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老蝙蝠

在终止了战争，拯救了如此多的人命后，乔伊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端起来了。

　　他之前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了大猩猩格鲁德和它的族群，因为他觉得立场比对错更重要，他站在人类的一方自然可以毫不犹豫地屠杀那一群大猩猩。

　　但对氪星人来说，人类可比大猩猩落后多了，如果现在让乔伊选择立场，他不是更应该选择氪星人的那一边吗？

　　超人最核心的悲剧感就在于他的强大力量与彻底的孤独，而现在一整个星球的氪星人同族就远在天边，自己完全不是像克拉克·肯特那样孤独。

　　他只需要明智地选择自己的立场。

　　现在的他能轻易地选择立场，反而倒是纠结起对错来了。

　　不对啊——乔伊纠结了半天，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踏马是超人，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什么狗屁双方立场，我自己就是立场！

　　氪星人和地球人二选一，看上去是个两难相权取其轻的复杂电车难题。

　　但乔伊可是超人——力大砖飞的代表性存在，究极复杂问题的终极简单解决方案。

　　面对这种电车难题，超级智慧早就给出了一个超级简单的手段——你就不会用你的超级力量把电车停下来吗？

　　那么现在就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难题：乔伊目前如何确保超级力量足够超级，超级到可以正面车翻百万氪星大军？

　　超人是氪星人，但不代表所有氪星人都是超人，氪星人之间亦有差距。

　　不过那毕竟是氪星人，黄太阳光下的氪星人各个显然都有着能毁天灭地的力量。

　　指望乔伊能正面出击一拳一个挨个撂倒氪星大军显然不现实。

　　双拳难敌四手，先不说乔伊会不会累死，他与氪星大军战斗的余波估计都够毁灭地球几百次了。

　　自己与之前对付亚马逊人一样，直接斩首行动，拿下他们的统帅会有用吗？

　　不知道氪星人的军事指挥链结构是什么样的？

　　钢骨能否按照自己的要求和提示，找到足够强力的人选，支撑起一小支实力强大到足以突破氪星大军的特种作战部队？

　　要不问问蝙蝠侠吧？

　　把招募这事交给钢骨，尤其是点名了一些像扎坦娜、康斯坦丁之类的名字，乔伊没办法自己去找，这些魔法师有的是办法遮蔽自己的视线。

　　他们对于能看到全世界摄像头、查阅全世界消费记录的钢骨来说更加好找。

　　乔伊将神奇女侠打发回去整军备战，同时也通知了海王，让亚特兰蒂斯人也准备好为自己的存亡而战。

　　话说这个世界的旧神都去哪儿了？乔伊问过神奇女侠，天堂岛很多年以前就联系不上她那个野爹了。

　　当然，‘神奇女侠那位野爹’是乔伊自个在心底里说的，真从嘴里说出来说不准会遭雷劈，因为祂有着十分尊贵的称号与姓名——神王宙斯。

　　乔伊发现这个世界的神奇女侠虽然杀人不眨眼，但她居然还处于未经人事的状态，与海王的联姻告吹让她到现在都还没认识到自己是怎么来的。

神奇女侠至今还觉得她是由自己的母亲希波吕忒用泥土捏成，然后被希腊众神赐福，才由一个泥俑变成了亚马逊人。

　　怎么说呢，乔伊只觉得戴安娜最好指望远古诸神的确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而且不会再回来。

　　要不然——赫拉在上，参考海格力斯这个倒霉蛋，戴安娜可就要倒血霉喽。

　　不得不说，思及别人的苦难，哪怕是它还未发生，也总是能让自己轻松不少，乔伊在脑海里自我降压的这会儿功夫他就已经飞到了哥谭。

　　这个宇宙里的蝙蝠侠不是年轻力强的布鲁斯·韦恩，而是他的老爹托马斯·韦恩，一个医生。

　　在老蝙蝠整出医疗事故，彻底把闪电侠治死了之后，乔伊忙于终结战争，就再没关注过哥谭这边的情况。

　　乔伊想起来之前命运博士第一次传送自己，就是从太阳传送到哥谭，没准在命运的眼里这个老蝙蝠还算有几颗牙？

　　算了，问一问也不碍事，虽然钢骨已经再三邀请过对方，而且每一次得到的都是毫不留情的回绝与羞辱。

　　自己毕竟是为了保护像老蝙蝠一样的人类，对方总不能一点也不配合吧？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这会儿还是白天，老蝙蝠还没化身为哥谭市的复仇使者，他还是托马斯·韦恩，哥谭市的亿万富豪，他脚下的韦恩赌场不眠不休地从无数梦碎之人身上攫取超额利润。

　　此刻这位赌场大亨正穿着一身西服，坐在韦恩赌场大厦最顶层的办公室座位上酗酒，亿万身家却入口的是最为便宜的威士忌。

　　乔伊不用开启超级视力做个也知道再这么喝下去，这酒气熏天的老蝙蝠的心脏八成是扑腾不了几年了，对方此刻直接从根本上否定了乔伊的行为：

　　“他们囚禁了你的堂姐，折磨了她快二十年，现在你的父亲想要杀了他们，给你的族人带来更好的未来，你还不乐意了？

　　你本可以当一个为你们种族开疆拓土的英雄，就非要选择当一个被自己的亿万族人所唾弃的叛徒？”

　　说实话，乔伊可以从‘哪个星球没有好人坏人’、‘地球是地球人自己的地球’或者‘地球人的命也是命’这些角度来反驳这只老蝙蝠，但最终乔伊肯定还是无法驳倒对方的。

　　因为老蝙蝠就是单纯的想骂自己几句，以及单纯的想死而已。

　　儿子布鲁斯·韦恩的死亡与妻子玛莎·韦恩的离去让老蝙蝠彻底丧失了活下去的动力，他并没有像主宇宙蝙蝠侠那样的远大理想。

　　布鲁斯·韦恩选择成为蝙蝠侠，是为了让更多的孩子免于遭受自己那样的不幸，而托马斯作为蝙蝠侠，只是单纯的为了发泄而已。

　　老蝙蝠白天西装革履地酗酒，晚上穿着蝙蝠衣杀人，都只不过是为了尽量加速自己的生命进程。

　　哪怕现在这个世界即将毁灭，他也只会选择窝在哥谭这个垃圾堆里等死。

　　乔伊心底里暗骂一声‘老毕登’，选择离开了哥谭，寻找下一个可能的帮手。

　　这老蝙蝠就属于油盐不进闭目等死的状态，乔伊本来还以为没底线的蝙蝠侠能更好沟通呢！

　　他本以为正常的布鲁斯·韦恩就够偏执的了，没想到属实是青出于蓝不胜于蓝，这只老蝙蝠可比真正的蝙蝠侠固执多了。

　　····

　　在确定乔伊离开之后，老蝙蝠翻出了自己的平板，点亮的屏幕里显现出了一个对于老蝙蝠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

　　拉撒路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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