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完了,事情全完了
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 佚名 · 5,017 字
屋外的雨犹如天河决堤,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这无尽的雨幕之中。
然而,房内却寂静无声。
埃尔文侯爵面色冷漠。
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扇门,似乎想要透过它看穿背后隐藏的一切。
片刻后,他再次缓缓举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终于,这一次,门后传来了回应。
“进来。”
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
门轴转动,埃尔文侯爵将门缓缓推开。
只见一个苍老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窗前,背对着埃尔文侯爵,正遥望远处。
窗户大开着,狂风裹挟着雨幕肆意灌进屋内,窗帘在风中疯狂摇曳,发出猎猎声响。
无数雨珠擦过他的身体,可那身影却仿若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与这风雨融为一体。
一时间,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屋内弥漫着凝重的气息,仿佛有无数言语在这寂静中暗自涌动。
“轰隆隆!”
一道刺目亮光划破灰暗的雨幕,滚滚雷声在天地间回荡,让人心头不禁为之一颤。
“值得吗?”
埃尔文侯爵突然问道。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眼前这位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又仿佛变得陌生的老人。
老侯爵缓缓转过身,动作迟缓。
他那黯淡无光的目光,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静静地盯着站在门口的儿子。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灵界教团的合作者……”
此话一出,埃尔文侯爵心中一凛。
他瞬间明白,父亲已然知晓了一切,知晓了他与灵界教团暗中勾结的秘密。
老侯爵像是要在儿子面前重拾往昔的威严,他渐渐挺直自己那已然佝偻的背脊,苍老的骨头仿佛生锈一般,发出咔咔的声音。
“正如你难以理解管家为何会背叛你一样。”
“我也难以理解你为何会背叛我!”
埃尔文侯爵低头看向老侯爵的脚尖,沉默不语。
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缘由,让他走上了这条与父亲背道而驰的道路。
或许,是灵界教团所承诺的权力、财富与地位。
那诱人的前景如同一团绚烂的迷雾,令人难以移开眼睛,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
但此刻,无论他给出怎样的解释,都无法改变他一直向父亲隐瞒实情的事实。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局势剑拔弩张,显然已经不可能善了。
“父亲,你也一大把年纪了。”
“为什么就不能安心躺在床上呢,此番下来,我们家族又要损失多少基业。”
埃尔文侯爵抬起头,直视那一双垂暮的眼睛。
“埃尔文,那是你的家族,不是我的。”
老侯爵长叹一声。
“尤其是,你不断在证明这一点。”
话谈到这种份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然如同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不可调和。
埃尔文侯爵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随后缓缓举起手,对准了他。
随后,他缓缓举起手,五指张开,对准了老侯爵。
刹那间,无数雨丝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从四面八方迅速汇聚而来,开始围绕着老侯爵疯狂地旋转了起来。
那雨丝越转越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一头愤怒的猛兽在咆哮。
埃尔文侯爵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最后干脆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他手也果断地握拳。
随着他这一动作,无数雨丝如离弦之箭般,带着凌厉的杀意,冲着老侯爵的身体迅猛奔去,眼看就要当场将他绞杀。
“埃尔文。”
“雨天的确是你的主场,但别忘了,你的能力遗传自我。”
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响起。
埃尔文侯爵错愕地睁开眼睛。
那些被自己所控制的雨珠,并没有如预想那般穿透老侯爵的身体,而是静静地飘在他的身边,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定格。
那些雨珠的控制权,此刻已经转移到了老侯爵的手上。
埃尔文侯爵见此深深皱起了眉。
他深知,虽然他和父亲的能力同出一脉,但在实际运用中,能力的强弱还是有分别的。
毕竟,自己父亲的身体状况,他通过医师每日的汇报了如指掌。
父亲的身体虚弱到极点,别说是施展能力了,平日里连走路都极为困难。
可看现在这种情况,父亲的能力竟然还略微胜过了自己?
埃尔文侯爵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移动,很快便捕捉到了一旁丢弃的针管。
透明的管身里面,还残留着一滴蓝色的液体,宛如一颗璀璨的宝石。
见此情景,他的脸色不由微微一变,脱口而出:
“异化试剂?”
