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459 节

第四百五十八章 受欢迎的灵界教团

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 佚名 · 4,151 字

“那你赶他们出去的时候,可与他们有商量过了?!”

  灵界教团的人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对城主的不屑。

  城主涨红了脸,想争论些什么,嘴皮子都急切地动了动。

  可当对上那冷漠的一瞥,那些辩解的话语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在原地两秒,一股寒意莫名从后颈泛起,仿佛有一条冰冷的虫子顺着脊椎缓缓爬上来,让他浑身不自在。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目光带着几分惊恐与疑惑,缓缓转向四周。

  这一眼,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哪里还是他想象中尸横遍野的荒凉模样?

  只见在银橡城外,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搭起来一个又一个帐篷。

  这些帐篷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排列得并不规整,却透着一种别样的秩序。

  不断有人从帐篷里面进出,他们的脸上或是疲惫,或是虚弱。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当被捆绑的城主靠近之时,近乎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来。

  刹那间,一双又一双眼睛看向了城主。

  被这么多双眼睛死死注视着,城主只觉得如芒在背,心中没来由地发虚,根本不敢去和那些目光对视。

  他眼神闪躲,慌乱地扫过人群,却发现根本无法分辨出,那一双双眼睛里究竟包含着什么情绪。

  是愤怒吗?

  还是蚀骨的怨恨,恨他将众人抛弃在城外自生自灭。

  又或是彻骨的冷漠,对他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城主已不报任何希望……

  各种情绪交织在那些目光里,让城主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城主下意识地蜷缩着身子,将头死死低着,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和他以往身处宴会中心,被无数人阿谀奉承的场景简直天差地别。

  那一双双眼睛看得城主心中阵阵发凉。

  不要再看了。

  城主在心中疯狂呐喊,很想如此命令这些在他眼中如蝼蚁般的贱民。

  然而,此刻的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底气,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话根本说不出口。

  他往日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无助。

  城主以为自己把麻烦扔出了城,就能高枕无忧。

  以为这些人没了他的庇护,就活不下去。

  可现在,他们不仅活下来了,还搭起了帐篷,生起了火。

  而他,却成了被捆绑着,甚至可能会接受审判的人。

  那些平日里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卫兵呢?

  那些总是围绕在身边,阿谀奉承的贵族们又在哪里?

  城主心急如焚,他无比渴望有人能将他从这解救出来。

  然而,随着他在灵界教团的押送下,穿过城外那片临时安置区,继而进入到城内,他的期待却被残酷的现实一点点碾碎。

  一路上,竟连一个熟悉的身影都看不见。

  有的,只是那如影随形、无处不在的一双双眼睛。

  他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试图逃避这些令他胆寒的注视。

  可无论将视线投向何处,都总会对上一双双眼睛。

  那些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他此刻被绳索捆绑,狼狈不堪的模样,没有了往日的畏惧和讨好。

  银橡城……

  银橡城这到底是怎么了?

  城主满心惊恐与疑惑,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一队又一队从身边经过的士兵。

  他们身上统一披着白色的袍子,袍子不知是经历了长途奔袭,又或许是根本来不及整理,上面留下了大大小小的斑点,显得有些杂乱。

  这与城主的仪仗队相比,实在是无法相比,毫无形象可言。

  可不知为何,城主的目光却无法从这些士兵身上移开。

  或许因为在他们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信念。

  那仿佛是一种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种状态,城主在其他人身上从未见过。

  它看起来是如此的令人感触。

  又是如此的……

  可怕。

  粗糙的木杖狠狠戳在城主后背,他无力地跌进了牢房。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身后的牢门重重关上

  城主抬头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自己的副手,市政厅的官员,还有一些掌握话语权的贵族……

  往日里,这些人如同众星捧月般围绕在他身旁,可此刻,他们竟都和自己一样,被关押在了这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灰头土脸地挤在稻草堆上,活像一群落难的丧家犬。

  “城主大人!”

  最先喊出声的是治安署署长,他猛地从铁栏边直起身,眼里满是惊惶,声音都在发颤。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抬头,原本死气沉沉的牢房瞬间骚动起来。

  “城主大人,您怎么也来了?”

  其中一人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他之前还凑在其他人耳边嘀咕,说城主肯定凭着庄园的私兵逃出去了,说不定正往邻城搬救兵。

  可现在,连城主都被关了进来,那点侥幸像被冷水浇灭的火苗,瞬间没了踪影。

  “我们还以为……还以为您能逃出去,能来救我们……”

  署长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只剩下深深的失落。

  连城主都成了阶下囚,他们这群人,怕是真的没救了。

  城主被这阵慌乱闹得脑子发懵,他皱着眉看向众人。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他原本还盘算着,这些人平日里精明得很,说不定早就留了后路。

  哪怕自己被抓,他们也该有法子联系外援,可现在看来,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成了笼中鸟。

  失望像潮水似的涌上来,他往冰冷的墙壁上一靠,才发现后背已经被牢房的霉味熏得发潮。

  城主想起了自己在庄园里的日子,再看看眼前的稻草、霉斑和一群狼狈的下属,怒火瞬间压过了失落。

  “银橡城为什么突然陷落了?”

  城主猛地提高声音,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满是不满。

  “这几天是谁在看守城门?那些守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自己不过是在庄园里多享受了几天安逸日子,怎么就突然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人绑了?

