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不要招惹蝙蝠侠

“代号42，金色先锋。”

　　虽然没搞明白蝙蝠侠那奇怪的提示词是什么意思，但在新的循环启动的第一时间，托尼就将这个词组报给了对方。

　　蝙蝠侠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所谓的‘金色先锋’，迈克尔·乔恩·卡特，是哥谭大学的四分卫，本人几乎有着跟托尼·斯塔克不相上下的乖张性格，对于名利的夸张追求让正义联盟中的许多人都对他心怀芥蒂。

　　很多人都认为他吊儿郎当无所事事，蝙蝠侠同样也这么以为，但最终他还是知道了金色先锋的使命不止于此。

　　至于蝙蝠侠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和他之前第一时间洞察了托尼深陷循环的现状一样，完全就是作为一个侦探的基本功。

　　金色先锋是一个从未来返回到过去的人，借用着足以干涉时间流的科技成为了一个所谓的超级英雄，其本人也成为了类似于衔尾蛇循环中的一部分。

　　当然，他的故事在这里并不重要。

　　最重要的一点是，蝙蝠侠从未告诉过钢铁侠任何有关于金色先锋的事情。

　　如今钢铁侠却突兀地提及起来，排除掉他会读心术这一点（如果托尼真的会，绝对会第一时间显摆并且拿这个能力去泡妞），蝙蝠侠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蝙蝠侠摸出一枚怀表，看到了上面的秒针不正常地在两个时间点上前后颤动，一个是未来的几十秒之后，另一个是数秒钟之前。

　　“早在上一次我就想问了。”暂时没有合适的破局思路，托尼索性凑了过来，看着蝙蝠侠摆弄他手头的物件：

　　“这又是什么东西？”

　　“一件当初从敌人身上收缴来的战利品，很难派上用场的玩意儿，没想到会适用于现在的这种局面。”

　　蝙蝠侠将手中的怀表调整到了应有的位置，即接近一分钟之后：“再见，托尼。”

　　唰得一声，托尼眼睁睁看着蝙蝠侠就这么消失在了自己面前：“What f……”

　　藏话还没说完，一只黑手就搭在了托尼肩头：“让我们开始吧，先从那枚导弹的引爆时间说起。”

　　蝙蝠侠赫然出现在了托尼的背后，差不多就是上一次循环中看穿循环并与托尼搭话的地方。

　　“卧槽！”

　　不仅仅是震惊于蝙蝠侠的神出鬼没，托尼觉得对方这样的出现方式有点诡异和吓人。

　　尤其是对方的神态与语调，很明显这并不是之前那个一无所知的蝙蝠侠。

　　“是我，让你告诉下一个我‘代号42，金色先锋’的那一个。”

　　“我知道，但这有点不太科学吧？”

　　托尼知道这种时候讲科学是有点可笑，但两人都处于一种奇怪的时空悖论中，稍有不慎，因果逻辑层面的冲突只怕也会崩坏掉整个世界。

　　蝙蝠侠的表现毫无疑问是超越了这短暂的一分钟循环，继承了上周目的记忆，问题在于，他是怎么办到的？

　　“简单，我把自己送回到你刚开始说话之前，然后下一个我会把自己送回到我离开之后，一个简单的衔尾蛇循环，建立在悖论之上的悖论。”

　　这种事情虽然很离奇，但对蝙蝠侠来说就算不是司空见惯，也得是轻车熟路了：

　　“这一分钟结束后，我会再次前往一分钟之前，那个时候的我则会再次前往‘现在’，也就是他的未来。托尼，你每一次循环，记得提醒我‘代号42，金色先锋’，下一个‘我’会明白的。”

　　把自身的存在绞入一场悖论之中的蝙蝠侠依旧表现得云淡风轻，准备从现在开始抓紧每一个短暂的几十秒循环：

　　“专注一点，虽然时间理论上是无限的，但我们谁都不知道这种循环会不会有结束的时候。”

　　事已至此，一整个宇宙连带着他们自己的存亡都维系于整个循环之上，蝙蝠侠和钢铁侠已经顾不上这场双轨制时间循环可能会带来的因果悖论了。

　　眼下他们要解决的是那颗即将下坠起爆的导弹，多一个聪明人自然就少好几分难度。

　　尤其是这个‘聪明人’还对亚魔卓核心的各项参数了如指掌的时候——

　　“这么说，那枚导弹也是衍生自亚魔卓核心的技术？你有没有试过超低温？”

　　一提起针对某种东西，蝙蝠侠脑海里的点子是一个接着一个：

　　“混沌魔力？否决，咱们俩都没有那种手段；适用复制能力时的弱点？很难触发……”

　　咔嚓~

　　再一次循环后，有了蝙蝠侠帮忙分担思考压力后，他的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不少，以至于让他能仔细归纳总结前几十次的失败经历。

　　不总结还好，这一归纳，托尼顿时就发现了有关于蝙蝠侠的异常：

　　“不对，在你第一次意识到我进入循环的时候，我的推进系统也恰到好处地故障坠落，这才让你成功的拦住了我，但是我相信钢铁战衣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失灵！你这个……”

