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毁灭日Vs黑灯超人

当蝙蝠侠说‘一了百了’时，那就意味着是真正的一了百了。

　　模仿自闪电侠的神速力闪电在他的战甲间亮起，一个瞬息，就已经先发制人地发起了攻势。

　　先是一道来自氪星人能力的热视线，但被黑灯超人抬手轻易抵消，甚至给对方回敬过去了一道更为猛烈的正版射线：

　　“‘局内人战甲’？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谁都知道那玩意拿我没办法！”

　　作为曾经的搭档，黑灯超人对于蝙蝠侠的武器装备了如指掌，这套能够模仿正义联盟内绝大多数成员超能力的局内人战甲对他来说一点儿也不陌生。

　　至于为什么只介绍这一个功能？因为这就是局内人战甲的所有能力，除了这一个亮点外，剩下的就全是缺陷。

　　包括但不限于能量储备极少，战甲防御力低下……这是一款经典的蝙蝠侠风格装备——只适合小规模特种作战，无法与人硬碰硬的搏命。

　　别的不说，就单单这一道热视线，黑灯超人就估摸着够直接耗尽战甲的能量储备，让其瞬间变成脆如纸张的废铁。

　　呲啦~

　　氪星人的速度足以跟得上局内人战甲的神速力模式，知道自己躲闪不及的蝙蝠侠切换真理模式，用逆向仿制自神奇女侠的腕甲挡住了这一道温度直抵太阳的热视线。

　　黑灯超人趁着这个机会紧随其上，近身一拳，以无可匹敌的力量袭向蝙蝠侠的前胸，准备将其连人带甲一拳击穿。

　　砰的一声闷响过后，套着局内人战甲的蝙蝠侠屹立不倒，战甲的前胸装甲板嗡嗡作响，却没有一丝凹陷。

　　轰隆~

　　战甲的指尖投射出近似绿灯灯戒的光芒，以一道战锤投影，将近身前来的黑灯超人又捶打了出去。

　　“我交到了许多新朋友。”蝙蝠侠话音未落，就已经遁入空气：“不需要你，我们也一样能将未来变得更好！”

　　本身就堪称地球顶级的匿踪能力加上战甲模拟自火星猎人的隐形能力，让他轻而易举地绕到了黑灯超人的背后，双手并拳，一锤擂下，将刚刚直起身来的黑灯超人又锤进了地底。

　　局内人战甲内部每两个为一组，一共三组的微型方舟反应堆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散发光芒。

　　虽然蝙蝠侠失去了自己的一切，包括亿万家财以及与其衍生的工业科技，但他在超人死亡的日子里也不是一无所获，

　　来自托尼·斯塔克的发明弥补了局内人战甲的续航劣势，后续加装的特殊合金又弥补了局内人的防御力弱点。

　　没有了能量与材料的限制，现在的局内人甚至能根据数据库里的详细参数，直接同步模仿多个正联成员的能力，在蝙蝠侠的操作下，已经完全可以与超人相抗衡。

　　“就算是你模仿出整个正联的能力，那又如何？！”

　　黑灯超人迅速从泥泞中爬起身来，两眼一扫，就通过情感光谱定位到了隐身下的蝙蝠侠，他飞速冲上前去，抬手就是一拳，打断了还在试图切换形态的蝙蝠侠：

　　“我能够杀死正义联盟一次，那自然也就能杀第二次！”

　　退出隐身状态的蝙蝠侠将局内人的神速力模式再度驱动，一枚榴弹从战甲的腕部射出，在黑灯超人的身边炸响。

　　其内装着的绿色烟尘当即随着弹药的爆炸而四处弥漫——这是掺着高浓度氪石粉末的特制武器，专门为氪星人所准备。

　　要是换了平时，这种偷袭几乎是可以直接奠定胜局，但在黑灯戒指的影响下，一切都变得不同——

　　“没用！呼……！”

　　四散的烟尘以黑灯超人为中心聚拢，在这一个呼吸间，对于氪星人而言足以致命的超量辐射粉尘竟被黑灯超人全部吸入了腹中：

　　“感觉不错~”

　　现在的黑灯超人早已不再受氪星生理学的约束，氪石粉末对其也不起作用，这一点倒也是在蝙蝠侠的预料之内。

　　他进入隐身模式的同时又飞快加速，好让黑灯超人一时之间找不准自己的位置，然后一道金黄色的绳索同步甩出，一圈圈地套牢在了黑灯超人身上。

　　“这玩意可困不住我！”被模仿自真言套索的绳子牢牢捆住的黑灯超人双手发力，就准备将绳索挣开，然后他就瞬间意识到了手感不对：

　　“……不对！这是真的？！”

