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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4 节

第四百六十三章 我让你走了吗?

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 佚名 · 4,156 字

罗曼城外隔离区。

  领主让人将这片原本坑洼不平的土地进行了一番整理,使得地面看上去没有那么的凹凸不平,为后续的安置工作奠定了基础。

  紧接着,一顶又一顶的帐篷被迅速搭建起来。

  这些帐篷皆是从罗曼城内购买而来,毕竟从另一个城市运输过来的话,成本实在太高。

  领主在城中的威望极高,加之对灵界教团的实力有所顾虑,所以城内的商人们并不敢坐地起价,都以较为合理的价格提供了帐篷。

  随着帐篷的不断搭建,这片隔离区逐渐有了规模。

  整个隔离区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区内人来人往,秩序井然,不时有病重的人被小心翼翼地抬进帐篷。

  而在隔离区外,被治好的人们心怀感恩,纷纷送来一些物资。

  有自家地里种的新鲜蔬果,一些鸡蛋,还有手工编织的简陋用品……

  这些物资虽算不上贵重,却代表着他们对灵界教团深深的感激。

  就在这时,教会的一行人赶到了,他们神情严肃,所看见的便是如此一副景象。

  “我们……真的要如此吗?”

  马尔福眉头紧蹙,目光由近及远,眼神中带着几分犹豫与挣扎。

  他看着隔离区内灵界教团有条不紊地救治病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迟疑。

  “灵界教团看上去似乎真的在救治病人。”

  一旁的人听闻,顿时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真在救治病人?”他嗤笑道。

  “那我们就更要如此了。”

  “否则让灵界教团将这些病人都救治好了,那么其他人又该如何看我们。”

  佐恩的声音冰冷刺骨,透着浓浓的危机感。

  随后,他目光阴翳,转头看向身后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

  那男人被他的目光吓得一哆嗦,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等一下你所要做的事情,可都知道了?”

  男人像是惊弓之鸟一般,慌忙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在他低垂的眼眸中,还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恐惧和害怕。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别紧张,”

  佐恩刻意放缓了语速,语气尽量放得比较柔和,试图安抚男人的情绪。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后躺下不动就好了。”

  “之后的事情就一切都交由我们。”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看似友好的动作,却让男人的身体瞬间紧绷。

  佐恩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可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随后他微微俯身,在男人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你也不想你的妻子和女儿出现什么意外吧。”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恐惧瞬间放大数倍。

  佐恩像是没看到男人的反应一般,继续说道。

  “我之前看到过你的女儿,她可真可爱啊,不是吗……”

  男人紧紧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按照佐恩说的去做。

  一旁的马尔福听到这些话,心中一阵厌恶,忍不住频频皱眉。

  他看着佐恩威胁男人家人的嘴脸,最后实在是无法忍受,便低声呵斥道。

  “够了!”

  “我们教会什么时候也开始流行威胁起信徒的家人了。”

  马尔福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可语气中还是透着些许疲倦。

  “这个行动就到此为止吧。”

  “我会向主教大人汇报此次行动失败的原因。”

  说罢,马尔福毫不犹豫地转身想要离开,他觉得自己一刻也不愿再待在这里。

  然而佐恩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

  “大人,这事可不是你说了算。”

  佐恩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什么意思?”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马尔福勃然色变,平日里温和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扭曲,他死死地盯着佐恩,仿佛要将他看穿。

  “主教大人吩咐过了,此事必须成功。”

  佐恩依旧轻声笑着,说罢,他伸手轻轻推搡了一下脸色难看的男人,带着他缓缓向隔离区走去。

  马尔福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自从昨天他不合时宜地提出教会为何没钱的问题之后,今天便被主教派过来一同执行这项任务。

  马尔福以为是凭借教会的威望与大义出面干预灵界教团,只要晓之以理,事情便可顺利解决。

  然而,现实却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万万没想到,教会此次所行之事竟如此不堪,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为了达到目的,居然连威胁光辉之主信徒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马尔福心中一阵悲凉,他不禁陷入深深的怀疑。

  这些人,口口声声宣扬对光辉之主的信仰,可他们的所作所为,哪里还有半点对神明的敬畏?

  隔离区。

  “哎哟!”

  一声痛苦的惨叫在隔离区的门口响起。

  紧接着,便是一阵怒声责问的声音。

  “你们给我的弟弟都做了些什么?”

