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局外人（3/4）

“今天，蓝染死了，也许是昨天，我搞不清。”

　　就在乌尔奇奥拉说出‘我成全你’这句话之后，在他内心空洞感达到极点的瞬间，陈来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是化用‘加缪’的《局外人》开篇，在陈来眼中，对于乌尔奇奥拉而言最重要的人是蓝染，蓝染带他进入了‘人类’社会，进入了十刃这个组织，有着类似父母的地位。

　　但在乌尔奇奥拉心中，他知道蓝染很重要，可他确确实实是这样看待蓝染的……倘若蓝染今天死亡，他也不会掉眼泪，因为乌尔奇奥拉于这个世界而言是‘局外人’。

　　这句话，是最接近‘荒诞’本质，也是最能体现乌尔奇奥拉这头大虚代表情绪的话，这一句话说出来，乌尔奇奥拉便能明白，眼前这个‘同事’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一刻，乌尔奇奥拉猛然抬头，他的躯体已被虚圈沙漠中层出不穷的‘黑暗’所吞噬，这黑暗给予了他强大力量，虚无吞噬了他，但同时又给予了他！

　　乌尔奇奥拉身上的苍白皮肤已经被黑色的纹路占据多半，从下身向上蔓延，如同妖魔一般的狂舞。

　　他胸口的空洞扩大了，黑暗像是动脉出血一般向外流，原本还有明月高悬的天空此刻却被漆黑的灵压之幕遮挡，粘稠的沉重感让以津真天寸步难移。

　　这个形态下的乌尔奇奥拉，才是真正的虚圈之王，因为他明白了自己的本质，向虚圈交付了自己的答案。

　　“归刃·二段……原来答案是这个啊。”

　　乌尔奇奥拉将自己的爪子紧握，他怅然若失，表情依旧显得冷漠，在陈来的‘帮助’下，他成功进入了二段归刃，而这并没有让他开心。

　　“一切都没有意义，生死只是睡眠的时间长短，虚无才是答案。”

　　乌尔奇奥拉将自己悟到的答案告知陈来，他是这样传达给虚圈的，因此虚圈回应并且奖励了他。

　　然而，陈来没理他，只是让伏黑甚尔接手，继续打。

　　“有点帅啊，你这个形态……这个形态是你自己设想的，还是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

　　“你胸口这个洞能合上吗？里面流的跟石油一样，合上也许会更好看。”

　　“刀……你刀呢？拿出来看看，我参考一下。”

　　伏黑甚尔依旧兴味盎然，他仔细打量乌尔奇奥拉这个‘堕天使’的形态，该说不说，在时髦值这一块，乌尔奇奥拉走的还是很远的。

　　面对伏黑甚尔表现出来的‘新鲜、跳脱’，乌尔奇奥拉内心的荒诞感愈发强烈，他不耐烦继续同这个‘同事’纠缠，打算彻底杀死它了事。

　　“二段归刃……虚和死神的卍解果然还是有差别，一个代表【无明】，一个代表【业】，单单破其中一个还没用，破了【无明】，也只是继续被纠缠而已。”

　　“要破，就得两个都破，这样的操作系统才真正完善。”

　　陈来仔细观察着乌尔奇奥拉的二段归刃，他在努力观察卍解和二段归刃的不同之处……为什么虚化死神总是能变得更强，他如今已经看出些许端倪。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要上了！”

　　伏黑甚尔不管这些，他感觉眼前的乌尔奇奥拉变得很强，这种强大甚至让身为妖怪的以津真天感到恐惧……但越是这样，伏黑甚尔越是要顶上去！

　　他高高举起骨刀，反迎着乌尔奇奥拉发动了进攻！

　　“敛虚刃·小锻冶！”

　　伏黑甚尔哈哈大笑，以津真天同步发出了古怪而狰狞的笑声，天空中被夜幕笼罩的死亡之环努力供给力量，一股强大的灵力剑气从骨剑之中泛滥而出！

　　“为何还要挣扎，你难道感受不到与我的巨大差距么？”

　　乌尔奇奥拉不明白，他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二段归刃之后，乌尔奇奥拉的灵压水平和伏黑甚尔已经拉开了相当的差距……也许不是差距，而是天与地的水平。

　　乌尔奇奥拉本就是第三阶段的大虚【瓦史托德】，他二段归刃之后对于伏黑甚尔有碾压的趋势，在他眼中，‘以津真天’就是一个小小的玩具而已。

　　“在黑翼大魔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你难道不明白这一点？”

　　乌尔奇奥拉脸上的泪痕一直延伸到脸的下部，他绿色的眼睛只是冷漠，长长的黑色尾巴一甩，手中无尽的灵力汇聚，变作了一把雷霆长枪。

　　他瞄准冲锋的伏黑甚尔，雷霆长枪脱手而出！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

　　在恐怖电光吞噬伏黑甚尔之前，一道同样的问题反馈给了乌尔奇奥拉，让他充满力量的躯体为止一震。

　　雷霆长枪与伏黑甚尔的‘敛虚刃’对撞，不到半秒的时间，坚不可摧的骨刃便被彻底化为齑粉，剩余的撕裂力量撞上了伏黑甚尔头部的骨面，将之一道粉碎，露出半张疲惫的面容。

　　然而，虽然疲惫，但伏黑甚尔还是在笑。

　　“我希望……”

　　乌尔奇奥拉想说出一个答案，但他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转身逃跑是死，跪地求饶也是死，举刀相对还是死！”

　　伏黑甚尔笑的愈发灿烂了，他也明白了陈来的意思。

　　“既然做什么选择都一样，当面对绝望，面对虚无的时候，怎么选重要吗？”

　　“当然他妈的重要了！”

　　被雷霆长枪击穿骨面的‘以津真天’仰天咆哮，天空之中的死亡之环此刻才真正回应伏黑甚尔，为他献上自己的全部力量！

　　“轰！！”

　　此刻，残存在死亡之环中数万头大虚的力量全部化为养分，变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金光，从虚圈的天空坠落，这光芒强硬的推开了乌尔奇奥拉的灵压黑幕，将‘不可匹敌’的黑翼大魔硬生生的挤开了！

　　“我不是因为勇敢才举刀的，乌尔奇奥拉！”

　　“面对这个荒诞的世界，面对荒芜的虚圈，面对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除了举刀，我们还能做什么？”

　　“你听好了，乌尔奇奥拉，这答案我只说一次！”

　　“我举刀，是因为我他妈的热爱！”

　　“这就是我对抗虚无的唯一方法！”

　　从金光之中，伴随着木槌声响起的，还有伏黑甚尔如雷霆一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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