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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节

第七十一章 恐惧为何物

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 佚名 · 2,070 字

巨大的火球即将坠落至地平线下,整个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橘黄色的薄纱。

  纯白的面具一半沐浴在斜阳的余晖之中,折射出一片灿金,而另一半则隐没在深沉的阴影里,泾渭分明。

  教徒们的身影缓缓出现,聚在祭坛外围。

  不管心思如何,但他们神色崇敬,开始跪下祈祷。

  在整齐的祈祷声中,这群贵族面对男人,神态各异。

  “或许有些冒昧,但你能取下面具吗?”

  一位贵族说突然道。

  他其实在之前就一直想知道面具下的脸。

  但是想到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所展现出的神异,方才忍到了现在。

  “当然,这有何不可。”

  男人缓缓取下脸上的面具,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当看见他的真容,埃尔文侯爵瞳孔猛地一缩。

  “奥贝斯坦部长?”

  一位相识的贵族不由惊疑出声。

  没错,面具下的男人,正是监测局后勤和技术部部长。

  奥贝斯坦!

  “日安,修德曼男爵大人。”

  “怎么会是你!”

  修德曼男爵有些不敢相信,一位监测局后勤和技术部部长竟然会是邪教团的人。

  虽然只是掌管后勤,但在银月城内,奥贝斯坦的确是有属于自己的话语权。

  而要知道在贵族眼中,邪教团只是属于他们的一个脏手套,狗腿子。

  而奥贝斯坦这样一个人,却选择亲自下场,成为邪教团的一员?

  “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奥贝斯坦微微笑道,对于贵族们眼中的异色毫不在意。

  至于为何取下面具。

  因为在见到那至高无上的存在之后,与他们相熟的奥贝斯坦极为肯定。

  面前的贵族,是绝无那个胆子泄露自己的身份。

  因为他们都是一群怕死之人。

  自己不过是抛出一个延长寿命的饵,这群贵族就像是闻到了血的鲨鱼,一拥而上。

  当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下饵。

  奥贝斯坦也是借助了来自奥萝拉的力量。

  不,更准确的说是她的血液。

  而这群贵族之所以胆敢出城,只是因为奥贝斯坦让他们自我感觉良好,似乎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不过,那位尊贵的埃尔文侯爵恐怕除外。

  奥贝斯坦感受着东罗镇被无数道气息包围,嘴角的笑意不由加深。

  真以为这个世界是围着自己在转么……

  呵。

  诸位,时代已经开始改变。

  所有胆敢拦在前面的人,都会被滚滚向前的车轮碾碎。

  “你……你……”

  修德曼男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甘堕落?

  但自己等人会出现在这里,不也是因为奥贝斯坦所展现出来的神异吗。

  那种垂死之人复生的景象,是如此迷人心神。

  若不是几次交手抓不到他,否则修德曼男爵也不会升起与其合作的想法。

  奥贝斯坦摘下面具之后,便缓缓退到贵族的身旁,静静等候。

  “你不去举行仪式吗?”

  “举行祭祀的并不是我,而是那位尊敬的使徒大人。”

  修德曼男爵面露异色。

  没想到奥贝斯坦这种身份竟然不占主导地位?

  而这时,众人纷纷看向祭坛。

在祭坛上方,一个较小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夕阳的余晖下,金色发丝格外的璀璨。

  但最吸引人注意的,还是那双绿色的眼睛。

  它异常纯净,碧绿到仿佛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少女的身上不再披着黑色的袍子,而是一袭白色。

  一头秀发极为顺滑,垂落至腰间。

  在奥萝拉的身上,已经渐渐开始拥有一丝异于常人的气质。

  哪怕藏于人群之中,也能一眼就注意到这位少女。

  奥萝拉面对众人微昂着下巴,眼神淡漠。

  因为此时此刻,她所代表的并非自己。

  “我在此,感谢你们即将为灵界教团所做出的一切贡献。”

  “仪式已经准备完成,开始祈祷吧。”

  奥萝拉话语简短,并不浪费时间。

  然后数十人就出现在了祭台上。

  但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其中一位贵族目瞪口呆。

  因为这赫然是他所资助的一家邪教团。

  但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场祭祀中。”

  他情不自禁地问道。

  “因为他们将作为本次的祭品,取悦伟大神圣的主,你或许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奥贝斯坦别有深意地说道。

  但这位贵族并不懂话里潜藏着的另一层意思。

  他只知道自己花大价钱所资助的教团,现在在别人手中。

  “你们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贵族脸色阴沉,低吼道。

  然而,那话音刚刚落下,他便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一种莫名的冷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贵族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对上了那双冷漠的碧绿眼眸。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蓦然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跟随父亲外出打猎。

  夜晚漆黑,只有单调的蝉鸣在黑暗中回荡。

  一只高大的棕熊俯视着落单的自己。

  它们的眼神中,存在有同样的冷漠。

  那种被猛兽盯上的恐惧与压迫感再次涌上心头,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贵族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而一旁的埃尔文侯爵冷眼旁观。

  他忽然知道那毫无音信的灰烬教团,到底去了哪儿。

  祭祀开始了。

  “在那无尽的深渊,

  灵界的主,您沉眠于混沌之间。

  古老的力量在您身畔涌动……”

  少女的声音轻盈,仿佛羽毛飘落下来。

  奥贝斯坦好心提醒道。

  “请做好准备吧,别在那位面前太过失态。”

  几位贵族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空气忽然诡异的静谧下来,近乎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沉重的铅块。

  他们下意识抵抗着来自心中的恐慌,但身体在股压力面前完全无力。

  有一人双手颤抖,努力摸向口袋中一块宝石,想要呼叫跟随在身后的守卫,可周围仍旧死寂一片。

  那些忠诚的卫士像是陷入沉眠一般。

  呼……

  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意,如同一条冰冷的蛇,沿着他的脊椎缓缓向上攀爬。

  随后。

  在场的所有贵族便深刻理解到……

  恐惧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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