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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0 节

第五百二十九章 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里面出来了

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 佚名 · 4,083 字

夜色已深,银月城的街巷静悄悄的。

  只剩风穿过屋檐的呜咽。

  在莱纳德家中,屋内一片昏暗,仅有几缕月光艰难地从窗户缝隙挤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躺在床上,连日来因灵界教团地盘扩张而骤增的任务,已将他的精力消耗殆尽。

  处理战后治安整顿,协调各方势力,安抚民众恐慌,一桩桩事务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片刻不得闲。

  此刻,他睡得正沉。

  但即便在睡梦中,紧锁的眉头也未曾松开。

  “署长!署长!”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砸在门板上,带着不容耽搁的急切,硬生生将莱纳德从熟睡中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刚睡醒的迷糊让他愣了两秒,随即翻身坐起,沙哑着嗓子问:

  “什么事?”

  “是奥贝斯坦大人的人来了,说有紧急任务,需要您立刻过去协助!”

  门外下属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难掩话语间的紧张与急切。

  “对方说,事情和一处空洞有关,奥贝斯坦大人想请您一同前往实地考察!”

  “空洞?”

  这两个字如同突然兜头泼下的一盆冷水,瞬间将莱纳德残留的困意浇得一干二净。

  他的眼神猛地清醒过来。

  几乎是在瞬间,身体就做出了反应。

  他动作麻利地伸手抓过放在床边的制服,迅速地往身上套去,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房门走去。

  随着“嘎吱”一声,房门被他用力拉开,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奥贝斯坦的下属正神情凝重地站在不远处的廊下,手里紧紧提着一个便携的公文包,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地点在哪里?”

  莱纳德的目光紧紧盯着下属,严肃地问道。

  “署长,地点在东罗镇外的一处森林中。”

  下属赶忙回答,不敢有丝毫耽搁。

  东罗镇……

  莱纳德听到这个地名,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思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扯回到了一年前。

  因为一切事情的起因,正是从一年前在东罗镇出现的那个空洞开始。

  那时候的他,同样是接到了关于空洞的汇报。

  怀着对异常现象的警觉与责任,自己毫不犹豫地去了东罗镇。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去,竟是踏上了一条不仅对他个人,对银月城,甚至有可能对整个大陆都产生巨大改变的道路。

  而现在,又有空洞出现在了东罗镇。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署长?”

  下属见莱纳德在开门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眼神还透着些许复杂的神色,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于是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您看……”

  莱纳德很快便被下属的声音从沉思中唤回现实。

  他微微一怔,随即便收起了眼中那转瞬即逝的缅怀之色。

  他的目光先落在自己下属身上,紧接着,又转向奥贝斯坦的下属。

  而如今,同样是东罗镇的空洞事件,奥贝斯坦却找上了他。

  莱纳德可不认为这仅仅是因为自己在处理这类异常事件上经验丰富。

  毫无疑问,莱纳德感受到了这个任务中对自己满满的调侃意味。

  “莱纳德署长,奥贝斯坦大人已经前往。”

  那人见莱纳德似已回过神,赶忙快步上前,递过一份简短的说明。

  “那处空洞无法用任何手段观测,极为稳定。”

  来人一边递说明,一边补充着关键信息。

  “无法观测?”

  莱纳德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语气中满是诧异。

  他迅速接过说明,目光快速扫过纸面,一行行简洁的信息映入眼帘。

  看完后,他略作思索,随后果断说道。

  “知道了,走吧。”

  他将佩剑别稳,快步走出府邸。

  门外,一匹马匹早已备好,似乎感知到即将开始的奔波,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莱纳德一个箭步上前,翻身利落地跨上马鞍,双手稳稳握住缰绳。

  他猛地一勒缰绳,马匹嘶鸣一声,随后飞奔而出。

  马蹄声哒哒作响,踏碎了原本寂静的街巷,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天亮得很早。

  等到莱纳德赶到东罗镇的时候,已经有一丝泛白的天光出现。

  他勒住马绳,停在东罗镇的入口处,看着这个镇子如今变化极大,跟他印象中的东罗镇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

  而且规模也越来越大,完全可以说是一座正在新生的城市了。

  莱纳德缅怀的看了东罗镇一眼。

  不过这份缅怀很快被正事压下。

  莱纳德调转马头,朝着镇子东侧的森林赶去。

  随着东罗镇居住的人越来越多,周边的林地被一点点开垦出来,种上了庄稼或盖了房屋,森林的面积渐渐缩减,外围的树木也变得稀疏,不再像以前那样密不透风。

  没走多久,他就看见前方空地上闪烁的微光。

  奥贝斯坦正蹲在地上,专注地摆弄着一台泛着光晕的仪器,仪器的底座连接着几根细细的线路,像藤蔓一样延伸向不远处的密林深处。

  那里应该就是空洞的位置。

  他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在意,指尖在仪器屏幕上快速滑动,时不时俯身调整线路接口,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显然已经投入到了工作中。

  空地的四周,弗朗次正带领着一队士兵,在树木间布置警戒带。

  士兵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林地,每间隔十米就有一人值守,将整片区域严严实实地封锁起来。

  看到莱纳德过来,弗朗次立刻快步迎上,抬手示意士兵放行。

  “莱纳德署长,您可算来了!”

