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新的开始

接连贯穿过了一黑一白两道造物的光芒之后，乔伊的拳头终于抵达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地。

　　这是世界毁灭的第二秒钟。

　　不管是自称超越神族的，还是巴巴托斯，就算他们自称造物主，也都只不过是他最终目标前的一点微不足道的阻碍。

　　而他真正需要做的，仅仅是用自己手中的拳头来一击分离两个对撞的宇宙。

　　甚至他都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奏效——

　　因为此时的双边宇宙早已经分崩离析，就像是两个易碎的玻璃容器已经高速撞击在了一起，碎裂的纹路正以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这一拳所要做到的事情并非是阻止世界毁灭，因为两个世界的毁灭已经开始了。

　　最糟糕的还不止于此，在北极的天堂岛上，刚刚以白灯侠之姿态，将黑死帝放逐到了死者之国的哈尔·乔丹手中的绿灯戒指传来了预警。

　　“啊！”哈尔吃痛一声，他只感觉手中这枚之前沐浴过存在之灵白光的灯戒正变得森寒无比，甚至一瞬间冻伤了他的手指。

　　正当他想要将其取下之时，这枚戒指咔嚓一声碎裂开来，露出了其下被冰寒所冻伤的皮肤。

　　这枚戒指的碎裂，顿时让哈尔感觉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地。

　　这仿佛是灵魂之中失去了支撑，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拉着他的意识向黑暗中沉沦。

　　模糊之中看到了一道漆黑斗篷与锋利镰刀的哈尔一声苦笑：

　　“搞了半天全是白忙活！”

　　这根本不算是预警，而是最终的结局。

　　“你怎么了？”托尼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全身无力、手脚冰凉的哈尔，钢铁战衣内传来的读数并不乐观：

　　“你的生命体征正在飞速衰竭！”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托尼赶忙观察四周，却发现这种情况不止发生在哈尔·乔丹一人身上。

　　他周围所有人都瞬间栽倒在地，身上的各项器官都毫无预兆地开始走向衰竭。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怎么回事？”

　　唯一不受影响的托尼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慌，发生在周围这些人身上的事情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非要形容的话，就好像他们都在这一瞬间开始了‘自然死亡’。

　　“哈哈！”

　　随着天外之外的一道笑声，一枚漆黑的灯戒再度飞来，没入了倒地毙命的哈尔·乔丹手中。

　　一道惨白色的冲击波将托尼掀飞了出去，漆黑的灯戒亮起至黑的光，一道指令于灯戒上长鸣——

　　“来自地球的哈尔·乔丹，复活！”

　　复活之后的黑灯使者哈尔·乔丹抬手一指，黑灯戒划出巨大的空间裂隙，刚刚被驱逐到死者之国不久的黑死帝再度降临：

　　“你们死期已至！”

　　只不过，这一次已经不再是他费劲千辛万苦降临在‘生者的世界’，而是这两个宇宙早已越过了生死的界限，滑落到了死者的国度。

　　所以这已经不是‘死期将至’，而是死期已至。

　　黑死帝甚至可以不用来，就这么看着这个宇宙的所有生灵因为存在之灵的白光耗尽而彻底死亡毁灭就是。

　　但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以至于说什么也要投出一枚灯戒，来取走哈尔·乔丹的性命，以及为这个世界送葬。

　　而这依旧被进入超然姿态的乔伊看在眼里。

　　黑死帝的再度降世昭示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撞击已然发生，存在之灵受损，这个世界已经死了。

　　大都会这边尚且如此，纽约那边就更好不到哪里去。

　　大都会的倒悬建筑已经彻底向纽约倒塌，或者说反之亦然。

　　“超人！”

　　卡在两个宇宙之间的鲍勃发出了最后一声呐喊，但这早已于事无补。

　　无穷的黑雾从虚无之中涌出，将依旧在勉力支撑的鲍勃扯离了两个地球空间重叠的焦点地区，保全了他的性命。

　　而从这个地方开始，一道道如同玻璃裂纹般的痕迹向纽约乃至全宇宙蔓延。

　　所有被裂缝卷入的建筑和人物也就都这么如玻璃般碎裂开来，分离成了无数更小的碎片。

　　这也一样被乔伊看在眼里，两个世界的毁灭已经开始，就连乔伊心里也没有底。

　　本该是这样的，但乔伊直到自己所需要做的，只是沉下心来，将所有的希望都汇聚于这一拳挥出的光芒。

　　对着支离破碎的纽约与大都会，乔伊挥出了自己蓄力已久的这一拳——

　　反生命的法则已经被他弃置，唯有希望之光永存，此刻两个宇宙的生与死，就在他的一拳之间。

　　而这就是世界毁灭的第一秒钟。

　　这样的一拳挥出之后，乔伊只感觉耳边轰然作响，他本该是直接撞击在两个宇宙交界之处，但他却没有在拳头上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实质性触感。

