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幻觉,肯定是幻觉!
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 佚名 · 4,560 字
皇宫正厅之外。
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祭坛上。
奥萝拉跪坐在祭坛中央,金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双手交叠置于胸前,双目微阖,神情虔诚肃穆。
哪怕周遭厮杀震天,也丝毫没有动摇她的心神。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奇异的韵律,一字一句,如同来自远古的呼唤,在夜空中缓缓流淌。
“在那无尽的深渊,
灵界的主,您沉眠于混沌之间。
古老的力量在您身畔涌动,
您的身躯超越思维的边界,
来自远古的呢喃,
是您的低语,是世界之音……”
厮杀早已白热化。
傲慢教团的人被灵界教团的信徒死死拦在祭坛百步之外。
一名傲慢教徒皱着眉,耳边回荡着奥萝拉的祷文,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下意识地问道。
“这是什么语言?从未听过……”
这并非奥匈帝国的通用语,也不是任何已知的魔法语种,音节古怪。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身旁同伴的怒喝打断。
“管它是什么!绝不能让她继续吟唱下去!”
可眼前的阻碍太过棘手。
灵界教团的人个个悍不畏死,更让他们头疼的是,有一道身影在战场中穿梭,神出鬼没,根本找不到确切的位置。
那人出手便是杀招。
方才已有一名傲慢教团的高阶法师,毫无防备地被他抹了脖子,尸体倒在血泊中,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清。
“那家伙到底在哪?”
一名傲慢教徒怒喝着,挥出一道火焰魔法,却只击中了空处,眼底满是烦躁与忌惮。
另一侧,一名傲慢教徒咬紧牙关,催动全身魔力,狠狠砸向身前的冰墙。
冰墙应声碎裂,他趁机快步上前,距离祭坛又近了几步。
可下一秒,地面骤然震动,另一堵更厚的冰墙凭空升起挡在他面前,将他的去路彻底阻断。
“该死的!这些人释放魔法都不需要停顿的吗?”
那名傲慢教徒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暗骂一声。
灵界教团的法师仿佛有着用不完的魔力,防御魔法一道接一道,根本不给他们突破的机会。
随后他便感受到身后传来传奇法师的气息,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他缓缓抬头,只见夜空中出现大臣的身影,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是大臣出手了!
他的目标,赫然是祭坛上的奥萝拉!
周身的空气瞬间扭曲、塌陷,一股毁灭性的能量疯狂涌动,汇聚在他掌心。
随后毫无保留地爆发,一道漆黑如墨的冲击波轰然射出。
沿途的空气被瞬间抽空,所过之处,物品尽数被碾碎,碎石飞溅,烟尘弥漫,竟有种要将整座皇宫夷为平地的架势。
卡尔顿见状,当即拦在了冲击波的面前。
一瞬间,冲击波突兀地消失不见。
片刻后,奥萝拉身后的虚空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那道漆黑冲击波再度现身,依旧带着毁灭性的威势,重重砸在地面上!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地动山摇,整座皇宫都在剧烈颤抖,水晶吊灯的碎片漫天飞舞。
祭坛后方的半座宫殿应声碎裂,断壁残垣轰然倒塌,扬起冲天的烟尘,遮蔽了半边夜空。
烟尘散去后,地面上赫然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边缘的岩石被高温炙烤得发黑、融化,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卡尔顿踉跄着从涟漪中现身,他的左臂衣袖被彻底撕碎,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下意识地抬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片坍塌的宫殿与巨大深坑,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好恐怖的威力!
卡尔顿先是将这个攻击放逐到另一个层面,等到穿过奥萝拉之后,才不再继续维持。
可这道攻击威力巨大,且带有法则,令卡尔顿拦截这个攻击很是艰难。
但艾拉在正厅的牵制,加上他豁出性命的拦截,已经成功为奥萝拉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祭坛之上,奥萝拉祈祷的声音,恰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蔓延开来。
带着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势,如同天幕压落,让整座皇宫都为之震颤。
天空中,大臣与那名传奇法师正悬浮于半空,原本还带着倨傲与杀意的神色,在这股威压降临的瞬间,骤然僵住。
他们周身的魔法光芒疯狂闪烁,试图抵抗这股威压,可那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按压着他们的身躯,让他们体内的魔力瞬间紊乱,法则之力也变得滞涩不堪。
“这、这是什么?!”