　　这一次可不是局内人以真言套索的数据模仿出来的赝品，这个难以挣脱的韧度，毫无疑问地是真货。

　　蝙蝠侠没有废话，伸手向背后一探，一柄古朴的剑柄就从战甲后部弹出，他以神速力的加速度高高跃起，对着被控制住的超人直刺而下：

　　“是的。”

　　噗呲一声，这柄剑的尖端就毫不费力地插入了黑灯超人的肩头，从上至下将其牢牢钉死在了地表：

　　“顺带告诉你一句——这柄剑也是真的。”

　　做完这一切的蝙蝠侠退出了隐身模式，又再度旋转剑柄，好让眼前的曾经战友能够感受更多的痛苦：

　　“这一下是为了戴安娜！”

　　在瞭望塔内的那场战斗，与蝙蝠侠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神奇女侠几乎是被超人一剑枭首，而包括她在内的所有正联成员也全部都死状惨烈。

　　这样的情绪让黑灯超人所感知，瞬间就来了精神：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蝙蝠侠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分别使用了闪电侠、绿灯侠、火星猎人、神奇女侠等多项对应的超能力，而这些不光是手段，也是一种仪式：

　　“你可真是个注重仪式感的人呢，布鲁斯！”

　　他们都死于超人的残杀，而蝙蝠侠手中的真言套索与火神之剑既然也是真货，那从何而来也就不言而喻。

　　这不光是一场单纯的战斗，而是一场祭奠仪式。

　　但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

　　佩戴着黑灯戒指的自己现在几乎是不死的！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布鲁斯，趁着你还有机会。”

　　黑灯超人被难以解开的真言套索所捆缚，又被火神之剑贯穿后心，钉死在了地上，但他依然没有任何恐惧之情：

　　“但别妄想着你能对我怎么样——你又该如何杀死一具尸体呢？”

　　在黑灯的影响之下，黑灯超人自然不算是真正的活着，他本就是一个死物，蝙蝠侠想杀了自己泄愤也是不可能的。

　　被杀死多少次，他都会再次活过来，直到最后，完成当初自己没能完成的任务——杀死正义联盟。

　　“你要听个笑话吗？或许你压根不用——你和整个正义联盟、以及他们所能代表的一切，早就都已经是个笑话了！”

　　无法被杀死的黑灯超人就是这么地有恃无恐，甚至他还继续出言挑衅，试图从蝙蝠侠这个生者身上激发更多的情感光谱能量：

　　蝙蝠侠没有应答，只是松开了紧握的剑柄。

　　“你真的不听啊？不不不，那我就非得要讲一个才好了……”

　　黑灯超人依旧喋喋不休，而蝙蝠侠却只是自顾自地在腰带里摸索着什么……

　　“布鲁斯，你知道为什么以前我们每次起了‘争执’，要大打出手的时候，你总是能赢吗？”

　　蝙蝠侠依旧不应声，黑灯超人只能自顾自地说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回答：

　　“因为你要是打输了回家哭鼻子，那可没有来安慰你的父母！哈哈哈……不好笑吗？”

黑灯超人已经知道自己话里话外所说的内容已经愈发过分，但是他却能感知到身后的蝙蝠侠却越发平静。

　　“你到底在做什么？布鲁斯？”

　　这下，黑灯超人是真的有些心慌了：“布鲁斯！”

　　“别叫我那个名字。”

　　蝙蝠侠悠闲地摸出了一把膛线都有些磨平的手枪，这是哥谭的‘黑帮教父’，托马斯·韦恩的佩枪之一，蝙蝠侠之前顺手从对方那里‘借’来的。

　　“我们之间很熟吗？”

　　自己的那个克拉克·肯特在决定对正义联盟动手的那一天起早就已经死了，蝙蝠侠当时应该早早地意识到这一点才对的。

　　从背后对准后脑勺开枪，这在黑道里的说法，叫做处刑式枪杀，一种十分残忍的刑罚。

　　但蝙蝠侠觉得对于眼前的这个氪星畜生来说则正好，他已经逾越了一回底线，那自然也就不介意逾越第二回。

　　“你可能会好奇，我现在正用什么指着你。”

　　看着正在挣扎的黑灯超人，蝙蝠侠还不忘了为对方解释一下：“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有关于阻止旺达尔·萨维奇的事情吗？”

　　旺达尔·萨维奇是一个活了很长时间的永生者，就像是雷霄古一样有着比寿命还要悠久的野心，曾经给蝙蝠侠和正义联盟带来了许多麻烦。

　　但这些随着那一整个宇宙而毁灭的一切人与事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蝙蝠侠在那一次行动中得到了什么。

　　比如说——一枚不稳定的白灯戒指。

　　“汪达尔·萨维奇当初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枚残次品白灯戒指，而被我给抓到了——因为这件事，我还莫名其妙地一人单挑了哈尔……以及一整伙儿绿灯军团。”