  佐恩满脸怒容,双眼圆睁,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响彻在隔离区门口。

  “他自从昨天晚上回到家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霎时间,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激起千层浪,许多人的视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过来。

  他们纷纷扭头望去,只见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堵在隔离区的门口,中间抬着一副担架。

  担架上的男人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嘴唇毫无血色,微弱的气息仿佛风中残烛,一副转眼就快没命的样子。

  灵界教团的守卫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赶忙快步走了过来。

  他俯身看向担架上的男人,目光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停留,仔细辨认了一番。

  “他应该是昨天已经被治好离开的人吧。”

  守卫皱着眉头,教团每天救治的人数众多,但对于一些有印象的病患,守卫还是能够记住的。

“没错。”

  佐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紧接着大声说道。

  “自你们这里回来之后,我弟弟哪里也没有去,当天晚上就变成这幅样子了。”

  “你们这里该不会只是表面上给治好了,但实际上瘟疫还在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提高音量,试图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他这一番话,瞬间让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灵界教团的守卫,眼神中既有疑惑,又有担忧。

  此刻,守卫被周围那一道道或质疑、或审视的眼神紧紧锁住,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他的额头上迅速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这种棘手的事情。

  但要说灵界教团的治疗是假的,他打从心底里绝对不相信。

  这些日子,他亲眼见证了那么多人从奄奄一息到逐渐康复,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面对这般赤裸裸的污蔑,守卫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被点燃了,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他的双眼瞬间通红,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举起手中的武器,怒喝一声。

  “你放屁!!”

  佐恩看着如此轻易就被激怒的守卫,心中满是不屑,暗自嘲讽这守卫太过冲动,轻易就落入他们设下的圈套。

  此刻,他正满心期待着守卫刺过来,脑海里还在思考该以什么样的姿势倒在地上,才能让这场戏看起来更加逼真。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算计中时,全场忽然寂静了下来。

  佐恩心中一惊,不知发生了何事,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见守卫正呆呆地看着一只放在自己武器上的手掌,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猛地一愣,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祭司大人……”

  守卫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委屈和激动。

  卡尔顿神色从容,缓缓收回手掌,面带微笑。

  那笑容温和,仿佛能驱散周围所有的阴霾。

  “没事,收起武器吧。”

  “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是,祭司大人!”

  守卫响亮地回应道,迅速将手中的武器收起。

  随后,他抬头挺胸,退到卡尔顿的身后。

  卡尔顿微微转头,目光先是落在那担架上的男人身上,眼神中带着审视。

  紧接着,他缓缓将视线移向佐恩。

  佐恩与卡尔顿的眼神交汇的瞬间,心中当即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上,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自己发出危险的信号。

  眼前这位就是灵界教团的祭司?

  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佐恩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露怯,于是努力定了定心神,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这件事情你们该怎么给我个……交代?”

  佐恩尽量提高音量,想要表现出自己愤怒的情绪。

  可不知为何,话刚出口,底气就莫名地不足,说着说着,语气不由自主地变弱了。

  卡尔顿没有理会佐恩的话,他脚下步伐加快,迅速来到男人的身旁。

  男人在卡尔顿靠近的瞬间,微微睁开了眼。

  当看清眼前之人正是昨天治愈自己的卡尔顿,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似乎正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身体内如潮水般涌来的剧痛瞬间将他淹没,让他根本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几声痛苦的低吟。

  从刚才开始,他的身体就不知道为何突然疼痛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意识也越来越虚弱,仿佛自己正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紧紧揪住了他的心神。

  卡尔顿看着男人眼中满溢的痛苦,神情严肃。

  他毫不避讳周围众人的目光,缓缓伸出自己的手,开始施展治愈术。

  光芒如同一轮暖阳,洒在男人身上,仿佛要驱散他身体里的痛苦。

  周围的人都被这景象吸引,纷纷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佐恩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团柔和的白光,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眼前这一幕,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比教会平日里所展现的更为圣洁,比教会更像教会。

  随着卡尔顿的治愈术缓缓触及到男人的身体,刚才还难以抑制的痛苦,瞬间消散了许多。

  男人扭曲的面容逐渐舒缓,紧锁的眉头也渐渐松开。

  这一刻,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在这泪水之中,饱含着深深的自责。

  他怎么能跟随教会一起污蔑治愈了自己的人呢?

  他在心中不断地拷问自己,这难道是光辉之主所容许的事情吗?

  而且在这痛苦消散的瞬间,他似乎也隐隐约约明白了,自己身上突如其来的痛苦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对不起,我……我……”

  男人泣不成声,身体因极度的愧疚与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求您救救我的家人吧……”

  “我的家人还在他们的手上……”

  他的眼神中满是绝望与哀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来。

  看着男人像竹筒倒豆子般什么事情都往外说,佐恩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更是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自己不是已经给男人下了必死的毒药吗?

  那可是精心准备的毒药,虽然生效的速度是慢了点,但按照常理,根本不可能被人治愈。

  然而,眼前这个灵界教团的祭司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男人治好了?!

  而且,男人不仅摆脱了毒药带来的痛苦,甚至还能开口说话,这让佐恩感觉仿佛一切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佐恩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像是在做梦一般,眼前的一切让他难以接受。

  这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几乎想都没想,出于本能,佐恩转身就跑。

  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逃得越远越好。

  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冷漠的话语,仿佛一道冰棱直直刺进他的后背,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

  “我让你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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