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观察者的观察目标

正当里德在这边因为想出了一个极为阴间的解决方案而兴高采烈的时候，在纽约的另一端，地下数百米深处，他的小舅子霹雳火强尼·斯通正在手术台上像条蛆一样蠕动：

　　“不管你们找谁，你们肯定抓错人了！你们知道我哥们是谁吗？知道我姐姐和姐夫是谁吗？知道我是谁吗？！趁着还有机会，赶紧把我放了！”

　　任谁酒醒之后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捆在手术台上，周围围了一圈白大褂，一副要开始切片研究的架势，都得经历这么一圈挣扎。

　　一旁的‘主治医师’似乎是受不了强尼的大吵大闹，对身旁的助手颔首示意：“镇定剂。”

　　不就是一个美国队长的克隆体或者可能的私生子后代么，他们九头蛇连真正美国队长的血样都采集到手过，还怕对方不成？

　　助手抬起针筒掸了一掸，低头就准备注射进去，让这个小屁孩安静一点，但随着针头向对方的皮肤一扎，原本应该破皮而入的金属材质却被瞬间融化成了铁水。

　　事关紧急，霹雳火只得点燃了火焰形态，数千度的高温瞬间将禁锢着自己的高强度束缚带烧了个干净。

　　如果强尼想，他甚至可以在一瞬间让这熊熊烈焰席卷整个地下研究设施，把所有人都烧成灰烬。

　　尤其是面前这俩讨厌的白大褂！

　　但归根结底，他虽然是个混蛋，却也不是个什么嗜杀的纵火魔，所以面对这两位刚才还试图拿自己开刀的反派，霹雳火就只能——

　　“火焰升龙拳！”

　　两记漂亮的‘→↓+拳’后，出了口恶气的霹雳火听到基地内响起急促的警报声，不得不抓紧时间钻进管道，以每秒千米的速度逃之夭夭。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跟这些一眼看过去就不是好人的家伙纠缠到死呢，等自己回去摇来石头人大本以及姐夫里德之后，有的是对面的苦头吃。

　　“他突然就变成一团火，然后……飞起来逃走了！”

　　向不知名上级汇报的现场负责人知道这很扯，但事实确实就是如此：“我没有骗你，头儿，就是这么回事！”

　　通讯器另一端的亚历山大·皮尔斯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保持冷静，原地待命，我会派遣增援过去的。”

　　这个站在神盾局幕后的男人至今仍作为世界安全理事会的一员，掌握着神盾局的命脉，在接完这个电话后，他转头就发出了另一道通讯：

　　“特工西特维尔，派出清理小组。”

　　既然那座基地已经暴露，那也就没必要再接着存在下去了。

　　“对了，”亚历山大·皮尔斯又叫住了自己这个绝对可靠的下线，特工西特维尔。

　　就像是尼克·弗瑞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个角落吃枪子一样，神盾局这么大，亚历山大·皮尔斯也忘记了那个基地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那个基地之前是负责什么项目来着？”

　　“就是……超级血清一类的玩意儿。”电话另一头的西特维尔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努力回忆：

　　“好像是…从东南亚那边搬过来的一个差不多完全失败的项目，叫什么…‘哨兵计划’。”

　　“那更好。”一听说是个没什么产出的废弃项目，亚历山大更是一点儿也不心疼了：

　　“让你的人下手利索点，确保别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九头蛇万岁！”

　　“是的，九头蛇万岁。”公式化地回应了自己那个狂热的九头蛇同僚后，亚历山大·皮尔斯挂断了电话，陷入了沉思。

　　不像是那些只会复读口号，把九头蛇当成什么坚定信仰一般的傻子，亚历山大虽然是九头蛇的一员，但他却更加的务实。

　　九头蛇能够在神盾局内部生根发芽是因为二战结束后的‘回形针行动’没错，但能够茁壮成长，全仰赖亚历山大这一类人的大力支持。

　　老生常谈的一句话就是九头蛇并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种思想。

　　而亚历山大皮尔斯把这一类思想化作了能够吸纳成员的最好解释。

　　神盾局的成员们是超自然力量与人类社会之间最坚实的盾，但他们牺牲许多，却总是得不到应有的财富与权力。

　　哪怕是亚历山大·皮尔斯，他已经坐到了世界安全理事会主席的位置上来，却依旧没能得到那种应有的权利。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圣人——你既然都没有拥有整个世界，又哪来的动力去保护它呢？

