意是"人"做的事。
"看清楚了?"沈星澜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点头
"这就是你,"她说,"你是我的宠物,你是属于我的东西,你是深渊庭院·Zero-07,第三个完成全部神经重写的存在。"
她走到我的身边,手指抚摸着我的后背。
"你知道为什么叫'Zero'吗?"
我摇头
"因为你是'零',"她说,"零是一个空无的符号,它不代表任何数量,不代表任何意义,它只是一个位置,一个等待着被填充的位置。"
她的手指停在项圈上
"从今天起,你的自我就不存在了,你不再是'人',你只是一个位置,一个等待着被我填充的位置,我的意志会填满那个位置,你的一切都会变成我希望你成为的样子。"
"这就是你的归宿。"
"这就是你的意义。"
"咔哒。"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项圈被锁定的声音,永恒枷锁的声音,永远的归属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反抗的光芒。
那里只有平静
彻底的、完全的、像深渊一样的平静
我是主人的宠物
我是属于她的东西
我是我自己选择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