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玛丽安怎么会在这里?
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 佚名 · 3,988 字
“嗡——”
一阵奇异的波动突然从埃利奥特周身迸发,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向四周席卷。
霎时间,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高空之上,原本翻涌不息的厚重云层彻底静止,那些裹挟着水汽的浪涛僵在半空,如同被定格的画卷。
被埃利奥特锁定的加文,动作死死僵在原地,周身的魔力也停止了运转,甚至连他脸上的表情都被定格。
远处原本震耳欲聋的雷声,魔法碰撞的轰鸣,法师们的嘶吼与惨叫,全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地间静得能听到埃利奥特自己沉重的喘息。
这便是埃利奥特拼尽最后生命之力,用冰之法则强行干涉时间概念,所造成的奇异景象。
他很清楚,以自己残存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真正让整个世界的时间暂停。
他所能做到的,只是冻结这片区域的时间,将范围内的一切都暂时定格。
这种强行干涉时间的手段,对埃利奥特本就濒临枯竭的生命而言,是毁灭性的消耗。
所以这样的冻结状态,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只有短短数息。
但杀一个加文。
数息的时间,足够了。
埃利奥特没有丝毫犹豫,来到加文的面前。
随后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最后的冰之魔力,化作一柄锋利的冰刃,冰冷的锋芒,直直对准了加文的眉心……
普雷斯顿家族的空岛静静悬浮在万米高空之上,云雾在四周缓缓流淌。
这里本该是远离地面纷争的安全地带。
可即便如此,埃利奥特发动的时间冻结,依旧顺着法则涟漪向上蔓延,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座空岛。
正穿梭在城堡廊道间,搜寻宝库位置的路易,脚步忽然一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下一刻,他眼前的整个世界骤然静止。
空中漂浮的尘埃定格不动,沿途魔法灯的光晕不再闪烁。
就连空气中原本活跃的魔力,也像是被无形之手按住,彻底停止了流动。
远处值守的护卫,清点物资的法师,全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神凝固。
整个空岛,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但路易本人却像是置身于这片静止之外,思维依旧清晰运转,周身不受丝毫束缚。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引动体内的灵界法则,轻易挣脱这片时间禁锢,恢复自由行动。
“下面打得可真激烈。”
路易在心中轻轻感叹了一声。
能做到这种地步,或许也只有普雷斯顿家族和哥伦比亚家族的战争了。
路易心念一动,轻而易举便挣脱了这片区域的时间冻结,恢复了行动。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一扇窗前,抬手推开了半扇窗。
窗外的空岛风光,此刻正以一种诡异而绝对静止的姿态展现在他眼前。
漂浮的云絮凝固在天际,风停在半空,连远处护卫衣袍的边角都纹丝不动,整个世界像一幅被定格的油画。
路易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台的盆栽上。
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恰好停在花瓣边缘,翅膀保持着收拢的姿态,连触须都一动不动,彻底被时间锁死。
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蝴蝶的翅膀。
下一刻,蝴蝶的翅膀竟猛地一颤,竟重新恢复了灵动。
它仿佛从沉睡中惊醒,瞬间慌乱地振翅飞起,在花盆周围慌乱地打转。
可就在它飞离路易数米之外时,翅膀骤然一僵。
蝴蝶再次停在了空中,保持着飞行的姿态,彻底静止,重新被拉入了静止的状态。
路易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若有所思。
看来,只要被他触碰过的事物,就能暂时摆脱这片区域的时间停止效果。
可一旦远离他一定范围,外界的冻结规则便会再次生效,将其重新定格。
这么想来似乎也正常。
如果周遭的一切物质都无法受到影响,呈现静止状态。
那么他又怎么能像这般进行活动。
而他之所以能完全不受时间冻结的影响,路易心中大概有了判断。
多半是因为灵界法则的位格,高于造成静止效果的法则的缘故。
层次上的压制,让这等范围性禁锢对他形同虚设。
路易随即打开精神网络。
略一探查便发现,只有圣罗兰地区的节点受到了波及。
而其他地域的网络依旧平稳运转,没有受到丝毫干扰。
就在这时,一道讯息从边境传来,是约翰内森。
“圣徒大人,您那边出了什么事?”