“正是。”
老侯爵平静地回应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内涌动着的那股力量,它们狂躁不安,犹如脱缰的野马般在体内横冲直撞。
在这个世界里,如果身体内蕴含的神秘力量过高,就会面临一种极为可怕的后果,那就是被神秘力量同化。
最后甚至失控,转变为失去理智的异常存在,沦为只知破坏的怪物。
而异化试剂,便是一种加速神秘力量侵蚀身体的特殊药剂。
它就像一把双刃剑,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提高身体被神秘同化的进度。
在伴随着巨大风险的同时,其显著功效是能大大增强自身的能力,让人在短期内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也正因如此,尽管它的副作用巨大,但在黑市上,异化试剂依旧显得炙手可热,成为了无数人竞相追逐的禁物。
而现在,老侯爵苍老的身体,无疑正是完全依靠这股神秘力量在驱动。
埃尔文侯爵面色复杂地注视着父亲,只见父亲脸上慢慢浮现出密集的透明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这是他能力源头的异常标志之一,也是神秘力量开始同化人体的明显迹象。
看着父亲逐渐被神秘力量侵蚀,埃尔文侯爵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埃尔文侯爵还想再多说些什么的时候,老侯爵已然动手。
他深知儿子的心思,绝不可能让他用废话来拖延试剂效果的持续时间。
只见老侯爵双手一挥,无数雨珠如汹涌的洪流般成片成片地冲进房内。
这些雨珠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穿透着面前所能接触到的一切。
墙壁在雨珠的冲击下,瞬间出现无数个孔洞,墙灰簌簌掉落。
整个房间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瞬间变得面目全非。
埃尔文侯爵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心中暗惊,他不敢硬接,身影迅速后退。
“轰隆!”
雷光如蛇般闪烁,将昏暗的雨幕照得亮如白昼。
在一片轰鸣中,那栋古老的房屋终究是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摧残。
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紧接着,砖石、瓦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整栋房屋轰然倒塌,将屋内的一切都无情地掩埋在废墟之下。
老侯爵目光平静地望着头顶崩塌的废墟。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周围的雨水迅速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略微透明的护罩。
护罩将老侯爵稳稳地包裹其中,随后带着他缓缓向上飞去,轻松地脱离了被废墟覆盖的地面。
就在老侯爵脱离废墟的瞬间,几枚由水凝聚而成的锋利水剑,朝着他猛射而去。
水剑在空气中呼啸而过,目标直指老侯爵。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老侯爵不慌不忙。
那些射向他的水剑,在接近他的护盾时,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纷纷改变方向,最终竟融入了护盾之中,成为了护盾的一部分。
老侯爵低头瞧着下方的身影,开始全力操控方圆百米内的雨水。
以他为中心,所有的雨水迅速聚集于此。
几乎是在一瞬间,原本雨幕纷飞的四周变得一片干净,地面上不见半滴雨珠,仿佛整个区域的雨水都被强行抽离。
老侯爵深知儿子的能力,所以根本不给埃尔文侯爵操控雨水的空间。
埃尔文侯爵脸色沉重地看着围在自己身边为数不多的雨水,再对比天空之上那如汪洋般的水势,心中明白,与父亲相比,自己此刻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他抬起头,与天空之上的父亲进行对视。
那双苍老眼睛,此刻已经很难看见有身为人类的情绪,只剩下一片无尽的淡漠。
就在这时,身旁仅剩的雨水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迅速包裹住埃尔文侯爵的身体,带着他猛地向一旁躲开。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极为粗壮的水柱,从天空直扑而下,几乎是擦着他的手臂而过。
水柱击中地面的瞬间,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碎石飞溅,尘土飞扬,瞬间出现一个直径达十米的巨大坑洞。
紧接着,从那不知多深的坑洞中,一条由水凝聚而成的蜿蜒水蛇,灵动地探出头来。
它的双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向着不远处的埃尔文侯爵迅猛扑去,那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
“老侯爵的实力当真是恐怖。”
远处,躲藏在高楼上的道格拉斯男爵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仅仅在这短短的瞬间,埃尔文侯爵家族那原本宏伟壮观的庄园,便在水蛇的肆虐下变得面目全非。
只见那水蛇所到之处,墙壁轰然倒塌,树木被连根拔起,整个庄园陷入一片狼藉之中。
而随着天空中倾盆大雨持续落下,这条水蛇得到了源源不断的补充,愈发粗壮起来。
它的每一次游动都伴随着强大的水流波动,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无尽的漩涡。
此时,老侯爵对雨水的控制范围,正从最初的百米,以惊人的速度渐渐蔓延至千米。
他宛如一位掌控水之领域的王者。
举手投足间,漫天的雨珠仿佛都成为了他的忠实臣民。
那些被他截下的雨珠,在他的操控下,迅速凝聚成另外几条同样的水蛇。
这几条水蛇张牙舞爪,从四面八方飞速游动而来,将埃尔文侯爵严严实实地锁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哪怕是银月城所有贵族加起来,恐怕都在老侯爵的手上走不过一回合吧。”
道格拉斯男爵身旁一名小贵族震惊得合不拢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小声点,别打扰男爵在一旁辅助。”
另一名贵族生怕老侯爵因为失控而波及到他们这边,赶忙一把拉走了小贵族,让道格拉斯男爵能专心施展能力辅助老侯爵。
事实上,正是因为道格拉斯男爵独特的能力,才得以保住老侯爵的意识,使其至今都没有陷入失控的状态。
这也正是老侯爵敢于注射异化药剂的底气所在。
然而,随着老侯爵身体内神秘力量的侵蚀程度不断增高,道格拉斯男爵明显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
他能感觉到老侯爵的意识正渐渐模糊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那股狂躁的力量吞噬。
而且,他在抽离老侯爵意识,试图稳住其心神的时候,也变得愈发吃力。
该不会老侯爵就此要化作异常了吧?