　　蝙蝠侠那个宇宙里，也有灯团与守护者们，但当时可还没有发生过至黑之夜这样的事情。

　　那枚白灯戒指最后还是成为了蝙蝠侠的一件藏品，但它的力量极度不稳定，让蝙蝠侠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利用，索性在后面就只能将其做成了一枚子弹。

　　而现在……

　　蝙蝠侠又从怀里掏出了那一枚子弹，啪嗒一声压进弹夹，抬起枪头对准了黑灯超人的后脑勺，当初跟绿灯军团打那一架受的伤可实在是没有白挨：

　　“现在看来，物超所值。”

　　“不不不！布鲁斯，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黑灯超人这下才是真的慌了，他能顶着白灯的光环迫近此地靠的是氪星人的超强体质，以及存在之灵的虚弱不堪，但这并不能改变他是一只黑灯尸的事实。

　　代表着生命之力的白光永远是黑灯尸最为致命的弱点，不代表着他脑袋里嵌进去一颗白灯子弹还能活。

　　于是，在死前就已经不再是个英雄的黑灯超人在这个时候为了自己活命更是不留余力地抛下了一切面子：

　　“想想我们往日……”

　　砰！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一向对于枪械十分抵触的蝙蝠侠反倒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在火药爆裂的火光绽放之下，这枚白灯子弹彻底被推入了黑灯超人的颅内。

　　往日两人作为‘世界最佳拍档’的种种回忆，在日后惨痛的血仇之中更显得刺痛人心，纵然是蝙蝠侠，也无法承受。

　　他只能让这一切尽快结束。

　　“……”

　　看着眼前彻底没了声息的黑灯超人，蝙蝠侠甚至连火神之剑与真言套索都懒得回收，任由其继续将这个成长在地球的罪人钉死在地球的大地之上。

　　而他，则要马上准备前往下一处地方，如今黑死帝到来，本来就扑朔迷离的局势更是无法分明。

　　蝙蝠侠知道自己需要尽快去主要的战场，看一看另一个倒霉蛋超人究竟怎么样了，他兴许需要自己的帮助。

　　咔嚓！

　　蝙蝠侠还未反应过来，就瞳孔一收，他看到了火神之剑的剑锋也同样从自己背后穿过。

　　剑锋轻挑，将局内人战甲内覆盖的各个能量核心尽数捣毁，随后蝙蝠侠只感觉自己被高高抛起，又哐当坠地。

　　“咳咳！”

　　蝙蝠侠咳出血来，仰面躺倒在了泥地里，刚才那一下摔得实在够狠，全身骨头碎裂的剧痛已让他动弹不得。

　　没了局内人战甲，他也只不过是区区人类罢了。

　　一副肉体凡躯，又怎么能够对抗一个早已是怪物的氪星人呢？

　　而正在他眼前的，却是依旧没能死透的黑灯超人。

　　“不，不是没死透。”

　　与蝙蝠侠同行了十几年的克拉克·肯特做完这一切后，一脚踩在了蝙蝠侠的胸前，将后者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是活了。”

　　此时，他手上的那枚令他起死回生的黑灯戒指已经悄然碎裂，化作飞灰而散。

　　那枚白灯子弹摧毁了黑灯尸的那一部分，但是却留下了属于氪星人的那一部分，氪星人的生理机能就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在日光之下的他就这么活了过来。

　　“终究还是我赢了，布鲁斯！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步——蝙蝠侠苦笑一声，只吐出几个意义不明的字来：

　　“时间差不多了。”

　　虽然没有了黑灯所带来的情感视界，但超人眼里看到的蝙蝠侠脸上丝毫没有死期将至的恐惧，只有心中万千重担卸下的惬意。

　　这让已经死而复生的黑灯超人眉头一皱，连忙追问：

　　“什么时间？！”

　　与此同时，被他踩在脚下的蝙蝠侠全身都开始扭曲变形，破损的局内人战甲被从内而外爆开的肌肉与外骨骼所撑开，一道高近五米的巨型怪物掀飞了踩在自己身上的氪星爬虫，而后就是一声巨吼：

　　“你的死期！”

　　不再是黑灯，而是氪星人身份的超人使用超级视力扫过这只怪物，瞬间就变了脸色：

　　“你做了什么？”

　　早在刚才陷入下风时，蝙蝠侠就已经激活了他那最早之时，在超人发疯残杀所有人，而他却一直未曾下定决心使用，从而一直后悔到现在的秘密武器——

　　能够将人一瞬间转化成终极杀戮武器的‘毁灭日血清’。

　　“就如同我刚才说的那样。”

　　蝙蝠侠此时终于放弃了自己的肉体凡躯，变成了一只与超人等同的怪物，他的声线粗犷而又恐怖，仿佛无数锯齿与白骨摩擦：

　　“克拉克，让我们了结恩怨——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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