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0章 206.命定之人

　　206.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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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啥子爵的女儿，立即反驳道：「我才没有那样说！」

　　路晓花的反应也不慢，盯着她，瞬回：「那妳怎么说的？」

　　那啥子爵的女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跟着她来那名雌性，几乎快要躲到陪同的雄性身后去了。

　　附近兽人们的视线悄悄聚过来，有人低头跟旁边的人咬耳朵，有人举着杯子掩着嘴角。

　　奥西诺从小就见惯了这些雌性拙劣的嘴脸，很是厌烦，看了这雌性的反应，把她私底下说的话猜得八九不离十。

　　艾佐靠近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奥西诺抬眼，看着那名雌性，说：「芝米星系……最近几个标准年的物产，量丰、价稳，但比特子爵的上供，却是一年比一年少呢……」

　　那啥子爵的女儿，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仍察觉了好像是父亲有什么把柄在芬里尔家手上。

　　芬里尔家，帝国开国元勋世家。奥西诺还是阿比斯族公主的孩子，其母跟现任皇太子的生母是姊妹，奥西诺跟现任皇太子是表兄弟关系。

　　比特子爵做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如果什么都没有，奥西诺不会提。

　　她的腿开始抖。

　　突然，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到地面，及时被身后的雄性抱住，才没有真的跪到地上。

　　周围有人抽气惊呼。明明看着这里的热闹，却不敢大声。

　　她本来也是想着藉由奥西诺，吸引更多关注目光的……但事情跟她的预想完全不一样。

　　「对、对不起……是我今晚言语失当，冒犯了少将大人……」

　　比特子爵的女儿连告退的话都说不完整，身后雄性半架半扶地搀她离开，另一名雌性也默默退走。

　　座位区入口处的圆形夜光地板，仍旧亮着，却没有人站上去。刚才还跃跃欲试要在这区展示一番的雄性们，全都默契十足地往别处散去了。

　　奥西诺没看那两名雌性离开的方向，他从艾佐拿回来的盘子上挑了一片烤过的薄饼，送进嘴里慢慢嚼。

　　「妳。」他侧过头看路晓花，姜黄的狼眼在夜光下亮得像两盏灯，「刚刚那句话谁教妳的?」

　　路晓花咬着吸管：「没人教啊！」

　　「没人教妳就会把『婚前失贞』四个字甩在贵族雌性脸上?」奥西诺眼露不屑，「那种低能雌性的头脑没好到会用这种词语。」

　　路晓花加油添醋的小心思被发现了，没想到败在其他雌性的文化水准上。

　　她再转头看后面那桌，已经人去楼空。

　　舞池中央，音乐换了一曲，黛比和她的独角兽契侣又转了回来，黛比一坐下就察觉气氛不对：「我才走多久?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路晓花笑了笑，「就是有人来这桌搭话而已。」

　　黛比挑眉，看了一眼奥西诺，又看了一眼路晓花，没多说什么。她在军校混了那么多年，有些套路能猜到一些。

　　后来路晓花开始打嗝，他们一家先离开夜店，留黛比和她的契侣们继续狂欢，毕竟黛比他们不需要准备隔天的宫宴。

　　隔天就是正式的宫宴了，艾佐和培东在芬里尔家的舰艇上休息，只有奥西诺带着赛恩和路晓花前往皇宫。

　　这里跟昨天那种夜店风格是不同氛围──明亮、辉煌，“天空”亮得看不见边缘。

　　他们搭乘接驳小艇，在红地毯前下了车，沿着红毯走向宫宴场地。

　　「芬里尔世子、奥西诺少将大人到！」下艇之后有人这样播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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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毯外，有着像记者的人，也有各种工作人员，他们不是单一种族，但都挂着明显的识别证，不能踏足红毯区域。

　　路晓花挽着奥西诺的手，赛恩跟在后面。

　　他们今天都穿得非常好看。

　　奥西诺一身深蓝渐变至黑的宫廷式燕尾礼服，黑色的部分隐约闪着细微银粉。

　　路晓花则是深蓝与金属墨绿为主的拖曳长裙，走动的时候，弯弯曲曲的裙襬皱褶反射着光线，好像波浪揉碎在沙滩上。

　　赛恩是一套剪裁俐落的蓝绿渐变色西装，衣服用的蓝色与奥西诺和路晓花一样，但绿色比路晓花身上穿的墨绿再浅一点，非常接近他的青蓝发色。

　　他长过臀部的青蓝色长发，编成了一种很高雅的辫子，还辅以各种编绳或装饰，精緻到路晓花已经不知如何形容，她只知道麻花辫而已。

　　奥西诺没有化妆，仅是修了眉毛和鬍子，梳理得当的亮泽银发就是他最好的象徵。

　　赛恩的妆是他自己画的，明确保留了鸟类的特徵。而路晓花的妆，是艾佐帮她化的。

　　她虽然不是第一次让艾佐化妆了，但今天美到她自认像是仙女一样。

　　以前在祖星的时候还不知道艾佐这么会画，来到誓盾星后，有时候他们外出，艾佐偶尔会帮她化妆。艾佐的化妆技巧非常高明，无论路晓花要无辜下垂眼，还是邪魅狐狸眼，都能化出来，气质迥异。