传奇法师脸色煞白,声音里满是惊恐,他活了数百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威压。
仿佛自己在对方面前,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大臣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阴鸷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他死死咬着牙,想要维持悬浮的身形。
可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在这股威压面前,竟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下一秒,两人再也维持不住悬浮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
——
法兰神圣帝国。
路易熟练地接受了奥萝拉的献祭。
但他看着献祭名单上的名字,一时间感到有些眼熟。
怎么这些名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见过呢。
“祭品:马洛(权柄进度+0.04%,世界容纳度+0.03%);祭品:帕克(权柄进度+0.035%,世界容纳度+0.02%)祭品:温莎(权柄进度+0.02%,世界容纳度+0.01%)……”
路易摸着下巴,尤其是马洛这个名字,简直耳熟……
但一时间路易也没有想起来什么,现在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权柄进度上。
“这么庞大的权柄进度,奥萝拉这不会是捅了敌人的老窝吧。”
单看起来,这些或许没法跟之前的海神比较。
但是抵不住它的数量多啊。
路易只是粗略估计了一下。
这一次的权柄进度加起来,就快接近百分之一了。
自家的使徒当真是辛苦了。
——
皇宫内。
源自灵界之主的威压沉沉落下,笼罩了每一寸角落。
马洛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华贵的礼服沾满了灰尘,早已没了半分掌控全局的傲慢与从容。
他的手掌死死抠着地面,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
“神!”
“是神!!”
因为除了神,他想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这股气息。
那是凡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可为什么?
大臣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神会出现在这里!
会偏偏阻拦他的大业?
这股恐怖的威压,早已越过皇宫的宫墙,蔓延至整座威思顿城。
城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这道威压下瑟瑟发抖。
那些方才被骚乱惊动,纷纷升起气息的各方强者,在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瞬间,如同被掐断了气息的烛火,霎时间便蔫了下去,连一丝波动都不敢再泄露。
无数法师在自家府邸、暗巷、阁楼里,内心震骇不已,手脚冰凉。
一些好奇心旺盛的法师,几乎是下意识地延伸出精神力,想要探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声便在城内各处响起。
那些延伸出精神力的法师,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刺穿了脑海,眼睛、鼻子、耳朵瞬间涌出鲜血。
他们双手死死捂着脑袋,身体剧烈抽搐,脸上露出极致痛苦的神色,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随后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意识。
那股威压,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凡俗法师所能窥探的。
神威不可探,神境不可窥。
看着同伴们的惨状,其余法师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纷纷收敛所有魔力,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死死咬着牙,承受着那股自上而下的威压,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连抬头望向皇宫方向的勇气都没有。
越是强大的法师,感知就越是灵敏,所承受的威压也就越是沉重。
尤其是那些身处正厅之中,直面这恐怖威压的几位大贵族。
他们本是这场闹剧的看客,端着红酒,谈笑风生。
可此刻,他们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华贵的礼服被冷汗浸透,瘫软在椅子上,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威压并非针对某个人,却又无差别地笼罩着世间万物。
这些大贵族个个都是高阶法师。
其中不乏已经成为传奇的存在。
他们已经站在帝国权势的顶端,但此刻的狼狈模样,竟不比那些瑟瑟发抖的小贵族好上半分。
身体开始感到颤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畏惧。
酒杯被紧紧捏碎,鲜红的酒液全部洒在身上却不自知。
几个大贵族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
可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徒劳地吐出几缕白气。
“异变,生命,毁灭,精神……”
“这究竟是什么存在?!”
