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指清汐之河为誓

　　并不知晓在圣堂发生的变故，不过从一开始浮士德也没将圣堂视作敌人。

　　尽管梅菲斯特一直以来都从未想要找回自己【圣神】的身份，对那些坚守了成千上万年信仰的虔诚信徒们也明显疏远了。

　　但只要梅菲斯特完成堕龙，真正行走在凡间，圣堂还不是像狗一样爬过来尽孝了？

　　所以浮士德很多时候觉得小梅有点掩耳盗铃了，神圣切割得不是很彻底。

　　在舰队缓缓行驶向帝都的过程中，帝国内部已经在龙之追随者的协力下布置好了祭祀位，环绕着帝都的几座城市，都会作为仪轨的祭坛，而主持堕龙之歌的人，自然是几位自带至高命运的【魔女】们。

　　“刚刚会合不久，却又要分开好几个月吗？浮士德......我们是不是有些聚少离多了？”

　　听到这个消息，除了伊莉缇雅外，姑娘们都挺有意见的——黎明姬没意见是因为她偶尔会在梦境中与浮士德相会，偷跑这一块。

　　不过大多数姑娘还是不免蹙起了秀眉。

　　毕竟理论上魔女们愿意为浮士德的霸业效力，是因为自家恋人有生死存亡的危机，在危机消解的当下，她们可没有那种必须要努力的义务了。

　　王子殿下当然也知晓未婚妻们的渴望，一直以来都在蹭【魔女】大人的光，实在是有些惭愧。

　　“拜托你们了，这就是最后的请求了！”

　　于是浮士德向恋人们信誓旦旦地保证，甚至以祖宗之地起誓：

　　“指清汐之河为誓，此事过后，我便再无所求，只愿和你们厮守玩乐！婚礼！立即举行婚礼！”

　　王子殿下表示自己玩累了，马上就收心，找老实人结婚。

　　有这样的保障，那话又说回来了，姑娘们立即喜笑颜开。

　　某种意义上，都很好搞定啊。

　　都是好女孩！

　　“不过，我们需要知道来龙去脉，虽然不太在意世间有几条龙，但既然是跟你有所关联的仙灵，一直都瞒着是不是不太妥当？”

　　“当然没问题。”

　　浮士德一口答应下来。

　　事到如今，也不必再将小梅的信息藏着掖着了，终究是要见面的。

　　接着王子殿下便将梅菲斯特的情报斟酌着说了，当然不会将平日里两人的聊天都事无巨细地说一遍，也不会提及梅菲斯特干的诸多令人发指的丰功伟业。

　　别看私底下什么都能互损，真要有人诋毁小梅，浮士德比谁都急。

　　唉，亲亲相隐这一块。

　　不过哪怕不去触及核心，光是一些表面信息就足够重量级了。

　　“搞半天，原来跟你契约的是圣神啊。”

　　赛琳娜恍然大悟，冕冬王国的先民们本就是黄金时代的建筑者，作为冕冬王国的公主，她自然知晓一些关于黄金时代的事。

　　更别说在霜行者基地的时候，她还被迫啃了很多部圣神的颂歌。

　　艾尔琴歪了歪头，也为自己解答了疑惑：

　　“难怪，那个修女见到你跟见到主人了一样，扑通就跪下来填了，我还以为圣堂的修女也会这么压抑呢，比西尔维娅她们都压抑。”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只有薇薇安娜睁大了美眸：

　　“什么？海伦修女难道不是因为被殿下的雄性气概给折服的吗？”

　　浮士德想了想：“也不能说没有这个原因吧。”

　　伊莉缇雅微笑道：

　　“这么说来浮士德是圣神的神选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圣神是否仍存在于世在此都是一个疑问。”

　　惊叹过后，白雪公主抱胸道：

　　“所以，我们要做的事，跟当初差不多啰，去为圣神歌功颂德？”

　　“差不多，但最好别说是圣神，梅菲斯特就是梅菲斯特，在外面没做兼职的。”

　　浮士德点了点头，让复数的【魔女】来为小梅主持仪式，这份规格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如此多魔女共同参与的大事件，本质上也会归属到【魔女宴】中。

　　而在【魔女宴】内，一切皆有可能，如果有必要，那就会实现，即便是再大逆不道，再不可思议的事情。

　　“无所谓，只要那位降临的仙灵大人不是跟帝国的那位真龙那样对你腻腻歪歪就行，不过这多半不可能了。”

　　姑娘们其实也不太在意梅菲斯特究竟是谁，相较之下，她们更关注的是对方会不会跟自己争抢恋人。

　　随着舰队逐渐逼近帝都，魔女们也陆陆续续离开，去往仪式祭坛所在的点位。

　　最终陪在浮士德身边的【魔女】只有墨提斯一人。

　　这位深海少女等其他人离开后才坐到了王子殿下的怀里，还没等后者说什么，便用心灵通讯道：

　　【我感受到了她们的热诚，对你的感情，是即便不触碰也能感知到的炽热】

　　【还有她们与帝国皇女之间的争端，为了得到或者守护你，不惜一切代价，拼命去战斗的热情，人类便是以这种方式表达热爱的？】

　　【就像是在燃烧一样，我喜欢这种温暖，可以驱散所有阴冷潮湿，非常舒服】

　　“就是这样。”

　　浮士德轻轻撩起墨提斯的银色秀发，微笑道：

　　“热爱本身就一种燃烧激情的过程，而所谓至死不渝的爱便是拥有永世燃烧不尽的柴薪。”

　　浮士德仍在循循善诱，说要教会墨提斯什么是爱那就必须教会，好在对于任何一名【魔女】来说，爱人属于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所以，便是放任冲动，沉寂理性】

　　面无表情的银发少女做出了如此判断，随即搂住了浮士德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为了送上祝福，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

　　哎哟我，终于压抑了。

　　浮士德见状心中一喜，他对魔女的重要判断便是极度的压抑，之前墨提斯当三无少女着实令王子殿下发愁。

　　要不你还是压抑一下吧？

　　“咳咳咳，虽然我不是很想打扰你们的亲热，但帝都已经到了，莲大人就在前面等着呢。”

　　就在此时，阿忒蒂妮丝走了过来，饶有趣味地打断道。

　　其实不用皇女殿下亲自来提醒，在浮空舰行驶进帝都领空的时候，浮士德便已经感知到了那掩盖不住的龙之气场，在顷刻间笼罩住了战舰，并且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