　　神盾局内外，有很多人都有着同样的想法，这些九头蛇的所有潜在成员们，几乎都是如此，被野心和欲望所吞噬，寻求本掌握在‘凡人世界’内、本属于他们的权力。

　　亚历山大所做的只不过就是把有这些想法的人聚集起来，用一个合适的信条——

　　Hail Hydra。

　　但现在九头蛇的情况可并不好。

　　亚历山大之前用他的影响力诱导罗斯将军去找托尼·斯塔克的麻烦，但是却没能奏效。

　　他手底下最好用的那把枪，冬日战士以及大批混杂着少量神盾局成员的九头蛇特工被斯塔克那边的人给羁押，情况不容乐观。

　　思前想后，皮尔斯决定不能四处出击，还是得先抓紧时间保护那个至关重要的项目——

　　棱镜计……咳咳，<洞察计划>。

　　一个可以通过卫星、摄像头、物联网设备等所有能够联网的物品监控全球所有人的究极工程。

　　通过神盾局自主研发的超级算法，洞察计划启动后，由三艘时刻升空的空天母舰组成的执行机器会不间断地向下投放精准火力，在一切犯罪尚未发生之前，就能精准地消灭犯罪嫌疑人。

　　如果有个律师在场，或许他会向皮尔斯仔细解释一下为什么犯罪嫌疑人被称为犯罪‘嫌疑人’，以及未发生的犯罪那就还不是犯罪这些事情。

　　可惜神盾局从来就不是讲法律的地方，在其中的九头蛇那就更不是了。

　　这个击毙尚未犯罪的犯罪倾向者只是表层的功能，藏在算法深处的才是九头蛇们的终极目标——

　　在算法的操控下，空天母舰上线后的火力网络同样也会覆盖那些现在、过去或者将来会对九头蛇造成威胁的人。

　　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九头蛇的反对者就会减少起码99.99%，他们将得到一个完全顺从于九头蛇统治的世界。

　　等待吧，只要洞察计划上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为此，皮尔斯就不得不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这个洞察计划上，他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先来除掉追的最紧的那个绊脚石——美国队长。

　　对此浑然不知的美国队长正驱车前往弗瑞当初给的线索中的一处地点，不过对他来说，九头蛇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属于是正中下怀。

　　他牵扯这些纳粹分子越多精力，超人、蝙蝠侠或者斯塔克那边就更容易发现端倪。

　　很快，美队就循着坐标找到了一处封存许久的军事基地。

　　到达地点后的美队观察四周，感慨万千：“故地重游啊。”

　　这正是他当初二战时期参军后的训练地点，那个时候的他还尚未注射血清，瘦弱到能被一阵风吹跑，除了一颗报效祖国的心外一无所有。

　　用振金盾牌撬开了基地的大门后，美队很快就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进入了一处地下掩体，在这里，他将尼克·弗瑞的U盘接入了面前的复杂机电系统中。

　　这台一大半由磁带和真空管组成的老古董计算机就这么被启动了。

　　基地中央那面单色的CRT显示器屏幕上打出了一张另美队倍感眼熟的脸。

　　“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

　　还未等美队开口，屏幕上的人脸就已经报上了前者的名号：“你没死真是一件好事！”

　　“阿尼姆·佐拉，红骷髅的狗腿子？”听到熟悉的声音，美队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可没想到会有一天以这种形式见到完全不像再见面的‘故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佐拉博士是当初红骷髅身边的红人，那个时代的天才，九头蛇列装的有关于宇宙立方的武器，绝大部分都是由他研发。

　　按时间来说，佐拉博士应该早就老死了才对。

　　“别着急，队长。”佐拉放慢了语调，面对队长的疑问，有问必答：

　　“你有问题，而我有答案，我为什么会隔着电脑与你说话，以及你想知道的洞察计划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