一道茫然的低语响起,说话的是来自魔法协会的一名高阶法师。
他是作为魔法协会的代表前来参加大臣的婚礼。
可是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一幕。
法师瘫坐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黑红色的鲜血,双目涣散,眼神里满是极致的困惑与癫狂。
苍白的皮肤之下,竟有几道模糊的人脸轮廓在隐隐扭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皮肉,破体而出。
这个高阶法师从这道气息之中,隐隐感受到了很多道法则。
可是这些法则明明早已有归属!
比如生命,精神……
从未有过任何存在能同时掌控如此多的法则之力!
它们彼此独立,却又完美相融,仿佛本就同根同源,同属一体!
他难以理解,不能理解,无法理解!
极致的冲击之下,这位高阶法师的精神壁垒轰然破碎。
“嗬嗬嗬嗬!”
高阶法师瘫软在地,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口中发出似哭似笑的诡异声响。
那双失神的眼睛里,倒映着夜空,眼底深处,只剩下一片彻底的混沌与疯狂。
几个大贵族亲眼看着这一幕,尽皆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离那名疯癫的高阶法师远了些,眼底的恐惧又添了几分。
正厅内只剩下那名法师疯癫的嘶吼与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没人敢动,没人敢言,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中,眼睁睁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风声骤停,虫鸣消寂。
整座城市乃至周遭百里,尽皆陷入一片死寂。
这般惊天的动静,根本无法遮掩,惊动了帝国境内所有潜藏的存在。
无数隐秘之地,那些正在冥想的法师,他们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惊骇,感知着那股遥遥传来的气息。
就连一些盘踞在古老遗迹深处,以沉睡换取寿元的老家伙,也纷纷从尘封的石棺中苏醒,腐朽的眼皮艰难地抬起,浑浊的瞳孔里,映出了灵界的光芒。
“神?”
一位活了千年的巫妖被这股威压惊得从沉眠中坐起,枯槁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着棺椁的内壁。
“竟真的是神?”
“那群家伙已经不在乎协议了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威思顿的方向。
他们相隔甚远,因此没有威思顿城那般感触。
但即便是遥遥相望,内心也一阵心惊肉跳。
皇宫内。
大臣爬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随后突然失声笑了起来。
他肯定是陷入了敌人给他设下的幻境!
难以理解的大臣,自动找到了一个能令他接受的理由。
“你们以为……一个区区的幻境,就能……”
大臣双手死死撑着地面,脊背弓得像一张绷紧的弓,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震颤,试图将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威压,从骨血里震出去。
属于传奇强者的魔力,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在他身体内冲撞,想要撕裂那层无形的枷锁。
然而下一刻,那股威压只是轻轻一沉,便如泰山压顶,将他周身翻涌的魔力碾得粉碎。
大臣闷哼一声,刚撑起的身体重新摔回地面。
身为强者的传奇法师,此刻在这等存在面前,竟连站都站不起来。
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狼狈地趴在地上,与他过去最瞧不起的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可能呢……”
大臣的脸贴在地面上,五官因为极致的不甘而扭曲,如同恶鬼。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半跪在地的身影,眼底翻涌着疯狂的血丝。
“那个公主……怎么可能会找到这种层次的存在为她撑腰……”
他终于接受了神降临的现实。
那股威压太过真实,容不得他有半分怀疑。
可他偏偏无法接受,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竟是因艾拉而来!
那个被他软禁在皇宫深处,如同笼中鸟雀的公主。
那个在他眼里,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的黄毛丫头……
凭什么?!
大臣的脑海里,闪过自己这些年的谋划。
他一步步铲除异己,一步步收拢权柄,一步步将整个帝国都攥在掌心。
他眼看着自己离那个至高无上的王座,只有一步之遥。
眼看着自己即将拥有至高的权力。
明明……明明他马上就能坐上那个位置。
明明……明明他马上就能获得一切。
可这一切,都在这道威压降临的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的算计,他的野心……
在这位存在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玩具,不堪一击。
不甘心啊……
他真的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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