　　她感觉好像认识了很多不同的自己，甚至这张脸比起赛恩，也没差多少了。原本对自己长相没啥自信的路晓花，给艾佐化过妆后，自信爆棚，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辗压一切的超级大美女。

　　今天的妆，用路晓花的认知来形容──就是一种深海的敦煌风。单侧脸颊和眼尾乃至额头都有装饰，她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只知道非常漂亮。化好之后她自拍了二三十张照片。

　　「芬里尔世子、奥西诺少将大人到！」下艇之后有人这样播报。

　　红毯外，有着像记者的人，也有各种工作人员，他们不是单一种族，但都挂着明显的识别证，不能踏足红毯区域。

　　路晓花挽着奥西诺的手，赛恩跟在后面。

　　这里跟昨天那种夜店风格是不同氛围──明亮、辉煌，“天空”亮得看不见边缘。

　　场地像是一颗巨蛋，中间是操场，也是主舞台；跑道的那圈摆放了好几排桌椅，有几条走道穿插其中。最外层超级热闹，像是园游会一样，有吃的、有玩的。

　　这里并不流行高跟鞋，所以路晓花即使穿着礼服，也可以到处逛；场地很大，而且所有人都会让路给她。

　　奥西诺带着她去一个基因配对的展位前面。

　　检测方式很简单：只要登记名字、吐一口口水倒试纸上，或是拔一根头发交出就可以了。之后会有公布匹配率的环节，增进雌雄兽人们认识、对话的机会。

　　这样的场合，仍然是贵族青年们联谊的场合，大部分摊位展示帝国特色、或其他星系国家的特色，有点像是小型的世界博览会，但也有这种配对游戏的展位。

　　之所以会是“帝国特色”与“其他星系国家”联展，是因为──这个宇宙大略分成帝国与联邦两大势力，这两大势力并不以星域位置来区分，而是以政治体制区分。

　　帝国就是各种君主专制政体的势力集合体，其中能力最强大的君主政体就是阿比斯族主导的帝国皇室，其他王室则是类似附属国那样。

　　而联邦则是一堆无领导者、或者民选统治者的政体总和。有的星球或生命体非常微妙，也许没有头，但有集体意识或者可以做出集体决策；而有的生命体虽然是群体，却甘愿由一个主脑下达指令，乃至决定全体的生死。

　　用路晓花的概念来理解──联邦除了有民主政体外，还有一种外星人类似象群或牛群，领导权来自其他个体的信任；又或者没有领导，若有谁先动作、其他个体就跟随。

　　但在这之外，还有另一个大势力──虫族。

　　虫族不属于以上两大政体之中，即使他们的组成很像是蚂蚁或蜜蜂，但虫族仍分成很多支，能大略分成──益虫族和掠虫族。

　　掠虫族就是受了异能污染的虫族，较难控制本能，只会一昧地掠夺或杀戮、再透过死亡迸发的精神波污染其他种族。

　　兽人或其他外星人也会受到精神污染，最终结果是发狂、战斗、死亡。

　　而益虫族，是指跟兽人较为交好的虫族势力，他们甚至可能短暂结盟，一起对抗异兽或掠虫族。

　　在这个帝国皇帝的诞辰庆典中，设摊的多是属于帝国派系的其他星球，类似万国博览会。

　　联邦的国家或单位几乎没有，两大政体的关系蛮紧张，以往也爆发过多次宇宙战争，最近才有减缓的趋势。而来自联邦的培东跟奥西诺结为契兄弟，是两大政体交好的一种输诚方式之一。

　　做完基因登记之后，奥西诺问路晓花：「上课有学到帝国为何废止基因匹配结契制度吗？」

　　路晓花想了下：「因为匹配度高也不代表会幸福啊！生长背景不一样，价值观差很多，硬凑在一起也是孽缘。而且以前还传出过有权势的人为了抢喜欢的对象，贿赂检测单位造假的事情，制度一旦能被买通，就没意义了。」

　　奥西诺点头：「现在这东西，就跟血型或星座匹配差不多，只是很多小雄性热衷聊天的话题，充其量当作娱乐项目而已。」

　　「那我们为何还来玩这个？」

　　奥西诺看着她，盈满笑意的眼神充满自信：「因为我们匹配度特别高。」

　　路晓花愣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了？」

　　「在祖星往帝国的星舰上就知道了。」

　　「那我们干嘛还要再玩一次？」

　　奥西诺没立刻回答。

　　路晓花盯着他今天的模样──平常蓬松狂野的银发，向后梳理得服服贴贴，刀凿斧刻般的黝黑轮廓更显冷峻，但他姜黄色眼底的柔情却浓得化不开。

　　他低下头，摸了摸她被发胶固定在鬓角的发丝，动作慢慢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廓。

　　「我想让别人知道，妳不是我从祖星随便带回来的雌性，而是我的命定之人，就是如此独特、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