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只有一种英雄主义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不要跟蝙蝠侠这样的阴暗仔做朋友。

　　这种人简直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对于不捏在自己手中的秘密总想要探寻个一二。

　　一般像蝙蝠侠这样的人都有个显著的心理问题，那就是极端缺乏安全感，觉得这个世界上总有刁民想害朕。

　　乔伊以前就能隐约感觉到星火有秘密瞒着自己，但乔伊既不会用超级感官去偷窥，也不会专门去问，除非他觉得情况紧急。

　　他还知道海王此刻正在花大力气弹压自己国度内的极端激进分子，某些人试图重新制造一件足以威胁陆地人的超级武器。

　　还有解除变身的沙赞六人组，尤其是早就前科累累的比利，因为旷课被恨铁不成钢的校长约谈罚站。

　　老蝙蝠正在跟一个叫做哈莉·奎茵的心理医生做一年一度的心理测评.....

　　啧.....

　　虽然这些都是乔伊一不小心听到看到的，但他此刻觉得自己显然已经没有什么脸皮去如此指责蝙蝠侠了。

　　这里是一个疯狂而又危险的宇宙。

　　海王的亚特兰蒂斯太大了，人心不齐，需要时不时关注一下。

　　沙赞六人组在解除变身后就是六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极端脆弱，需要留意他们的安全。

　　托马斯·韦恩这个老毕登更是不用说，纯粹的危险分子，他之前直接把巴里·艾伦，神速力的源头往酒神因子里放，招来了个巴巴托斯，差点把整个宇宙直接送走。

　　一旦你决定这么做，你肯定能找到无数个合理的借口。

　　既然蝙蝠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乔伊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他：

　　“是，但也不是。”

　　乔伊也不知道自己从定义上来讲算不算来自于其他宇宙。

　　他肉体来自于现在的宇宙，但灵魂来自普通的地球，新生之后又在第三个宇宙长大。

　　“我的确来自现在的宇宙，但我又是在别的宇宙里成长，在其中一个宇宙里，你们甚至只是漫画书上的人物。”

　　蝙蝠侠听完乔伊的讲述后露出了一个毫不意外的眼神：“这确实解释得通。”

　　他也算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平行宇宙的概念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在一个备受尊敬的英雄的庄重葬礼上谈论其他事情的确非常不礼貌，但就如同此刻的葬礼也是简化版一样，他们快没有时间了。

　　“有什么办法没？”

　　乔伊向蝙蝠侠问道。

　　蝙蝠侠以为乔伊是问有关于氪星入侵的事情，他早就在监控视频里听到了卡拉对乔伊的劝诫，他的看法也十分的实用主义：

　　“我们得暂时先向你的父亲投降，只有这样做，地球才有生存下去的可能性。”

　　氪星人的视野显然是放在了整个宇宙的尺度之上，只要先劝走乔·艾尔，将地球这么个边缘行星置身事外，再之后究竟是选择对抗还是合作都才有未来可言。

　　“错，蝙蝠侠，现在的问题已经没有这么简单了。”

　　蝙蝠侠还不知道乔伊跟星火深入交流的事情，导致他连版本都跟不上，乔伊不得不跟对方解释：

　　“存在之灵就藏在地球的某处维度裂隙里，这是欧阿的宇宙守护者们亲自埋藏的，你猜猜氪星人的到来在那些守护者的眼里意味着什么，又会引来怎样的后果？”

　　蝙蝠侠知道存在之灵是个什么东西，他在自己的宇宙里与那个名为旺达·萨维奇的永生者争夺一枚白灯戒指时无意中瞥见过那个伟大存在的冰山一角。

　　此刻他终于感觉到了头皮发麻，这个宇宙的地球事态失控速度实在是超乎自己的想象：

　　“这意味着再过上几天，全宇宙的所有绿灯军团就要来到太阳系，跟氪星人打个你死我活了。”

　　“习惯就好，这就是我们的宇宙。”

　　关于黑暗多元宇宙的秘密一直被乔伊埋藏在心底，此刻他也不觉得这是一个揭露事实的好场合，但蝙蝠侠显然已经听出了乔伊的话外之音。

　　蝙蝠侠那一双尖尖的蝙蝠耳朵仿佛挺得更直了：“什么叫做‘我们的宇宙’？”

　　“这个问题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

　　乔伊叹了一口气，反向蝙蝠侠提问：“你来到这个世界多长时间了？两天，还是三天？”

　　“你转移话题的技巧跟你的搏击格斗技巧一样低劣。”

　　蝙蝠侠又想起来对方之前在自己的指点下成功从势均力敌变成被那个氪星女孩摁在地上着打的窘相了，那个瞬间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轻松一刻。

　　以前自己也是这么指点克拉克与戴安娜对打的。

　　克拉克与戴安娜......