道格拉斯男爵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怎么还不快将埃尔文侯爵干掉,他有这么难缠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的内心愈发焦急。
要知道,异化药剂的增强效果是有时限的。
像老侯爵这样持续维持如此强大的力量,且时间远远超过了试剂原本应有的效果,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糟糕的是,因为老侯爵操控的水蛇在地面上疯狂肆虐,强大的水流和混乱的场面使得他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战场,也就完全不知晓其中的具体情况。
被众多水蛇环绕的中心。
埃尔文侯爵此刻的状况惨不忍睹,已然奄奄一息。
他的身躯遍布着一道道恐怖的伤痕,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流淌,将他身下的地面染得一片殷红。
无数条水蛇如同一圈圈紧密的绞索,紧紧挤压着他的身体。
在万吨的重压之下,他的身体竟还顽强地维持着基本的形态,没有被碾压成肉沫。
见此情景,老侯爵心中涌起一阵急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所剩的时间已然不多。
随着异化试剂副作用的逐渐加剧,疯狂的力量正如同汹涌的潮水,试图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一旦再继续僵持下去,他恐怕就要彻底被同化为丧失理智的异常。
“该死!”
老侯爵的目光紧紧盯着埃尔文侯爵身旁碎裂一地的道具。
那是一只虚化手镯,一件极为罕见的神秘道具,其特殊能力能使物理攻击无效。
也正是这个手镯,成为了埃尔文侯爵在这万吨压力之下保住一命的关键。
埃尔文侯爵暗自庆幸,不枉费之前花费天价去购买这样一个保命的神秘道具。
此刻,这破碎的手镯虽已无法再发挥作用,但它确实成功阻挡了致命的一击。
老侯爵无奈地闭上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意识也越发模糊。
他已然手段尽出,却依然无法突破这最后的困境。
此刻,异化试剂那可怕的副作用开始全面显现,他的身体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原本,如果他能在顷刻间杀死埃尔文侯爵,随后立刻停下使用能力,或许暂且还能够保住一命。
但奈何,命运似乎总喜欢捉弄人,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事情却陷入了这般僵持的局面,让他陷入了绝境,一步步走向被同化的深渊。
无数深蓝色的鳞片如汹涌的潮水,从老侯爵的颈部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迅速覆盖掉了之前那些透明的鳞片。
随着鳞片如蚕食般将老侯爵的脸部全部覆盖,外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眼珠彻底化作了全黑,根本分不清瞳孔究竟在哪里。
那全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与理智,只有无尽的混沌。
“不!”
老侯爵仅存的一丝意识在拼命挣扎,发出绝望的呐喊。
他的内心充满了不甘。
他不甘心就这样丧命于此!
神已经找到了。
他还没有重返年轻,他还没有长生,他还没……
“吼!”
一声充满怪异与癫狂的吼声,从已然被神秘深度同化的老侯爵嘴中发出。
就在这吼声传出的瞬间,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
以老侯爵为中心,方圆万米之内,所有原本下坠的雨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骤然定格。
豆大的雨滴悬停在空中,不再坠落,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这些悬停的雨滴,在黯淡的天空下,折射出诡异而又杂乱的光线。
远处的高楼之上。
道格拉斯男爵在反噬之下,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但他却没有去在意自己的伤势,而是慌不择路地远离此地。
完了。
老侯爵已经化作异常。
事情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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