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红死魔

在无悯铁腕被二人联手击杀，一切结束之后，变身毁灭日的蝙蝠侠怔怔地看着从死亡之地归来的戴安娜。

　　在一秒钟之后，蝙蝠侠就无力地跪倒在地，向着戴安娜大哭：

　　“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他所说的，并不是眼前所死去的这个无悯铁腕，而是另有其人。

　　黑灯形态下的神奇女侠依然有着黑灯看穿一切情感光谱的特性，她也知道蝙蝠侠究竟在说谁。

　　他们那个宇宙，地球1的克拉克·肯特。

　　神奇女侠的上一段记忆还保留在被其用火神之剑一击枭首的时候，但天堂岛与大地母亲盖娅相连，它也是有自己的记忆的。

　　苏醒之后的她知道自己回归冥界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而却依旧没有抹掉蝙蝠侠心中的心结。

　　地球1的黑灯神奇女侠伸手抱住蝙蝠侠的毁灭日头颅，抚摸着其上粗粝的骨刺，轻叹一声：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布鲁斯。”

　　“不！”

　　毁灭日的身体机制里早就进化掉了流泪这么个弱小机制，但蝙蝠侠的眼中依然泪如泉涌：

　　“这本来就都是我的错！”

　　他本来可以做的更好，提前启动毁灭日血清，杀死超人，让这一切结束，而不是因为自己的犹豫，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伙伴殒命！

　　甚至于到了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幸免于难！

　　“你永远都是这么爱钻牛角尖，布鲁斯！”

　　黑灯神奇女侠与布鲁斯一起战斗了十数年，这一段记忆已经是她百岁人生中最精彩的那一部分，但这样的记忆里，也有着克拉克的身影。

　　超人之所以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袭杀整个正联，除了他本身实力，更重要的是对他出手的，都是他的至亲伙伴。

　　当时不论是谁，都不可能真正地能下定决心，对超人下了死手：

　　“这可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他可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之中不管是谁都做不到！”

　　“我给了卡戎一枚德拉克马，坐在冥河摆渡的船上时，就在担心你的归宿，但我还没有渡过冥河，就又被召唤，然后就再一次看到了你。”

　　这对于黑灯神奇女侠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蝙蝠侠本就诞生于一场梦魇般的悲剧，他的一生似乎都是一场折磨。

　　前半生被犯罪巷的那两声枪响所折磨，后半辈子，戴安娜可不愿意看到他依旧困于那一场来自超人的梦魇：

　　“忘掉他吧，布鲁斯——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你依旧活着！”

　　被毁灭日包裹的蝙蝠侠内心之中，依旧是犯罪巷那个恐惧与仇恨交织的孩子身影，而后又再度演化为正义联盟瞭望塔内的那场血案。

　　而随着无悯铁腕的奥林匹斯神域正在褪去，二人重新回到了主要战场之内。

　　这一片心境世界中，出现了黑灯荣恩·荣兹，约翰·斯图尔特以及神奇女侠的身影，他们牵住小布鲁斯的手，将其带回了哥谭的蝙蝠洞，他的家之中。

　　昔日伙伴的再度相聚，曾经的默契让他们不需要再多的言语，蝙蝠侠已经明白了所有人的心意。

　　置身于这样一片黑暗的宇宙之内从来都不是蝙蝠侠本人的错，他们横遭如此惨剧的唯一原因就只不过是他们的善良，但他们对此都毫不后悔。

　　黑灯的能量所剩无几，时间差不多了，他们来此是为了当时没能来得及的那一个道别。

　　但这一片人影之中，却还有一人缺失，已经重新穿上蝙蝠披风的布鲁斯·韦恩环视四周：

　　“巴里呢？”

　　“我在！”蝙蝠侠发问的十秒钟之后，闪电侠巴里才于这一片心相空间之中现出身形。

看着迟到的闪电侠，蝙蝠侠终于没有了往日的架子，反而是释怀一笑：

　　“哈，你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

　　作为世界上跑的最快的人，闪电侠巴里·艾伦在每一次正联开会时却永远都是会迟到的那一个，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他依然保持了自己的‘人设’。

　　“不不不……我从来都不在关键的时刻迟到！”

　　依旧是十秒钟的延迟之后，巴里摇了摇头，为自己的迟到而开脱：“但这一次实在是情况特殊。”

　　巴里所说的‘情况特殊’，自然也就是他与其他极速者之间的战斗。

　　带有神速力的极速者之间的战斗可不一直是飞速奔跑中的两人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那么简单。

　　如果必要的话，他们之间的竞争可以直接纵贯整个时间与空间。

　　而现在就是这个必要的时刻。

　　在被黑灯戒指复活之后，巴里·艾伦取回自我意识的第一时间就是开跑，跑到了黑死帝永远寻找不到的地方去——

　　未来。

　　具体点来说，就是十秒钟之后。

　　他把自己的时间轴永远地向后移动了十秒，‘现在’的他实际上是‘过去’的他，而‘未来’的他才是‘现在’的他。

　　死人是看不到未来的，所以不同于其他几人，黑灯闪电侠巴里·艾伦几乎是永久性的脱离了黑灯的掌控。

　　有着神速力驱动的他，如果想的话，甚至可以永远奔跑，永远活着。

　　但巴里知道那不可能——远的不说，就近在眼前的这两位已经足够麻烦了。

　　赤红色的闪电在这片独属于神速力极速者的时空之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其中的黄色人影压根顾不上再搞什么走位了，因为——

　　“草！”

　　正在极速奔跑的逆闪电已经快疯了：“你们为什么要追我！”

　　他可是跟巴里·艾伦一样聪明，巴里能想到的方法，他自然也能够想到，十秒钟之后对于一个极速者而言很安全，但在三个极速者齐聚之时，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篡夺了神速力的极速者蝙蝠侠‘红死魔’正在这片未来之中掀起如腥风血雨般的神速力风暴，追逐着其他两个神速力使用者。

　　这个来自地球52的蝙蝠侠一开始只是想让永远迟到的闪电侠帮他做一件小事而已。

　　蝙蝠侠与哥谭之间的斗争，自犯罪巷开始就永无止尽，而对于52号宇宙的蝙蝠侠来说，哥谭这只择人而噬的怪兽最终还是夺走了他的一切。

　　先是蝙蝠家族被这座城市的罪恶吞噬，迪克、杰森、蒂姆芭芭拉……每一个人都死于非命。

　　然后是蝙蝠侠本人，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正在逐渐老去，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更是生理上的。

　　他每一天醒来，身体都在比上一天变得更加迟缓，他已经要跟不上哥谭市这头怪物的节奏了。

　　所以他需要……神速力。

　　有了神速力，他能够在一整天之内肃清整个哥谭的犯罪势力，有了神速力，他甚至能够穿越时间，将自己失去的一切都重新带回来。

　　巴里·艾伦也曾经失去过自己的至爱之人，而且他也清楚地知道想要让世界逆流，带她回来，究竟需要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所以他自然是拒绝了蝙蝠侠的疯狂想法。

　　但每一个平行宇宙的蝙蝠侠终究也是蝙蝠侠，他们总是会有点自己的‘法子’。

　　在利用了巴里的同情心之后，地球52的布鲁斯·韦恩与闪电侠合二为一。

　　闪电侠的能力与身体，蝙蝠侠的意志与头脑，他即是复仇，他即是正义，他就是——

　　‘红死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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