　　隔着含铅的蝙蝠面罩，乔伊也察觉到了自己眼前这个蝙蝠侠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来。

　　“你有点沮丧。”

喜怒不形于色的蝙蝠侠流露出沮丧之情，显然此刻对方的心情绝对极度不好受。

　　自己不愿意告诉对方这件残酷的事情对他的影响有这么大吗？

　　“你可能需要休息休息，布鲁斯。”

　　乔伊觉得对方一定是紧绷的时间太久了，自己也同样是如此，自从老蝙蝠搞出了巴巴托斯，自己这两天的时间几乎都是在接连不断的战斗中度过。

　　而蝙蝠侠则忙于瞭望塔的重建以及自己战友们的葬礼。

　　绿灯侠约翰·斯图尔特的尸体已经被送回底特律安葬，这是他在另一个宇宙的出生地；

　　闪电侠在另一个宇宙里已故的母亲诺拉·艾伦在中心城的巴里·艾伦之墓前哭泣，她甚至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坟墓里承载着两位同样伟大的英雄；

　　火星猎人被烧成灰烬的残骸被送入埃及金字塔安葬——那些金字塔的确是上古时期路过地球的火星人帮忙建造，此刻也算得上是物尽其用了；

　　随着火焰的升腾，落入尾声的神奇女侠葬礼已经是这些异世界英雄们的最后一场谢幕。

　　超人的尸体依旧保管在瞭望塔内，没人知道他是否已经真正的死去。

　　于是乔伊决定给自己以及蝙蝠侠先放个假：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在这个世界接着生存下去，为什么不先花点时间陪一陪自己的家人呢？”

　　“......”

　　蝙蝠侠用极度不赞成的目光盯着自己面前的这个超人。

　　对方知道自己这个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那自然也知道有关于布鲁斯·韦恩的其他事情。

　　如果还在他的宇宙中，这种充满了地狱笑话的言语恐怕也就只有小丑这种没有底线的精神病人能面对面地对蝙蝠侠说出来。

　　不过此时的布鲁斯·韦恩知道对方此刻说的是另一回事。

　　在这个宇宙里布鲁斯·韦恩没能幸存，而他的父亲，托马斯·韦恩还活着。

　　蝙蝠侠几乎是发自内心地抗拒着与这个世界里有关于布鲁斯·韦恩的一切事物互动，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乔伊的提议：

　　“我们应该理智一点才对。你应该知道，他不是我的父亲，我也不是他的儿子。”

　　乔伊知道蝙蝠侠这纯粹是在嘴硬，他抗拒这一切纯粹是因为面对未知的害怕而非理智：

　　“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为什么要把绿灯侠、闪电侠以及火星猎人都安葬在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中对应的地方？”

　　更何况，如果蝙蝠侠想要知道乔伊以及他自己宇宙的真相，那就应该先去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哥谭究竟与他的哥谭有多么的不一样：

　　“去吧，布鲁斯，你可是世界最佳侦探，我们两个世界的真相就藏在哥谭之内。”

　　“你能看到、听见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蝙蝠侠本该是掌控恐惧的那一个人，但此刻他却驻足不前：

　　“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

　　乔伊的确能听到一切东西，但很多事情恐怕他只能让面前的这个蝙蝠侠亲自去发现。

　　不过倒是有一件事他可以现在就告诉蝙蝠侠：

　　“我能听到你父亲的心跳，老托马斯因为常年的酗酒心脏已经出了大问题，如果他接着以蝙蝠侠的身份昼伏夜出，剧烈地运动下去，我恐怕他活不过今年。”

　　听到这句话的布鲁斯向着安葬之地的神奇女侠微微鞠躬，随后扭头接通了瞭望塔的通讯：

　　“钢骨，传送我至瞭望塔上方三万英尺处！”

　　瞭望塔上方正是哥谭市的高空。

　　“最后一句忠告。”

　　乔伊按住了准备离开的蝙蝠侠肩膀，同时细致地扫描了一眼整个哥谭，这座城市恐怕会给这个布鲁斯带来无限‘惊喜’：

　　“你会碰到很多难以想象的事，但我相信你能度过去。”

　　乔伊毫不怀疑蝙蝠侠能在一个晚上的时间里将整个哥谭市的情况查个水落石出，这种事情的难度要比在正常的哥谭市要低很多。

　　毕竟这个哥谭市远没有那么人杰地灵，阿卡姆疯人院也并非人才辈出，因为心狠手辣的老蝙蝠很多年之前就已经从生物学意义上终结了很多人的犯罪生涯。

　　但唯独刻意漏掉了一个最为关键的存在。

　　因为这个人的存在，恐怕对于这个生活在正常哥谭市的蝙蝠侠来说，这个异世界哥谭会让他更加难以接受。

　　如果这个蝙蝠侠是个真正的英雄，那么他就可以在见识到这样的哥谭后依旧坚持下去。

　　之后乔伊才能与他一起共享黑暗多元宇宙会无限倾向于自我毁灭的真相。

　　[这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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