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局内人

而在医疗室的科尔森正喜滋滋地前往机库，准备依照名单去通知那些常规手段通知不到的成员时，医疗室内的托尼就已经开始一同与乔伊翻阅人员花名册了。

　　“神盾局真应该好好升级一下他们的内部局域网了。”

　　通过屋内医疗器械与内网之间的链接，托尼很容易就摸进了神盾局的数据库中，循着数据库的最近访问记录获得了几乎复仇者全员的各项信息。

　　名单上包含了潜在招募对象以及已经敲定的初步核定人选，其中的绝大部分人对于乔伊来说都不算新鲜，而对托尼来说几乎都是头一回见：

　　“沙子人，什么东西？卢克·凯奇，不认识……”

　　“彼得·帕克？是我知道的那些个彼得·帕克吗？咱们宇宙的这个好像都还是未成年吧？不过童工法案也照样管不着神盾局。”

　　“超人，乔伊·乔瑟夫·肯特，其他不明，对所有人来说，你可真是谜一样的男人呢，乔伊。”

　　“钢铁侠啊，这是我…啧！等我从内部掌控了神盾局，我要开了写这篇资料的人。”

　　“班纳博士？原来他就是绿巨人？我当年还引用过他一篇论文呢！”

　　“雷神索尔？就是之前那个拿着锤子和长矛的中世纪金发大只佬？他知道他被加入了复仇者联盟吗？”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这种上个世纪的老冰棍能有什么用？！”

　　“前CCCP超级特工娜塔莎·罗曼诺夫balabala...为什么俄国人的名字都这么难念？”

　　“鹰眼克林特·巴顿，普通人，就是箭射得比较准？认真的吗？招他进我的团队来有什么用？照着吞星脑门上射一只马桶搋子来激怒对方吗？”

　　本来坐在椅子上拿着新买的手机切水果的乔伊顺手把屏幕亮度调低了点：

　　“话不能这么说。”

　　本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他一直没有吱声，但听到托尼这话都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只能说不愧是复联里最难相处的托尼·斯塔克。

　　眼下复联组建这都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托尼就已经把其当成‘自己的团队’了。

　　也许吞星的来访让托尼感觉到了紧迫感，以致于他变得比以前要‘功利’得多。

　　但复仇者毕竟会是一个必须团结协作的整体，对于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新成员如此刻薄可并非明智之举。

　　“超能力只是成为一名超级英雄的助力而非根本。”

　　乔伊过去十六年里见识到的身怀超能力却活成个正宗狗杂种的人恐怕比托尼这辈子上过的女明星还多，而他们离‘超级英雄’两字可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乔伊自认为还是有点发言权：

　　“真正决定普通人能否成为超级英雄的，是他能否保持一颗金子般的心。”

　　“好啦好啦~我就是那么一说，没有别的意思，别再给我讲述什么黄金精神了。”

　　被当场上了价值的托尼连忙求饶，顺带接着往下翻资料：

　　“不得不说，巴顿先生的履历可是相当漂亮。”

　　“那是自然，一个普通人能够与超能力者相提并论，那自然得付出更加卓绝的努力。”

　　提起这茬，乔伊就突然想起了这样的一个普通人——

　　“就比如我有一个普通人朋友，他虽然内心阴暗，心眼小还记仇，提防朋友像防贼，但他就有这么一颗随时为其他人舍身的热忱之心。

　　也就是这一点才驱使他成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超级英雄兼侦探、格斗者、战略家、潜行大师……”

　　“你先停停~”托尼看着乔伊的方向，伸手终止了乔伊的鬼扯，“我有个问题要问！”

　　被托尼打断了讲述的乔伊准备继续低头玩手机，顺带再调低了点自动升高的屏幕亮度：

　　“不想听就算了，这故事确实挺扯的，寻常人听到也一般都不会信。”

　　未来托尼有的是机会见到那只蝙蝠本尊，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说的那个普通人超级英雄朋友……是不是穿一身黑，蒙面，露出下半张脸，显得超级不高兴？”

　　托尼两手贴在头顶两侧，各伸出一只手指勾了勾：“而且头顶两边还尖尖的？”

　　“描述得还挺形象的，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迅速过了一遍记忆，乔伊确信当时在瞭望塔内的托尼就只跟自己和钢骨接触过，没有跟忙于家事的蝙蝠侠打过照面。

　　托尼努力地朝着沉迷于切水果的乔伊挤眉弄眼，但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让他感觉到一阵生疼，最终只得作罢。

　　直到这时，乔伊才后知后觉地展开视力看了一眼身后，当即就炸了毛：“WTF！你这只蝙蝠是他妈怎么飞进来的？”

　　“用不着飞行。”

　　悄无声息站在乔伊身后许久的蝙蝠侠走向乔伊身前，没了阴影的覆盖，之前一直自动下调屏幕亮度的手机终于恢复了原有的亮度。

　　至于蝙蝠侠，他就是个普通人，当然不会飞：“这个飞行母舰在半个小时前就降落在华盛顿地面了。”

