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请愿

　　“哈……”塞尔吉奥咧嘴一笑：“我的监护人让我也学这种舞步。”

　　“你的监护人？”卡梅伦眼神怪异地看着塞尔吉奥。

　　“是的，监护人。”塞尔吉奥看着卡梅伦：“我当你是朋友，所以我也不隐瞒你。”

　　“父亲离开前，告诉我，让我忘掉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我的女儿，现在我就是从没有过婚姻的，二十七岁的伯爵长子。”

　　“他回去会处理干净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也回不来了。”

　　塞尔吉奥仰头喝了一杯，放下杯子之后，才继续说道：“所以，父亲给我找了一个监护人。”

　　“一个尊贵的蓝宫贵族，传声官克里斯·马洛伯爵作为我的监护人，防止父亲出现意外之后，我在某一天，就死在某个茅坑里面了。”

　　“你这几天的消失不见……还有你的这种……带着一些悲伤的感觉……”

　　塞尔吉奥的声音顿了顿，最后声音低沉地说道：“克里斯伯爵是我的监护人，而骏鹰的消息本身就没有多少隐瞒，所以……你这些天是回去了一趟吧。”

　　“而且……”

　　塞尔吉奥没有再说下去。

　　卡梅伦表情平淡地说道：“我现在是家族的家长了。”

　　塞尔吉奥嘴角微微抽搐，最后不知道是带着恭喜还是什么的情绪，说了句：“所以你现在尊贵的卡梅伦·科尔曼伯爵。”

　　“呵呵，尊贵么。”卡梅伦发出了笑声：“只有蓝宫贵族才算尊贵。”

　　“你等会要去蓝宫？”塞尔吉奥问道。

　　“喝完这杯就去。”卡梅伦的手指摩挲着还剩一口果酒的酒杯。

　　“我们还是朋友？”

　　“当然。”

　　“明天有一个宴会。”

　　“什么宴会？”

　　“一些没资格进入蓝宫大厅参加宴会的贵族，男女都有，还有外来的贵族，或是父亲和那些人达成了某些交易，你不在的这些天，从伊德里尔岛来了一些贵族长子之外的血脉，他们‘自愿’放弃家族，成为一名流浪贵族。”

　　“这是谁组织的？”

　　“我的监护人会让我练习舞步，你觉得会是谁组织的呢？”塞尔吉奥反问，然后说道：“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自发组织的，是所有人，包括你也应该是这么觉得。”

　　“你准备在这次宴会上面，谈成联姻？”卡梅伦问道。

　　“谁知道呢。”塞尔吉奥没有准确回应：“你呢，要来参加么？虽然是没资格进入蓝宫大厅参与宴会的一批人，但那些河谷地本地贵女因为生活状态不错，也养得很不错。”

　　“就算是没能谈成联姻，正规宴会结束后，再私人开下半场也不错。”

　　卡梅伦说道：“婚姻是被提倡的，慈悲圣灵梅格玛莎庇护着婚姻，这是写在《圣殿》一书上的内容。”

　　塞尔吉奥说道：“领地发生意外导致家里的妻子去世之后，就没关系了。”

　　卡梅伦沉默，最后说道：“我明天会去的，但是联姻……”

　　卡梅伦摇了摇头：“这毕竟是宴会，而不是贵族的联姻谈判。”

