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军队休整

　　埃德蒙原本是准备在荒原行省围困封锁到九月的。

　　不过只到七月底，他就选择逐渐撤军。

　　……康拉德杀得实在太狠了，只是两个月左右，就达到了需求指标。

　　所以埃德蒙干脆解除封锁，让康拉德和两位伯爵自己折腾去。

　　而埃德蒙则是带着谷地战士们陆续撤离。

　　队列齐整，每个人都身穿厚厚扎甲的谷地战士军团，只是从白河城经过，都让人缩起了脖子。

　　虽然在前线戍边，但因为荒原行省的各种原因，到了后期之后，战事的烈度没那么强。

　　这些谷地战士军团就在闲暇时间完成了集体换装。

　　起步门槛就是三十公斤的武装三层扎甲。

　　军团内部的精英披甲战士，则是穿着三十公斤钢铁板甲。

　　人手配备一匹起码被评价为健马的马匹代步和驼运物资。

　　白河行省这两年的休养生息，再加上就在他们屁股后面的肉奶产地，足够将这些在前线戍边的战士们养得极为壮实。

　　在伊恩眼里，这些人单论评价等级，百分之八十都达到了4级水准。

　　战士和骑士的4级，只要锻炼足够，饮食保证，就能够达到这个级别。

　　那些没达到3级的，都是战死之后补员进来的，目前还没跟上主力战士的水平。

　　荒原行省三支，裂痕行省边界一支。

　　这样四支共一千六百人，基本战力在4级精英披甲战士级别的重装谷地战士，就是现在伊恩手上的最强力量。

　　“不错，没有浪费送过去的物资。”伊恩很满意。

　　伊恩站在蓝宫三楼侧厅的露台，看着下方从蓝宫门口经过的谷地战士。

　　这些战士会从白河城正门进来，一路走到蓝宫这里，然后从白河城侧门离开，进驻白漫平原。

　　白漫平原到现在，已经成了伊恩治下的核心练兵和屯兵之处。

　　而这些从白河城横穿的谷地战士，想必会搅动一下始终萦绕在白河城的龙与龙蛋的话题。

　　谷地战士返回，就代表着荒原行省的战争彻底结束，之后就是大片战争后荒地的开发，以及一整个行省行政官员的任命。

　　还有，伊恩进驻白河城之后，册封下去的两位实地伯爵。

　　这些都是对‘有心人’们致命的吸引。

　　当然，这些武装到牙齿的战士们，下一轮投放会在哪里，也让不少人关注。

　　即使是往来的商人都能从自己的生活变化中看出来，伟大伯爵的统治依然稳固。

　　一位统治者统治稳固，内部没有明显矛盾，却拥有这些多余的精锐军队，那么，除了休养一段时间之后向外打，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这些谷地战士是伊恩的核心战争力量，但不代表伊恩手下只有这些战士了。

　　谷地战士，常备兵，贵族兵，各个城镇卫队，征召自由民兵。

　　这五层战士阶级，才是伊恩这位统治者的真正战争军备。

　　而最顶尖的谷地战士不继续向外打，难道是留在内部将他们养成猪么？

　　“这样充分的物资供应，还有优先配给的装备，如果这都没办法让他们变成绝对强军，那就是我的无能了。”埃德蒙说道。

　　“呵呵……”伊恩笑了笑，然后问道：“札甲的甲片，这些年军备的时候，遗失了多少？”

　　说到这个问题，埃德蒙都有些无奈了，说道：“都能够武装一支两百人的军队了。”

　　“一个标准重装谷地战士的配装标准是两千片甲片，除了他们自装的三层三十公斤级札甲之外，还有多余的五十到一百片作为替换。”

　　“我很确定，每一位谷地战士对您都是绝对的忠诚，他们不会将您的财富故意损害或者盗窃。”

　　“但就算是这样，整理武备以及和白漫小镇兵工厂对账之后，还是莫名蒸发了四十万甲片。”

　　“战争磨损，日常磨损，运送折损……”

　　埃德蒙直摇头。

　　“至少我掌握的信息渠道和探查，无法找出来是谁干的。”

　　或者说，谁都干了，只是都只干了一点点，一次一两片的程度。

　　所以找不到一个明确目标。

　　裁决之剑的普法行动已经表示得很清晰了，私藏甲片超出五片就要砍右手，但还是有甲片‘蒸发’。

　　埃德蒙作为军政大臣，着实有些无法理解。

　　不过现在埃德蒙理解为什么不用布面甲了。

　　一眼就能看到甲片的札甲都会出现这样的‘蒸发’现象，更别说有布遮盖，得挨个战士翻看才能看到内部甲片的布面甲了。

　　铠甲的进步是一码事，但合不合适用，就又是一码事了。

　　“如果遗失的是以白漫小镇兵工厂出产的甲片作为标准，那可能不止是武装两百人的军队。”

　　伊恩摇了摇头，拿出一块手指长的甲片递给埃德蒙。

　　埃德蒙接过，只是手指轻轻摩擦，掂量一下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管是厚薄，还是质量，都比标准甲片差了太多。”

　　“这种东西，百米外的弓箭都能破甲。”埃德蒙说道。

　　札甲的结构不至于能无视弓箭，但想要破甲，常规来说，至少得是二三十米，近距离来射。

　　而且只能破一层，底下还有两层呢。

　　就算运气好射到只有一层甲覆盖的地方，在底下还有锁子甲和棉甲挡着。

　　可是，就埃德蒙手上的这种甲片，防御能力着实堪忧。

　　埃德蒙稍微一用力都能掰弯

　　“札甲的制造不难，开模之后，批量制造就够了。”伊恩说道：“那些商人连金币的这种精密外形都能仿造，更别说札甲了。”