  莱纳德来到奥贝斯坦的身旁。

  他看着奥贝斯坦摆弄的这些仪器,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值闪过,不由大感头疼。

  “这玩意儿比看治安署的月度报表还让人头大。”

  莱纳德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

  他这辈子打交道最多的是刀剑与罪犯,对这些满是数据的精密仪器向来犯怵。

  在监测局的时候,也是下属帮忙进行总结,奥贝斯坦却能对着这些数字研究大半天。

  随后又转而将目光看向仪器正对的前方区域。

  初看时,那里和林间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晨露挂在松针上,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透着寻常的生机。

  可他眯起眼,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看了几秒后,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发毛的怪异感。

  那些看似正常的景物,其实都在轻微扭曲。

左边那棵白桦树的树干,在视线里时粗时细,几片飘落在半空的树叶,边缘突然被拉长,又猛地缩成一团,轨迹完全违背了风的方向。

  “这……”

  莱纳德的眉头拧得更紧,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小心点。”

  奥贝斯坦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忽视的警示。

  “若是你将手伸进去了,我也不确定下一刻你的手会出现在哪里。”

  闻言,莱纳德的脚步猛地顿住。

  随后他立刻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离那片扭曲区域有五六米远,才停下脚步。

  “有什么发现吗?”

  “有。”

  奥贝斯坦抬起头,手指轻轻举了举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在镜片的折射下,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从深夜三点开始,这个空洞开始出现。”

  “然后一直到了现在,四个小时已经过去了,然而它还是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一直存在于这里。”

  奥贝斯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空洞却依旧毫无变化。

  这种超乎寻常的稳定性,令他都感到诧异。

  莱纳德闻言微微挑眉,心中涌起一股疑惑。

  在监测局工作多年,他对这类异常现象并不陌生。

  一般而言,这种空洞大多是由于空间发生了扭曲、撕裂等变化所引起的。

  而引起的原因,也是因为有异常出现。

  然而空间变化都是相当迅速的,大约只是片刻之后,一切就会重新恢复正常。

  然而现在这个空洞,却是表现得非常的稳定,四周也没有异常出现。

  它就静静地在那里,这种稳定性打破了莱纳德对常规空洞现象的认知。

  该不会是两个世界的空间交集吧……

  可是这个范围也太小了,仅仅只有十米。

  “经过测试了吗?”

  “空洞中是否有东西吐落……”

  一般而言,空洞有时会像一个无序的通道,可能会“吐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说着,莱纳德弯腰捡起一颗石子,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随后用力将石子朝着空间扭曲的那片区域扔了进去。

  只见石子在接触到空洞边缘的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瞬间凭空消失了,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就好像它从未存在过一般。

  奥贝斯坦看着莱纳德的动作,并没有阻止。

  他静静地看着,待石子消失后,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

  “但我严重怀疑,这个空洞……或许是世界的一道微小的裂缝。”

  “也就是说,我这颗石子,有可能掉落在了世界之外的虚空?”

  莱纳德微微挑眉。

  “理论上来说,有可能。”

  “但也有可能是石子的各部位出现在世界各地。”

  奥贝斯坦推了推眼镜,他缓缓站起身,弯腰关闭了脚边正在运行的仪器,仪器发出的微弱光芒逐渐熄灭。

  “总之,这个空洞在短时间内不会消失。”

  他已经围绕这个空洞研究了好一段时间,各种常规的探测方法都试过了,却不知道该如何让它消失。

  “我们需要将这片区域场地封锁,防止有人意外进入。”

  这片森林平时有不少人会为了获取木柴而进入,如果不小心闯入空洞,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只能是暂时将此地封锁,然后等待它什么时候自然消失。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空洞不会……”

  莱纳德正说着什么时,忽然脸色微变,话语戛然而止。

  而奥贝斯坦目光也紧紧地看着面前的空洞,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因为它开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原本看似平静的空洞,空间扭曲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在内部搅动,甚至两人能明显看到空洞的边缘。

  “做好战斗准备,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里面出来了……”

  ——

  夜色像浓墨泼洒在密林之上。

  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缠绕,遮天蔽日,只漏下零星几点惨淡的月光,勉强照亮了脚下崎岖的土路。

  “呼……呼……”

  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惊起一片黑影。

  一个娇小的身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正在林间拼尽全力的奔跑着。

  即使心爱的裙摆被树枝勾破了好几道口子,也顾不得在意。

  裸露的白皙小腿被划伤,渗出血珠,令她感到了火辣辣地疼。

  艾拉的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胸口剧烈起伏。

  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跑一步都摇摇欲坠。

  可她不敢停。

  因为沉重的脚步声如擂鼓般紧随其后。

  甚至是越来越近,带着极重的压迫感。

  “哒、哒、哒”

  那是黑色盔甲碰撞的声音。

  听上去极为冰冷,像是来自死神的催命符。

  艾拉绝望地回头瞥了一眼,心脏瞬间揪紧。

  那几具黑色盔甲的身影,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正是从小守护她到大的禁军。

  他们曾是宣誓要保护她和弟弟的人。

  而那黑色的盔甲,也是她眼中最安心的象征。

  可现在,这些盔甲下的人,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手中的长剑出鞘,寒光闪烁。

  像猎人一般,死死盯着她这个猎物。

  “不……不能停……”

  艾拉咬着牙,泪水却滚滚落下。

  “弟弟还在皇宫里等我……”

  “我不能在这里停下,我还要将弟弟从大臣的手中救出来……”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支撑着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继续向前跑。

  可身后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艾拉看着那些熟悉的黑色盔甲,感受着身体传来的无力感,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是这个国家的皇女。

  然而连本应该保护他们的禁军都背叛了。

  她和弟弟,难道真的要止步于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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