　　“这跟飞行有关系吗？我是说，你他妈怎么进来的？”

乔伊说的潜行大师也就是商业互夸级别的虚词，他可真没觉着这只蝙蝠能就这么凭空出现在自己身后。

　　蝙蝠侠，何时来的？

　　“差不多刚好在你说到内心阴暗还记仇的那部分的时候，我就已经站在你身后了。”

　　不留情面地当面揭穿乔伊后的蝙蝠侠随意地倚在墙边：“下次记得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时，首先检查自己的背后。”

　　“你先说说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把这几天的记忆过了一遍，乔伊摸出了自己腰带上装着氪石的那枚铅盒：“这玩意里面是装了追踪器吗？”

　　这堪称大脑短路一般的提问让蝙蝠侠不由得怀疑自己存在于超人周边五百码范围的时候是否真的会对这个氪星人的智商产生抑制效果：

　　“好好想一想，最基础的物理常识——铅元素可以屏蔽绝大部分辐射。”

　　追踪器放在那个铅盒子里可传递不出来稳定的信号。

　　“不过我能追踪到你主要也还是因为那里面的东西。”

　　那枚氪石戒指是蝙蝠侠特制的超级加强版，辐射之强，根本不是一层金属铅所能完全屏蔽的。

　　不露声色地扫了一眼钢铁侠后，蝙蝠侠略去了氪石的那一部分内容，只做了模糊的解释：

　　“那东西的辐射频谱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

　　这边的宇宙并不存在氪石，想要找到乔伊，直接追踪地球上唯一的氪石辐射源就是了。

　　“为什么是你？星火呢？”

　　目光扫过纽约市，确认了星火并未回来的乔伊才有此一问。

　　他记得几天前星火的灯戒能量被继承者家族的魔伦尽数损耗，不得不返回另一边的宇宙重新充能。

　　算一算两个世界的时间倍率，十几分钟后充能完毕，返回这个宇宙应该也就是差不多现在了。

　　为什么来的是蝙蝠侠呢？

　　说实话布鲁斯来也没用啊，乔伊总不能指望‘蝙蝠侠用飞镖击落毁灭天神吞星’吧？

　　还好乔伊只是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要不然说出来后，刚被灌输了大道理的托尼肯定得抓住这个回旋镖的机会使劲损他两句。

　　咚咚咚！

　　门外敲门声响起，刚才被科尔森请走的那两位医师，菲兹以及西蒙斯，这看着像是一对年轻小情侣的一男一女又急匆匆折返了回来，推开了房门看向屋内的俩人：

　　“斯塔克先生你还好吗？”

　　他们是来检查托尼的身体状况的：“生命体征监测系统察觉到你的心率攀升过速了。”

　　神盾局对于局内已故元老霍华德·斯塔克的这个儿子还是相当重视的，尤其在对方展现出惊人的聪明才智之后。

　　斯塔克眼珠一转，为了快速打发走这两多管闲事的特工，当即做出了重大牺牲：

　　“我很好，我刚才就是……呃，在看花花公子杂志，挑选下一个月给我陪床的封面女郎。”

　　“噢~”

　　菲兹以及西蒙斯这俩才刚从特工学院毕业不久，他们的岁数还远不足以支撑他们像托尼这样没脸没皮。

　　在意识到托尼的心跳加速是由于小头活动引起的之后，难忍如此尴尬的局面，两位年轻特工就又红着个脸羞赧地退了出去：

　　“打扰了！”

　　随着房门咔嚓一声关闭，只留下屋内脸上憋笑憋得比大力王还难绷的乔伊以及被迫社死一回而黑着脸的托尼俩人。

　　空气中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刚才消失的第三人，潜入神盾局内部的蝙蝠侠退出了迷彩模式重新显形：

　　“哇哦，原来这个宇宙里也有《花花公子》哈。”

　　就从刚才托尼那不假思索编出来的理由上，加上钢骨的几句描述，伪装了一辈子哥谭富少的蝙蝠侠已经知道托尼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不得不说，那的确是个无懈可击的好理由。”

　　而此时钢铁侠的目光已经完全被蝙蝠侠刚才那完美的光学隐形所吸引：“这么完美的隐形，你的战衣是怎么办到的？”

　　细致地将蝙蝠侠全身上下扫描了三遍的乔伊虽然在镀铅夹层的阻挠下什么也没看出来，但还是认出了蝙蝠侠身上的这件外衬战衣究竟是什么。

　　局内人装甲，蝙蝠侠制造出来的战术辅助装甲，能够在不同的作战模式之间灵活切换。

　　而这些模式基本上都是来自于对正义联盟其他几位成员的模仿——热视线模式、真理模式、意志力模式……乔伊一直很好奇蝙蝠侠有没有制作‘跟鱼类说话模式’。

　　刚才的隐形很明显是调用了源自火星猎人的超能力。

　　“你穿着局内人装甲来的？”

　　看到蝙蝠侠并非两手空空地来到这个世界，反而是武装到了牙齿，乔伊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情况能有多糟？瞭望塔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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