　　“再在其中混一些杂质，至少兵工厂的一块甲片，能被他们熔出三块来。”

　　“就算是这样，这些价格在十铜左右的甲片，在雇佣兵和自由民里也很受欢迎。”

　　没别的，就是便宜且能够买到。

　　至于防御力……

　　总比没有好。

　　白河兵工厂的甲片，那是蓝宫贵族才能购买的。

　　而且每年都有限制数量。

　　“如果这些甲片流入谷地战士的货运之中……”

　　埃德蒙有些毛骨悚然。

　　目前为止，不算常备兵，仅四支谷地战士军团所装备的步足甲片和战马甲片，包括预备置换的甲片，合起来就有将近五百万块。

　　别说‘遗失率’目前就将近百分之十，就算只是百分之一的遗失率，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再加上，这还是遗失，而不是‘替换’。

　　埃德蒙能确保谷地战士没问题，但下面的一千多常备兵，还有从属划分模糊的城镇卫队，他还真没办法都彻查清晰。

　　“现在白漫小镇兵工厂的水力锻造工坊已经达到了上限，每年排除分配到其他地方的生产，能够提供一百五十万甲片。”伊恩说道。

　　“但在明年，各地的军团需要继续扩充，而要保证这些战士的武装供应，需要一个新的武器制造工坊。”

　　扩军是正常的操作。

　　现在这时候，河谷地三行省已经算是切实被伊恩掌控在了手里。

　　算上已经开始给伊恩当狗的狼家的地盘，伊恩治下的人口数量保守估计能够达到近五十万。

　　再加上海运和海船的发展，怎么也能支撑万人脱产战士了。

　　然而伊恩小小给埃德蒙看了一下‘商人’们的小巧思之后，埃德蒙还真有些迟疑了。

　　“新的武器制造工坊还好，灰白丘陵、黑马湖，这两个地方都是比白漫平原更好利用水力的地方。”

　　“只是……军队的扩大，自然会造成更多的贪腐……”

　　“失去矿奴之后，铁矿的挖掘量减少了极多，存量的铁总归是有限的……”

　　埃德蒙心底叹气，感觉自己怕是得在下个月的蓝宫会议上，主动提出扩增金盾卫士和裁决之剑了。

　　这种得罪除了法政大臣和税务大臣之外的所有人的事情……

　　不然的话，扩军到了一定程度，其中的贪腐折损，埃德蒙可承受不住。

　　虽然埃德蒙感觉到自己身体状态下滑严重，但也不至于当场去世。

　　他还是得干几年的。

　　“军政之下组织一支监军吧，专门负责监管军队武装的运送。”伊恩说道。

　　“军队的事情，最好是军队自己解决。”

　　伊恩的话让埃德蒙一愣。

　　这种事情当然可以，但军队一烂，那连个勒紧缰绳的人都没有。

　　……当然，埃德蒙没想着干这种破事。

　　埃德蒙有更伟大的追求

　　迟疑半晌，埃德蒙还是干脆说道：“这种事情，让军队来自己管理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伊恩说道：“从常理来说，当然不合适，但找个圣灵来监管就够了。”

　　埃德蒙一时间听得脑袋有些混乱。

　　伊恩则是问道：“埃德蒙爵士，你应该知道财富的圣灵是怎么来的吧？”

　　埃德蒙下意识点头。

　　这种事情，传声官克里斯的动作当然没办法瞒住所有人。

　　只是，知道的人都默契的不去谈论而已。

　　但现在，伊恩和自己提起这种事情……

　　“那埃德蒙爵士就按照这个方式，在休假期间，想想战争圣灵该是什么样的吧。”伊恩说道。

　　埃德蒙沉默。

　　然后露出个谄媚的笑容，问道：“那我能当这个战争圣灵的主祭么？”

　　“行啊。”伊恩轻描淡写的点头。

　　有牛马主动想要干活，为什么不答应他呢。

　　而且埃德蒙是目前伊恩手下对战争和战争政治理解得最深的人，本身伊恩就有这种瞩意。

　　顿了顿，伊恩继续说道：“既然这样，干脆以后的军政大臣也兼任战争圣灵的主祭吧。”

　　“对了，都已经是军政大臣兼战争圣灵主祭了，干脆也分个龙作为坐骑吧，如果顺利的话，龙当然也会是战争兵器之一。”

　　可以了！

　　够多了！

　　虽然还没有吃晚饭，但埃德蒙已经感觉肚子有些撑了。

　　这种豪爽，即使是伊恩说的，埃德蒙听着都有些害怕。

　　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作为战争圣灵主祭，我希望你能考虑到战士们的心理状态。”伊恩可不管埃德蒙心底怎么想的。

　　圣灵主祭、龙坐骑对于伊恩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比起这些，伊恩更关注战士们的心理状态。

　　这些在前线，为了战争胜利，什么招数都得用的战士们，距离现在白河城核心的变革，都已经有些心理脱节了。

　　一旦有了战争后遗症，他们怎么能适应一年一个大变化的平民生态。

　　这些家伙，时间最长的可是在边境生活了三年多，而且前期的战争烈度是最高的。

　　屠村之类的事情，都已经算是这些家伙的一种仁慈了。

　　“或许半年，或许一年，战士们会在白漫平原休整，你在这段时间整理他们的功绩。”

　　“该退役的，要给他们安排自由民身份和资产，要继续服役的，他们也要有休沐活动，参加谷地比武大会。”

　　“这些，都需要他们尽快的社会化。”

　　这些忠诚的战士，伊恩自然要保证他们的顺利退役。

　　也只有他们的忠诚得到了应得的回报，这些战士们退役成了自由民之后，生下来的孩子将会继承这份忠诚，成为真正的‘良家子’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