　　真相就只有一个，蝙蝠侠这个阴险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在自己战衣内埋下了后门，而托尼本人却一无所知！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一会儿见。”

　　蝙蝠侠打断了托尼即将到来的‘亲切问候’，用剩余的时间在斯塔克大厦的终端内列出想要的计算结果，进入了下一个循环。

　　咔嚓~

　　炸弹如约而至。

　　“‘代号42，金色先锋’——不行，你今天必须得先把黑入我的战甲这事解释清楚！”

　　正在气头上的托尼哪怕是下一个循环开始，也没有忘记找蝙蝠侠算旧账：“我还以为我们是伙伴来着！”

“这世上从来没有哪条规定说不能防备着自己的伙伴。”

　　蝙蝠侠继续将上一次的结果输入终端，进行新一轮的运算：“你知道你自己也会这么做，只不过是还没找到机会！”

　　“我可和你不一样！我……”

　　咔嚓~

　　下一次循环。

　　“‘代号42，金色先锋’，我告诉你……我可从来不干背后捅刀的事！……”

　　“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半机械钢铁侠通报完导弹来袭的消息后，立马就是一头雾水，从他的视角里，只是看到托尼突然对着蝙蝠侠发难，张口就开始对后者横加指责。

　　“没你的事！”

　　白了一眼平行宇宙的自己，制止了对方浪费自己的时间，托尼继续不管不顾地朝着蝙蝠侠输出情绪：

　　“像你这样的人，就不能相信别人一回吗？”

　　半机械的托尼没有时空循环之内累加的记忆，所以他看到的只是一场漫长故事线的只言片语，根本没有交流的意义。

　　蝙蝠侠将终端上的运算结果记了下来，撇了一眼时间后，只留下了一句话：

　　“下一轮见。”

　　“我……”

　　咔嚓~

　　下一次循环。

　　“‘代号42，金色先锋’，我告诉你……”

　　被打断的托尼趁着一切重置的机会喘了口气，整理好思路，准备在新的循环里狠狠地将蝙蝠侠批判一番，但在这一个新的循环之内，蝙蝠侠直接把一张运算结果甩在了自己脸上：

　　“这就是我不信任队友的成果，不客气。”

　　托尼取过终端，投影界面上赫然列满了代码，就算是托尼，也得需要好久才能算明白这个代码组的具体作用——

　　这里面的每一行代码，作用都是为了侵入亚魔卓核心，并暴露其内部的一个永久处于休眠状态的漏洞，以短暂瓦解亚魔卓的内在机能。

　　从一开始，蝙蝠侠就有着针对托尼持有的这个亚魔卓核心的反制手段。

　　搞明白这一切的托尼释怀的笑了：“你可真是个……”

　　他都不知道是该夸蝙蝠侠一顿，还是说他是个王八蛋了。

　　咔嚓~

　　下一次循环。

　　“……”

　　正准备跟蝙蝠侠报上代号的托尼却突然没有再次报出代号。

　　他已经记下了代码，就算是没有蝙蝠侠，就凭他自己，应该也能短时间内瘫痪导弹的内部系统，阻止其引爆。

　　那么，要不要……

　　想到这一处的托尼突然头顶冒出了无数冷汗，连忙对着蝙蝠侠大喊：“代号42，金色先锋！”

　　两个蝙蝠侠移形换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消失和出现。

　　这一次，托尼却不再纠结于蝙蝠侠黑入自己战衣系统的事情了，他反而是捏住了蝙蝠侠的斗篷系带，大骂一声：

　　“见鬼，你可真是个疯子！”

　　两人虽然都是带着记忆循环，但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如果把俩人的时空循环比作一个圈，托尼的圈是无限滚动的，而他本人只是圈外的一个固定点，每一次循环都会经历完整的圈。

　　而蝙蝠侠现在的情况更像是在圈内跳跃，一新一旧两个蝙蝠侠位于首尾两端，每一次循环后最旧的那个蝙蝠侠会从尾端跳跃到首端，被保留下来，而新的那个会顶替另一个略旧蝙蝠侠的位置。

　　换句话说，如果循环进行了二十次，那么起码就有十九个蝙蝠侠湮灭于虚空，还有一个受困于他们的未来。

　　“你还不明白吗？”

　　看着面对指责依旧一脸无所谓的蝙蝠侠，托尼都不知道对方是否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这是在主动地、无数次地杀死自己！”

　　“他们甚至都不曾存在，谈何死亡？”

　　蝙蝠侠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他可比钢铁侠更知道这种选择的后果，但每一次他都能顺利抵达下一次循环，这就已经够了：

　　“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每一个我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起码现在问题能解决了。”

　　“你真的是个疯子。”

　　托尼有些毛骨悚然，他将代码导入战甲内部，一飞冲天，临了还不忘给贾维斯的备忘录里留下一句话：

　　“贾维斯，提醒我以后别主动招惹蝙蝠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