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夫妻重逢

“做好你的作业，莱恩，我出去买菜，马上就回来！”

　　嘱咐了自己的儿子几句后，布彻尔的妻子贝卡就驱车前往‘哨站’。

　　这是一处位于她和儿子的‘房屋’极远的混凝土建筑，与它相连的，还有一大片混凝土墙壁，一望无际，直到视线尽头。

　　这是沃特公司特意给她所打造的一处庇护所，或者说‘监狱’。

　　她那间位于远郊森林的小屋周围，范围兴许有数十甚至上百平方公里的‘空白区’。

　　这片区域内除了森林和空地外什么都没有，周围还有围墙和哨兵戒备，不会有任何闲杂人士能够任意进出。

　　沃特公司之所以如此的大手笔，并不是为了她贝卡，而是为了她的儿子——

　　对于一个开着车的成年人而言，这个无人区的范围并不算大，但是对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小男孩来说，这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整个世界。

　　这个孩子自然就是祖国人当初强行睡了贝卡的那次意外所诞生的。

　　现存的这些超人类要么是普通人父母孕育而在胎内受到五号化合物影响而变异，要么是产生于实验室试管或者后天注射。

　　超人类在变成超人类的时候，基本上就丧失了自我生育能力，迄今为止，没有一个超人类能够有自然繁衍而来的子嗣。

　　而唯独贝卡的这个儿子是个例外，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没有干扰、自然诞生的超人类后代，来自于理论上不可能存在子嗣的祖国人。

　　要是按照沃特公司生物部的那些研究人员的说法，这就是一个生物学上的奇迹。

　　祖国人的儿子、加上自然诞生的超人类后代这两个要素，让贝卡的这个儿子莱恩成为了沃特公司内最为重要的‘资产’。

　　起码在公司的设想中，什么时候祖国人失控或者没有了价值，他们这一手既能制衡对方，也能算是有个不错的备选。

　　但这都是那些大人物们考虑的事情，对于贝卡而言，都是无关紧要。

　　在这‘失踪’的十年间，贝卡就一直在这间房屋内度日，以一个母亲的身份照看着自己的儿子。

　　越过漫长的林间公路，贝卡终于来到了‘哨站’，这座超大监狱的边缘。

　　沃特公司在此处建立起了严密的监控网，以确保这对母子俩的一举一动都在控制之中。

　　每一次她说出去买菜或者购物之类的，无非就是来哨站边缘放松放松，顺带来拿取一些早已被准备好的物资。

　　但是这一次，隔了一周造访哨站的贝卡发现似乎有些不同。

　　哨站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往日的物资倒是依旧充足，但是窗户内那台主机却没有通电运转，周围的监控却似乎早已不再运作。

　　发生什么事了？

　　一直都被沃特公司圈养着，只顾着养育儿子，信息闭塞的贝卡自然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一周之内，沃特公司早已天翻地覆。

　　与此同时，康依然在加班加点地炒鱿鱼：

　　“森林看火人？这是干什么用的？你被开除了！婴儿物品采购？你也被炒了！”

　　作为大企业家，康在裁员这一块那自然是相当专业的，指尖划过手中平板，就终结了无数人的沃特职业生涯：

　　“围墙建造与维修工？我怎么不知道沃特公司还承接了建造边境墙的业务？这个也开除！还有公司安保，有个屁用！你也被开除了！”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算即将来临，在这之前，康要做的就是把那些真正的‘打工人’都给剔除出去免遭波及，而留下那些真正需要被一网打尽的人。

　　而乔伊也就是在这个恰到好处的时刻，带着布彻尔前往了他妻子的所在之处。

　　“还有个问题——你是想要十分复杂，对你和你的妻子贝卡来说都有些难以适应的‘真相’……”

　　在即将到达目的地前，乔伊最后一次发问：

“还是想让我给你把一切都处理好，只把你的老婆还回来？”

　　乔伊说白了也不喜欢布彻尔，这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粗人，但他确实是个有勇气有毅力的粗人。

　　不是每个普通人都敢冒着时时刻刻会掉脑袋的风险跟沃特公司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作对的。

　　所以他还是愿意给这个狂徒一个机会，好让他不必面临惨淡的人生。

　　“我才不要。”

　　布彻尔自然是要得知所有的‘真相’：

　　“我想要见到贝卡，我也要得知真相，你们沃特公司别想再骗我什么了！”

　　“我们沃特公司？”

　　布彻尔的这个描述让乔伊有点儿‘伤心’：“我跟沃特公司可不是一伙儿的！”

　　布彻尔毕竟是曾经供职于情报机构，专门深挖沃特公司把柄的前任特工。

　　‘超人类都是坏的’这件事就像是思想钢印一般存在于他的心中，短时间内恐怕是难以改变。

　　但乔伊知道，在自己的努力下，这一切最终还是会得到改变：

　　“你曾经所见到的有关于沃特或者超能力的一切，都会被证明是错误的，做一个好人并没有那么难，我会向你证明这一点。”

　　“是么？”

　　眼前的这个超人总是这么直来直去，他展现出来的自我简单到让阅人无数的布彻尔一眼就能看透。

　　他的所作所为，仿佛他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弥赛亚’，要来不计回报地安抚人世间一切困苦。

　　要布彻尔来说，这种人反倒是最为危险，他要不就是纯粹的善，要么就是在这种完美的善之下，潜藏着足以倾覆世界的恶。

　　不过几轮交流下来，布彻尔却更愿意相信超人是前者，在确立了这一点认知后，布彻尔反倒是看得透彻了些许：

　　“假如做一个好人真的不难，那又何必需要你来矫正？”

　　人性本就自私，超人所允诺的这个与沃特公司的旧秩序所不同的新世界，在他看来，也不过是超人一己之力下的强行‘矫正’：

　　“承认吧，超级人类带来的就只有超级罪恶，这就是我们人类。”

　　乔伊摇头，不再与布彻尔这个‘厚黑学大师’争辩：

　　“随你怎么说，你开心就好。”

　　这个人就是纯粹的固执加嘴硬。

　　假如世界真如同他所说的那般黑暗，那布彻尔自己又何必如此护着他那个休伊小兄弟呢？

　　又比如他和他这个小团体，又何必这么十年如一日地与沃特公司死磕？

　　像其他大部分人那样，签个保密协议，领上一份天价赔偿就此了事不好吗？

　　再无可谈之后，乔伊就带着布彻尔来到了一处围墙边缘，他的妻子贝卡正从哨站内的物资存储室内取一些日用品。

　　乔伊将布彻尔在哨站外放了下来，指向了贝卡的方向：

　　“快去见你的妻子吧。”

　　刚才还在一脸坚定地与超人争辩的布彻尔此时终于是露出了几分慌张神色，他开始向着超人指出的方向奔跑：

　　“贝卡？贝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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