　　“今晚会有信使将邀请函送到你居住的酒馆。”塞尔吉奥一口喝完杯中的酒，起身离开。

　　卡梅伦静坐片刻，喝完杯子里的酒。

　　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离开酒馆，前往蓝宫。

　　给卫士出示了邀请函之后，卡梅伦进入蓝宫。

　　入目就是一条长长的地毯。

　　红色天鹅绒地毯，镶着白银的边，中央有金丝编织的画面，是一条长长如同白河一样的画面，太阳下，黄金白银的闪光，就像是波光粼粼的水面。

　　如果塞尔吉奥有资格来这里的话，应该会再次多出一个惊叹吧。

　　就这地毯的价格，换算下来，都足够买下一个男爵领了。

　　不是现在白河城公爵治下那些只有一间庄园的‘男爵领’，而是以前那种拥有广袤土地的男爵领。

　　深吸一口气，卡梅伦抬脚踩了上去，感觉自己就像是踩在了财富上面一样。

　　顺着天鹅绒地毯走进蓝宫，然后在穿着带有银丝女仆装的女仆引导下，进入蓝宫大厅。

　　女仆的气质和举止让卡梅伦有些侧目，忍不住问了一句之后，才知道对方是来自某个蓝宫贵族家族的嫡系女。

　　或者说，整个河谷地，伟大公爵治下最优秀的一批蓝宫贵族嫡女都是蓝宫女仆。

　　其他的那些跟随马车的贵女，只是可以用来嫁出去的联姻女。

　　这和塞尔吉奥说的话有些对不上。

　　当然，这也正常。

　　毕竟那只是塞尔吉奥，不是什么核心权力者。

　　蓝宫大厅也没有塞尔吉奥所说的，那种热闹。

　　而是一种令人窒息到作呕的压抑。

　　一个个身穿华丽衣袍的贵族，眼角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主位坐着的两人。

　　一个个憋的脸色通红，脚步小心的贵族男女别扭的牵手转圈。

　　这个舞步比塞尔吉奥说得还夸张，别说搂腰。

　　就差大家手牵手，一起转圈圈了。

　　很显然，这些年轻贵族们都有些不适应这种‘舞步’。

　　或者说，就没看出他们有过多练习。

　　乐手和诗唱者发出的有序声音，将这些混乱的压抑隐藏起来。

　　“你来的时间正好。”克里斯的声音传来。

　　卡梅伦看过去。

　　克里斯的身上穿着一身暗色长袍，头戴黑色宽檐帽，在这颇为拥挤的蓝宫大厅里面，显得不怎么起眼。

　　“马上是康拉德大公爵的献礼和请愿，之后就轮到你了。”克里斯对卡梅伦说道。

　　“想好你的恳求，最好是和你献上的礼物相匹配的，当然，稍微贪心点也没问题，伟大公爵是慷慨的。”

　　“只是我个人建议，比起利益，展现自己的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克里斯认真说道：“河谷地是如此广大，林间地也很广大，这个世界更加广大，利益是只需要弯腰就能拾取的，但前提是，自己有足够的价值。”

　　卡梅伦微微低头，说道：“感谢您的提醒，克罗斯家族永远铭记您的恩情。”

　　“呵呵……”克里斯笑了笑，低声说道：“康拉德大公爵跟我说了你父亲的事情。”

　　“虽然我会赞叹他的果决无愧于一位伯爵，但我也不得不说，是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失去了父亲。”

　　“所以，铭记我的恩情也好，仇恨我也好，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是否会和你有友谊，只在于你有没有更多的价值。”

　　“当然，我也很看好你。”

　　“不过现在，跟我来好好准备吧。”

　　……

　　“这是我在北境找到的一块寒冰，和父亲以前找到的，用来制造寒冰王座和寒冰大剑一样的寒冰。”康拉德献上一把匕首。

　　“不过比起父亲找到的那块巨大寒冰，我只找到了这么一小块，最后找人打造了一把一体的寒冰匕首。”

　　伊恩接过匕首，触感很是舒适，在现在这个有些闷热的时候，能够握着这把匕首，感受其上传来的淡淡寒冷，着实是一种享受。

　　其重量比起精钢匕首还轻，但寒冰武器的锋利，布雷登已经用劈开庄园大门的方式验证过了。

　　确实如康拉德说的，伊恩对这把匕首比骏鹰群更满意。

　　“很不错的寒冰匕首。”伊恩满意点头，将这把匕首递给一旁的伊菲利娅把玩。

　　然后对康拉德说道：“说出你的请愿。”

　　康拉德脸上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说道：“我想请愿，一个能够像您一样驯服骏鹰的方法。”

　　伊恩眉头一挑：“驯服骏鹰？你不是已经能够骑着骏鹰了么？前些天都带人去了一趟红山行省？”

　　康拉德有些无奈地说道：“现在也只能骑骏鹰了，并不能如同骑马一样的战斗，在有固定卡扣的情况下，我甚至不敢放松双手，搭弓射箭。”

　　伊恩说道：“这样也够了，在高空上，不用射箭，直接甩一把箭下去，照样能射死人。”

　　康拉德摇头说道：“那可不是我认为的空军。”

　　“至少得在空中，能够如同骑士一样的战斗，挥舞长剑，举起长枪，弯弓搭箭才行。”

　　伊恩说道：“照你这个要求，怕是得将这些骏鹰给训到只剩那么一两只了。”

　　康拉德满脸堆笑：“所以才向您请愿，不求像您之前那样，不要马鞍和缰绳，骏鹰能够自行配合您的程度，但至少要能解放双手。”

　　在之前，康拉德驯服骏鹰的时候，崴了翅膀的骏鹰实在太多，伊恩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所以去给康拉德做了一下示范，骑在骏鹰背上，让骏鹰主动配合之下的战斗方式。

　　那种翱翔于天际的天空骑士模样，看得康拉德很是眼红。

　　他终于多了些耐心……下手也更狠了点。

　　他找了一只相对最胆小的骏鹰，当着它的面，将几只不听话的骏鹰当场宰杀并烧烤。

　　终于有一只桀骜的骏鹰，能被他骑着飞了。

　　但还是达不到伊恩给他示范的程度。

　　……当然达不到了，伊恩难得给自己手搓了一个A级的【乘骑】，别说是骏鹰了，随便个什么生物伊恩都能骑。

　　但一直让康拉德自己这么折腾下去也不行。

　　红山行省已经来人，而且即将有两片重要的伯爵领法理权，在陆军无法进驻的情况下，海空两部军队就很重要了。

　　所以……

　　伊恩给康拉德的职业里加了个这些天已经构筑好的‘天空骑士’职业。

　　看着康拉德技能里逐渐浮现的【鹰眼E】，伊恩说道：“我接受你的请愿，现在你是天空骑士了。”

　　“驯服空中坐骑耐心点，别乱杀了，这些骏鹰味道不好吃。”

　　虽然康拉德没什么感觉，但伊恩都这么说了，他便毫无质疑地退下了。

　　……然后悄悄离开喧闹的蓝宫大厅。

　　和这些贵族们谈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哪有骑骏鹰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