“我们与玛丽安殿下的连接,忽然间断开了。”
路易看了一眼精神网络中传来的讯息,回复道。
“没事,你们继续准备吧。”
与此同时,远在边境的奥佛列城,约翰内森看到路易的回复,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他转过身,对着身旁神色略显焦灼的苏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稳地说道。
“圣徒大人让我们继续准备,没什么异常。”
苏菲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舒缓下来,脸上的焦虑也渐渐褪去。
刚才,她与玛丽安的精神连接突然断开,那种突如其来的失联,让她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生怕远方的玛丽安遭遇不测。
如今得到约翰内森的回复,那份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随后,苏菲重新闭上双眼,再次沉入到庞大的精神网络之中,继续着手构建献祭仪式的细节。
其实这次决定利用精神网络开展祭祀,对他们而言也是一次全新的尝试,没有任何过往的经验可以借鉴。
在与约翰内森商量之后,便打算将祭祀仪式的基础放在精神网络之中。
然后他们这边负责祭祀的祈祷环节。
而玛丽安则负责完成献祭部分,以自身作为媒介,为灵界之主的降临进行指引。
高空之上。
克劳福德当看到下方天地间的景象时,他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赞叹,低声呢喃。
“竟然能将冰之法则运用到这种程度,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来自埃利奥特的冰之法则,已经突破了常规的束缚。
不仅冻结了物质,更干涉了时间的流转,将整片区域的时间都暂时定格。
这种对法则的掌控力,绝非普通域者能及。
足以证明埃利奥特对冰之法则的领悟,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深厚的境界。
唯一阻扰他的脚步,只有所剩无几的生命了。
只是,这份赞叹仅仅持续了片刻,克劳福德的神色便恢复了平静。
因为他的心中还有疑问。
他一直在等待着那股让他心悸的危险气息,可直到此刻,依旧没有任何踪迹。
时间明明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下方战场的动静,感受到埃利奥特拼尽最后力气的决绝。
可那股让他莫名心悸的危险,却始终没有出现。
克劳福德微微蹙眉。
“那么危险,究竟会在哪里?”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战场,扫过那些静止的身影,心中反复思索。
难道,所谓的危险,就是眼前的这个时间冻结?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这种级别的时间冻结,对于一般的域者而言,或许是致命的杀招,足以让他们陷入绝境。
但对他这位早已突破桎梏,达到圣者境界的存在而言,这样的手段,根本不足以构成任何威胁,更不可能让他产生心悸的感觉。
克劳福德看着加文即将殒命,终于不再旁观。
他屈起指尖,对着战场方向轻轻一拂,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下,却直接拨动了这片区域的时间。
时间冻结的效果,被打破了。
下一刻,所有静止的事物恢复了流动。
魔力再度奔腾,爆炸的声音重新开始扩散,一切都回到了原本的节奏。
埃利奥特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时间恢复流逝,却再也无力维持法则之力。
强行催动的手段被圣者轻易破解,恐怖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他本就濒临枯竭的气息彻底衰弱下去。
加文骤然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眼中杀意未散的埃利奥特,瞳孔极度收缩。
然后迅速将埃利奥特击飞了出去。
“砰!”
埃利奥特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瞬间击飞出去,苍老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重重砸在哥伦比亚公馆残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与碎石。
他胸口剧烈起伏,生命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溢散,再也提不起丝毫魔力。
埃利奥特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溢出大片鲜血,扯出一抹惨淡至极的笑容。
“圣者……”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眼神也愈发的黯淡。
埃利奥特在反噬袭来的刹那,便清晰地察觉到。
方才那片凝滞的时间,并非自然消散,而是有人拨动了时间。
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加文请来的外援。
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自己与圣者之间的差距,竟大到如此令人绝望。
他倾尽所有才催发的最后杀招,在一位圣者的眼中,却只是随手就能解决的事情。
随着埃利奥特彻底落败,哥伦比亚家族一方的法师顿时军心溃散。
没了域者坐镇,他们再也没有半分抵抗的勇气,有人丢开法杖转身逃窜,有人直接放弃抵抗跪倒在地。
原本还算顽强的战线,顷刻间土崩瓦解。
半空之中,加文缓缓稳住身形,心脏依旧在疯狂狂跳,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差一点。
刚才只差一瞬,他就要死在埃利奥特的手下。
若非圣者及时出手,打断了时间冻结,此刻躺在地上气息全无的,就不只是哥伦比亚的老族长了。
加文心中一边暗自庆幸,一边缓缓降落到埃利奥特的面前。
看着埃利奥特气息奄奄的惨状,他眼中缓缓升起几分冷笑,露出一种掌控一切的得意。
“你现在的感想是什么?”
埃利奥特面对加文的挑衅,他始终闭口不言,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宁愿安静地等待死亡降临,也不肯接受这份刻意的羞辱。
就在这时,莱曼家主也降落到地面,他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埃利奥特,又看了看一旁意气风发的加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他能清晰地看出,埃利奥特刚才差一点就能彻底击杀加文。
只可惜,圣者的出手打破了这一切,让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差一点就成了。”
莱曼家主在心中暗叹。
看来后续只能再从长计议,重新调整策略。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的克劳福德,正凝视着下方的一切。
但他原本平静的神色突然微微一凝,一股极为剧烈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袭来,瞬间席卷全身。
走。
走得越远越好!
要没时间了!
克劳福德几乎没有半分迟疑,那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已经压过了所有理智。
即便此刻整片圣罗兰的空间都被封锁,他依旧悍然抬手,以圣者之力强行撕裂虚空。
空间裂开狰狞的口子,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喷涌而出,刮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克劳福德看都没再看下方一眼,身形一晃便径直遁入裂隙之中,只想尽快远离这片让他毛骨悚然的区域。
地面上。
加文单手扼住埃利奥特的脖颈,将他整个人狠狠提至半空,高高举起,故意让四周所有残存的法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要当众终结埃利奥特的性命,用哥伦比亚族长的鲜血,彻底竖立自己在普雷斯顿家族的无上威望。
等今天过去,家族里再也没有人敢与他抗衡。
普雷斯顿,将会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加文垂眸看向手中气若游丝的老人,嘴角咧开一抹得意的笑。
“永别了,老东西……”
埃利奥特艰难地微微睁开眼。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全身,视线模糊一片。
可在这弥留之际,他却隐约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
玛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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