　　佐拉博士在死期将至的时候，将自己的人格备份了一份，转入了物理介质中存储起来，这使得他成为了或许是地球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超级AI。、

　　而洞察计划……佐拉作为深层算法的编写者，甚至比亚历山大·皮尔斯这种人更为了解全貌。

　　九头蛇的势力可不仅仅存在于一个小小的神盾局中，它同样寄生于神盾局外的政商各界里。

　　那三艘空天母舰执行完第一波击杀后，九头蛇的敌人尽数消亡，那时既是九头蛇接管世界之日。

　　听完陈述之后的美国队长心顿时凉了半截，如果洞察计划真的如佐拉所说，那么那三艘空天母舰一旦上线，在第一个火力周期内，起码也会造成数十万无辜者的死亡！

　　得知洞察计划全貌后的美国队长扭头就跑，试图离开地下基地，将消息传递出去，但身后厚重的掩体大门却轰隆一声开始闭合。

　　美队砸出盾牌，试图在大门关闭前的最后一秒卡住传动轴，但是却还是晚了一步，大门关闭，他被困在了这里。

　　佐拉博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扬声器中阴恻恻的响起：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你没死，真是一件好事。因为……我就能够亲手杀了你！”

　　就在美队启动电脑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联接上了外部网络，几枚大当量的钻地航弹已经起飞，算一算时间，应该已经快要抵达这里，将方圆一英里的范围炸个底朝天了。

　　与美队的所有对话，都只不过是他为了拖延时间罢了——真以为他是什么儿童连环画里的反派，与正派人物对峙时有问必答吗？

　　美队受过超级士兵血清强化的灵敏感官也已经隔着厚厚的土层，听到了导弹破空的尖锐声响。

　　“再见了，队长。”

　　屏幕中的佐拉博士依旧在狂笑，他是一个超级AI，不存在生死一说，而美国队长可就不一样了。

　　超级士兵也只不过是身体各项素质比普通人强上几倍而已，连子弹都不防，更何况这种专门用来摧毁地下掩体的超级航弹呢？

　　“Hail Hydra！”

　　他脑门上顿时冷汗直流——佐拉在这一点上也没有骗自己。

　　到时候整个掩体在导弹的爆炸下坍塌，他就算没有第一时间被爆炸带走，这头顶上万吨的土石压下来，也够把自己活活窒息而死！

　　正当美队四处观察基地角落，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支撑位置时，比钻地导弹先一步到达的，是一道红色披风。

　　轰隆一声，耳边刚传来航弹爆破的声响，下一秒美队就感觉爆炸的声浪逐渐拉长，离自己越来越远。

　　等美队回过神来，却发现超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还帮美队捡回了刚刚丢出去的振金圆盾。

　　乔伊将振金盾递给了美队：

　　“我还以为是我推着小行星进入太阳系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呢，结果没想到这几发导弹是送给你的！”

　　幸好他刚才顺带关注了一下地球上任何异常的导弹发射，要不然还真就让美队差点吃上五百公斤级别的航弹了。

　　“你来的正好，我查出了……”

　　乔伊打断了美队的话：

　　“洞察计划？还是九头蛇？别在意那个，现在我们有更要紧的事情去担心了。”

　　飞行回地球之后的乔伊与众人因为灵魂宝石的事情商量出了一个没头没尾的解决方案，但他总是感觉心神不宁。

　　思前想后、思来想去之下，心中惴惴难安的乔伊就准备顶着降低san值的风险，直接开启超级视力，暴力扫描一遍全球，试图找到一点点安全感。

　　只可惜安全感没找到，只看到了个差点儿就吃导弹的美队。

　　看到这一幕飞速从纽约赶来，趁着航弹抵达的最后一刻把美队从基地里救了出来的乔伊顿时想通了些什么——

　　开启超级感官的他自然只会出现在即将发生重大危险事件的地方。

　　而视界远远比一个氪星人更加广阔的观察者也是如此。

　　地球就是他这一次的观察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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