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对人类爱的定义是什么？

　　“若是非要败亡，我也不希望被驱逐回天界，而是真正在拼尽全力挣扎后迎来结局，归于尘土。”

　　这么极端吗？浮士德觉得仙灵现在遥控伪龙之躯在凡间游历的状态挺好的，只需要补足感官，完全就等于亲自下凡了。

　　但看霞的意思，根本不想要任何的回旋余地，下凡之后就要把天界护照给撕了。

　　察觉到王子殿下的困惑，梅菲斯特在他脑海中幽幽道：

　　【放弃永恒的生命，得到与人之子相同的欢乐、痛苦、悲伤与喜悦，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大多数仙灵都不会拒绝】

　　鲜红发龙娘在感慨过后，继续说道：

　　“尽管发生了意外，但原定的计划还是要继续进行。”

　　“有了先例，只需要将这种现象进行复制，让命运之轮得以认可，便能够名正言顺地常驻人间。”

　　至于如何能令命运之轮认可？这点对仙灵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带来希望，带来痛苦，带来变革，带来......故事】

　　简单来说，就是利好命运剧本的发展，凡世的堕落仙灵得带来足够多的悲欢离合，跌宕起伏。

　　所以降世的堕落仙灵，无论是想要当凶残的暴君，还是慈悲的贤王，都要贡献出足够精彩的故事。

　　霞微垂着眼帘，额前的发丝遮蔽着左眼：

　　“接下来，有志于此的仙灵们都会启用在凡世留下的所有后手，确保自身能够被充满憎恨与亵渎的怨念拉下凡尘。”

　　“听起来就很群魔乱舞，我看人类文明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浮士德忍不住吐槽道，堕落仙灵什么的暂且不提，毕竟看比例的话，对人类怀有好感的仙灵更多，即便作恶，没有真龙的实力，也会被顶尖英雄逮捕腐乳。

　　你是恶龙吗你就敢灭世？

　　但为了将仙灵拉下凡尘，像是奥菲勒斯那般的工具人邪魔不知道要出现多少，凡人真是有福了。

　　【还行吧，最多也就混乱些，不会锐减太多人口的】

　　梅菲斯特宽慰起来，却没能让浮士德放心，毕竟说这话的是亲手缔造了灭世灾祸的小梅。

　　你说的不会锐减太多，是以什么为标准的？

　　【嗨呀，都说别在意我的过去了，小梅早就从良了，我是以现在这个时代为参考系的，不要小瞧了人之子的适应能力，也别小瞧了我的人类爱啊！】

　　如果是莲说这话，王子殿下是相信的，那位淡蓝发的可爱龙娘御姐，发自内心地喜爱人类，但梅菲斯特......你也人类爱？请你详细阐述一下对人类的定义！

　　浮士德看向足以称之为妈妈的红发龙娘，沉思道：

　　“所以，接下来是要做什么呢？需要我帮你提供一个根据地吗？以我现在的威望权势，划出一个王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没有这个必要。”

　　霞轻轻摇头，道：

　　“之后我会去投靠莲，她在凡世立足最深，也是当世的唯一真龙，不必担心会被人之子的英雄讨伐。”

　　“真正的问题在于圣堂。”

　　“圣堂？”

　　浮士德没想到能从红发龙娘的口中听到这个词。

　　圣堂能有什么问题，王子殿下认为这个虔信着圣神的组织真的太好拿捏了。

　　他只是身上被梅菲斯特气息腌入味了，就能令高贵的圣血后裔跪舔，小梅要是人前显圣不得直接炼化了？

　　然而梅菲斯特否定了这个想法，做出神圣切割：

　　【严格意义上说，他们信仰的是圣神，而不是梅菲斯特，我是不会再以圣神的身份去指引羔羊的，更何况神权早就丢了，想人前显圣都不行】

　　梅菲斯特意味深长地叹道：

　　【虔诚羔羊们的后裔，能将信仰之心保持得这般悠久，实在不可思议，这点我都没有想到】

　　【但他们的信仰，已趋近于偏执，排斥除了圣神外的一切天神仙灵，面对堕落的仙灵，肯定要应激了，不惜一切代价去清除污秽】

　　【相比起参差不齐的诸王国，全力以赴的圣堂威胁更大】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继承了黄金时代遗产的圣堂，手牌可太多了，别的不说，光是压箱底的神秘奇物掏出来，真龙以下的邪魔精怪随便一脚踢死。

　　高挑无比的鲜红发龙娘用俏丽雪白的下巴不断蹭着王子的额头与脸颊，像是在标记领地似的：

　　“梅菲斯特说你有续写至高命运的能力，借助那些命运宠儿的特殊性，应该能使得这场剧变的阵痛不会太强烈。”

　　“续写【魔女宴】么.......的确可以再尝试尝试了。”

　　王子殿下此前只稍微试验过一次，为了让艾尔琴得到【礼赞众神之刃】，硬生生玩死了一位勇者。

　　不过在那之后，浮士德没有继续续写过【魔女宴】，主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马上就参与到《睡美人》的剧本中了。

　　正牌【魔女宴】的优先级肯定是最高的，一切行动都要以【魔女宴】为前提进行。

　　但眼下暂时找不到新的【魔女宴】，在这方面的情报上，浮士德也没法依赖梅菲斯特了，因为王子殿下才是权威。

　　唯一能确定的是，从命运中觉醒之后，自己的体质有着吸引魔女的特性，只要游历的地方够多，早晚能够遇见的。

　　在这期间的空档期，是时候再续写【魔女宴】了。

　　所以，该将尤榭伍德王姐叫来吗？该在哪位姑娘的剧本中增添？或者全部都有份？续写的内容又该是什么？

　　在浮士德思考的时候，霞冰冷高傲的俏脸凝视着男人的脸颊，缓缓靠近。

　　【警告一次】

　　梅菲斯特的话语吓得鲜红发龙娘松开了双手：

　　“前辈，我没有......”

　　【我知道，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见过面了就行，去找莲吧，她现在也忙得焦头烂额】

　　梅菲斯特接着对浮士德道：

　　【虽然我不是很在意，但之后记得去洗澡，把霞蹭上的味道洗掉】

　　“不是，你还嫌弃上了？！大伙儿都不干净！”

　　浮士德可以对伊莉缇雅说“前辈，我脏吗？”，是因为黎明姬的确纯净无瑕，但梅菲斯特.....呃呃，不好说谁更不干净。

　　这场密会进行得很快，不过数个小时就结束了。

　　霞依依不舍地离开后，浮士德才重新回到了圣杯湖畔，这时姑娘们已经从湖中出来，聚拢在一起玩着棋牌游戏。

　　薇薇安娜将一杯奶茶放在胸上，松开咬住吸管的樱唇，问道：

　　“殿下，是什么事？”

　　浮士德坐下，摆摆手道：

　　“没什么，之后再说，继续，接着奏乐接着舞。”

　　尽管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的目标，但浮士德并不急于一时，望着心情无比愉快的姑娘们，他不免心生愧疚。

　　按照魔女们的性格，她们本该一辈子都过着如此平静幸福的生活，游山玩水，但因为要迎合自己的野心，命中注定要轻松愉快的魔女们不得不努力工作。

　　所以可以在折玄王国多待一会儿，就当作是对姑娘们的补偿。

　　这样想着，浮士德看向银紫发的精灵公主：

　　“话说伊莉缇雅，你的定制梦境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