  这搁谁身上,心情能好得了?

  “这……”

其中几个人顿时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起来。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眼神却一个劲往牢房角落飘,像是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躲闪城主愤怒的目光。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平日里都躲在城外的庄园里贪图享受,对城里的防务根本没怎么上心,结果被人家轻而易举地就给逮了个正着。

  “我们有很努力的反抗了……”

  一个人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小声地为自己辩解道,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透着一丝心虚。

  “努力反抗?”

  城主突然笑出了声。

  他想动一动,可刚抬了抬手指,断骨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如果不是四肢被那些人硬生生打断,此刻他早就冲上去,把手里能抓到的东西都砸在这群废物脸上。

  反抗到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连裤子都没穿整齐?

  “那你们倒是说说,是谁把银橡城占了?”

  “是哪个组织?哪个势力?”

  城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一群人,期待着能从他们嘴里听到哪怕一点有用的信息。

  哪怕是邻城的敌人,哪怕是山里的盗匪,至少让他死个明白。

  可牢房里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很多人都是在温柔乡里,还躺在侍妾温暖的怀中,做着美梦,结果卧室门突然被人暴力踹开,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两巴掌扇得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就已经置身于这冰冷的牢房之中了。

  “一群废物!”

  城主终于忍不住骂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眼前这群往日里围着他阿谀奉承的人,此刻却个个像没了魂的木偶,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提供不了。

  他成了阶下囚,断了四肢,被困在这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结果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废物。

  废物啊。

  就在牢房内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推诿责任,乱成一团的时候,灵界教团没有丝毫懈怠。

  毕竟,刚刚占领一座城市,又要应对棘手的瘟疫问题。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千头万绪的事务。

  好在银橡城规模不算大,城中人口也就近十万。

  而且,这里的居民对原本的统治者积怨已久。

  因此,对于灵界教团的到来,居民们不仅不抵触,反而心中涌起一种痛快的畅意。

  可谓是无比的支持。

  这种受欢迎的力度,甚至将灵界教团都搞得有些不太会了。

  在灵界教团原本的预想里,银橡城的居民大概率会对他们的到来持有反对态度。

  即便情况稍微乐观一点,他们也只期望居民们不会给灵界教团的行动开展制造麻烦。

  能够维持表面上的平和,让他们能按部就班地处理城中事务,尤其是棘手的瘟疫问题。

  然而,现实却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此刻,灵界教团的成员们看着这些居民热烈的态度,纷纷面面相觑。

  居民们不仅没有丝毫抗拒,反而表现出了极高的热情。

  甚至还有不少人主动站出来,自告奋勇地为灵界教团带路。

  他们熟门熟路地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将城内一些隐藏起来的人都找了出来。

  这城主除了将病人赶出城市之外,究竟又做了些什么。

  灵界教团此刻已经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这倒是一件好事。

  因为本地居民的主动配合,灵界教团在银橡城开展的行动无比顺利,保证什么消息都没有泄露出去。

  就算有人想要携带情报出去,也得先过本地居民那一关。

  城是深夜占领的,人是早上抓的。

  到了中午,灵界教团就成为了这座城市实际上的统治者。

  没有人有异议。

  至于牢房里那群有异议的,他们很难称得上是人。

  此刻,城外安置区一片忙碌景象。

  卡尔顿穿梭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间,专为病患诊治。

  在释放一个治愈术后,瞬间原本虚弱不堪的病人,脸上泛起了些许血色,那高烧不退的体温也缓缓降了下来,痛苦的神情舒缓了许多。

  “下一个。”

  卡尔顿刚完成对这名病人的救治,稍作停顿,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便立刻示意继续。

  就在这时,副手匆匆走进帐篷,在他耳边低声汇报道。

  “银橡城所有重要人物都已经抓起来了。”

  “我知道了。”

  卡尔顿只是微微点头,语气平淡,眼神并未从即将被抬进来的下一位病人身上移开。

  救治这些饱受瘟疫折磨的人才是当务之急。

  那些被抓的家伙,他根本无暇顾及,现在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处理他们。

  副手见此情形,心领神会,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退出了帐篷。

  帐篷外,一名下属赶忙凑上前,低声询问。

  “大人,祭司大人那边怎么吩咐?”

  副手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

  “先饿他们一段时间好了。现在还不是处置他们的时候,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

  “是。”

  负责牢房事务的人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退下。

  可还没等他走远,立刻又有人小跑着过来,一脸焦急地向副手请示其他事务的处理决定。

  至于卡尔顿,在这忙碌的安置区内,压根儿没有人敢轻易去打扰他。

  毕竟还有那么多人眼巴巴地等着他去救命呢。

  为了应对这严峻的瘟疫,灵界教团几乎将所有还能动的能力者都派了过来协助。

  在灵界教团全体成员夜以继日的努力之下,银橡城的瘟疫,总算是渐渐被压低到了一个可控的程度。

  副手站在一旁,手中紧握着记录瘟疫相关数据的纸张,眼神凝重。

  看着纸上那些在灵界教团到来之前的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是一个个家庭的破碎。

  他不禁陷入沉思,银橡城不过只是一座小城市,就已经遭受如此重创,那其他规模更大的城市,又该是何种惨状?

  他简直不敢去想象。

  今年这场瘟疫,来势汹汹,波及范围之广,影响程度之深,规模似乎过于庞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