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分不清
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 佚名 · 2,066 字
“亲爱的道格拉斯男爵,
我希望这封信能安好地抵达您的手中。
我之所以写下这封信,是出于对您这位朋友深切的关心,和对当前形势的严肃考量。
不得不告诉您,近期内,我建议您和您的朋友,避免前往这里,前往白露城。
此地虽然看上去一切平静安好,但希望是如此吧。
我初到这里的时候,受到许多人的热烈欢迎。
他们对外来者可真是友好,说实话,刚到时我甚至还挺喜欢白露城。
您大概不知道,就是这个地方的动物太少了,连一只鸟都看不见,清晨起来竟然静悄悄的。
而且这里的生活也很死板,白露城的每个人生活轨迹几乎一层不变。
待了几天,有时候甚至会感觉这座城市像是死了一样。
哦,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我亲爱的朋友,这只是一个比喻,大概就是城市没有任何的活力。
明明所有人都在为生活而奔波着,哪怕是一名流浪者,也在努力的乞讨。
但我就是感觉这样的日子很平淡。
我上街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友好地跟我打招呼。
他们这几天关注我的目光好像越来越多了……”
埃尔文侯爵将道格拉斯男爵朋友所寄过来的信打开,然后轻声念了出来。
其他贵族的脸色都极为严肃。
“说实话,我想离开这里了,这里似乎有些不适合我,我的孩子竟然连个朋友都找不到,他说其它的孩子就只会呆板的玩一种游戏,甚至连玩游戏的顺序都是完全不变……
好了,写到这里,我应该就要准备离开了。
请不要来白露城!
虽然我无法证明什么,但请相信,我的警告是出自于对友谊的珍视和对您的关心……
愿您身体健康。”
埃尔文侯爵将信放下,然后取出另一封信。
这是在道格拉斯男爵收到上一封信后没多久,又重新寄过来的。
“亲爱的道格拉斯男爵,
我已经取消离开的计划了,说实话,其实平淡的生活也挺不错。我的孩子现在已经适应和其它孩子进行玩耍……
……这里生活很好,希望您也能过来定居。”
埃尔文侯爵神色凝重地又打开其它的信。
当他逐一审视这些信件时,发现竟然是完全一样的格式和内容。
这不由得让其他贵族听得心里隐隐发寒。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在他们心中蔓延开来。
他们开始意识到,白露城的异常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也难怪道格拉斯男爵会如此紧张,甚至迫不及待地启动暗子,想要将灵界教团搬入银月城,作为一道护身符。
“这能确定是异常吗?”
“而不是什么人为的危险……”
其中一名贵族低声问道。
现在银月城就是如此。
什么消息都出不去。
其它城市甚至以为银月城的异常都已经过去了呢。
“不管是不是异常,先做好准备,至少要让我们的合作伙伴看到一种重视的态度吧。”
埃尔文侯爵摩挲着信纸,目光盯着上面的内容。
“明白了。”
其它几位贵族应下。
在他们走出道格拉斯男爵的庄园时,埃尔文侯爵却突然叫住了所有人。
“还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说一下,道格拉斯男爵虽然事出有因,但是此番行动却是令我们很被动啊……”
“想必各位都是在那边安插了属于自己的暗子吧。”
埃尔文侯爵领着其他贵族,来到自己的车厢中,低声对他们说道。
其它贵族都不回答,只是默默对视,没有否认。
这件事情道格拉斯男爵做得的确挺让人恼火。
“我建议各位引以为戒,接下来的一些小动作,就别露出什么马脚了……”
“埃尔文侯爵,此事我们自然知晓。”
“应当的,应当的。”
其它几位贵族连连点头。
莫名之中,在场的人好似达成了一个默契。
看着几位贵族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埃尔文侯爵目光有些深沉。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那一辆辆马车渐行渐远,心中不由思绪万千。
来自灵界之主的恩赐,获得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每多出一个人。
自己获得的恩赐显然就少上一分。
没有人愿意属于自己的利益被割让。
哪怕是挚爱亲朋也不行!
——
监测局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消息送不出去了。”
一道无奈的声音响起,话语中充满了挫败感。
“看来是被一些有心人拦住。”
局长坐在沙发上,微微叹气。
而在另一侧,则是穿戴着全身盔甲,浑身密不透风的梅德罗斯。
盔甲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虽然它看上去尤为厚重,然而梅德罗斯坐在沙发上,从那凹下去的痕迹却看不出什么重量。
“光照会当真没有记录过神的存在吗?”
局长有些好奇地问道。
“自然是记录过的,可是局长大人,你也应当知道,那是愚昧的村民因信仰异常,所编造出来的东西。”
“只是我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一个真的……”
梅德罗斯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说起来,他也有些奇怪。
为何会在这样偏僻的地方遇见这样的存在。
难道光照会的那些记录,并不是假的?
那些愚昧的村民所信仰的邪神,都是真实存在?
面对这些或真或假的消息,梅德罗斯思绪有些迷茫了。
异常自己能够应付。
可神呢?
自从局长透露了那些关于邪神的神秘信息后,他的心中就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来自奥贝斯坦的信息,和来自局长的信息相互在脑海中对撞。
它们像是一颗种子,在梅德罗斯的心中生根发芽,让思绪变得极为混乱。
到底是异常有了自我。
还是说异常就是邪神,亦或者邪神就是异常?
又或者,邪神和异常根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它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梅德罗斯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
然而他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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