　　就好像这一拳已经完全挥空了一般。

　　乔伊忍不住回头，却看到了两颗已经开始破碎，但尚未完全破碎的地球，宇宙结构依然完好，但哨兵马上就要支撑不住。

　　“什么？”“什么？”

不只是乔伊，甚至连远处的黑死帝也都愣了楞神，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但很快黑死帝就明白了——因为他置身的宇宙正在被从死者之国中拽出！

　　死亡的位格如此之高，以至于黑死帝同样也不受时间限制，他的降临不可逆转，但这个世界的死亡却已经开始被人为逆转！

　　于是，这是世界毁灭的第零秒钟。

　　乔伊还想再回头看个究竟，但他却发现身后的景色却早已成为了一道只可观察的剪影。

　　在这样的一拳挥出后，此时的他只有前路，却不曾有了来时路。

　　啪~啪~啪~

　　时空凝滞的虚无之中，传来了一阵拍手的声音。

　　“精彩！”

　　一道绿袍铁面的身影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他用自己的法子离开那个宇宙后，就正好等待在这里，超人所停滞之处，分毫不差：

　　“我就知道你能办得到——因为你总是能办得到！”

　　乔伊警觉地提高了声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就得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一部分开始讲起了。”

　　毁灭博士从黑影中现身，为乔伊让出了前路：

　　“去啊，为什么不出发了呢？这一次你想去哪？但你的时间可不多了——我估计你已经没办法再往前走很多步了，顶多也就是走到……差不多‘月光’的那一段？”

　　毁灭博士的这一句话让乔伊心生寒意：“你是说……”

　　‘月光’也是托尼、乔伊与蝙蝠侠三人讨论月光奏鸣曲的那一段，而当时的托尼所回想起来的，却不是‘月光奏鸣曲’，而是乔伊尚未说出口的那个现代曲子《月光》。

　　当时的情况就很是奇怪，让乔伊来说的话，就好像是……

　　就好像这种事情以前就已经发生过了，以至于托尼的记忆中有那么零星半点的异常记忆。

　　但为什么他却什么都不记得？？

　　“你可不是傻蛋。”毁灭博士言尽于此：

　　“想一想金刚狼和奥创的故事。”

　　就像是奥创纪元时，金刚狼刺杀蚁人汉克·皮姆，覆写了全部英雄死亡，人类灭绝的那一失败现实一样，超人这一拳击碎了时空的屏障，让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这简直就像是现实中的‘读档再来’。

　　但打碎时空屏障，可不代表着你就可以像读取存档那样，带着上一次的经验教训重新开始。

　　时间是有惯性的，已经发生的事情，那就一定会发生。

　　宇宙对撞是一定会对撞的，世界的毁灭也是一定会毁灭的。

　　“这一次的故事也格外精彩！”

　　毁灭博士挥手描绘出上一次乃至于上上次的场景：

　　“这一次发生在你的宇宙里，所有的人也相信你，所以两个宇宙之间没有因为无法阻止的猜疑而发生一场歇斯底里的厮杀，但你宇宙中的这些……实话实说，可比前十次加起来可还要糟糕！”

　　这只不过是一场永恒的轮回，折磨着所有人不得解脱。

　　但事件虽然依旧会发生，时间地点人物却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操控。

　　毁灭博士毁灭无数个宇宙，只不过是为了换一个情型，给自己的宇宙寻求问题的最终解答。

　　但这个解答却让他也意想不到——

　　最终里德的飞船会坠毁在超人的宇宙，引来这一场意想不到的碰撞，而这一次只怕是很难再用前十次的方式来解决了。

　　这就是无法解开的‘死锁’，已经结束了，一切都将进入死循环。

　　“不过你下一次可见不着我了——我要走了！”

　　再度经历了与自己的一阵纠缠后，无法解决闪点宇宙的毁灭博士现在已经释怀了：

　　“事实证明，我好像也不是那么在乎我自己的这个破宇宙。”

　　这场对撞永无止尽，直到原初的那个世界被毁灭才会停止。

　　既然如此，毁灭博士就决定直接去对撞的终点来执行自己的计划。

　　至于超人？

　　他可不管了！

　　“别着急走啊——这可不是‘死锁’。”

　　让他没想到的是，沉思了半天的超人抬起头来，没有之前的那种不可接受或者自信。

　　乔伊反倒是在这一片虚无之中坐了下来，他想起了之前遭遇的种种有关于时间的异常，心下顿时有了眉目。

　　乔伊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只是等待，等待那个关键的家伙来帮助自己打破循环：

　　“这只会是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