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4 节

第1卷 第12章 刻晴篇 穿岩之志

觉醒时停神之眼,我在原神为所欲为的日常 · 佚名 · 6,643 字

十六岁那年初春,璃月港的海风里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寒意。

凌辰站在群玉阁的窗前,看着远处海面上翻涌的浪花,刚刚听凝光说完她即将升任七星议会总负责人的消息。

“总负责人?”他转过头,看着正坐在书桌前翻阅文件的凝光,“那以后七星的事都归你管了?”

“表面上是这么回事。”凝光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实际上,七星内部的关系错综复杂,升任总负责人意味着要处理更多的纠纷和平衡更多的利益。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光。”

她的语气平淡而从容,像是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凌辰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那什么时候正式就职?”

“三天后。”凝光放下茶杯,看着他,“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参加典礼。”

“好。”凌辰点了点头。

三天后,凝光在月海亭正式升任七星议会总负责人。

典礼不算盛大,但出席的都是璃月港最有权势的人物。七星的几位元老坐在前排,各商会的代表站在两侧,月海亭的官员们挤满了整个大厅。

凝光站在台上,穿着那身黑金相间的正装,银白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的发言简短而有力,没有多余的修饰,每一句话都落在实处,像是她一贯的风格——不做无谓的铺陈,只讲关键的内容。

凌辰站在台下靠墙的位置,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收养他到现在的六年多里,凝光从一个年轻有为的天权星,一步步走到了璃月港权力的顶端。他知道她付出了多少。那些深夜还亮着的灯火,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那些为了平衡各方利益而做出的妥协和博弈,他都看在眼里。

典礼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

凌辰正要跟着凝光离开,却看到甘雨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角落里一个紫色的身影走去。

刻晴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刻晴小姐。”甘雨走到她面前,声音温和而礼貌,“关于玉衡星的提名,我想和你谈一谈。”

刻晴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惊讶:“玉衡星?”

“是的。”甘雨点了点头,“现任玉衡星年事已高,已经向七星提交了辞呈。在天权星大人的推荐下,议会决定启动新一任玉衡星的竞选流程。经过初步筛选,我们认为你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刻晴愣住了。

她看着甘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我只有十六岁。”

“年龄不是问题。”甘雨微微一笑,“凝光大人在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是天权星府最年轻的掌印了。刻晴小姐的能力和远见,我们都看在眼里。”

刻晴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犹豫,有忐忑,但更多的是渴望。

“我接受挑战。”她说。

从那天起,刻晴开始为玉衡星的竞选做准备。

她把自己关在月海亭的办公室里,每天从天亮一直待到深夜,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图纸和资料。她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写出了一份详尽的城市改革方案——从商业区的布局到居民区的安置,从港口的扩建到道路的规划,每一条都写得非常仔细,每一组数据都经过反复核算。

她带着那份方案去找七星元老过目,满怀信心地等着他们的认可。

但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刻晴小姐,你的方案写得很好。”一位头发花白的元老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客气和疏离,“但恕我直言,你缺乏实际的经验。这些方案写得很漂亮,但你有没有真正做过一个落地的项目?”

刻晴愣了一下。

“没有。”她如实回答。

“那就是了。”那位元老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但理想和现实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等你真正做出了一些成绩,再来找我们谈你的改革方案吧。”

刻晴站在原地,看着那位元老离开的背影,手里攥着那份文件,指节泛白。

她一连拜访了好几位元老,得到的回应大同小异——她的方案写得很好,但她太年轻了,缺乏实际的经验。没有做过实事的年轻人,不配坐上玉衡星的位置。

那天傍晚,她坐在月海亭的石阶上,手里拿着那份被她翻了无数遍的方案,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沮丧。

凌辰找到她的时候,她正低着头,用一根枯树枝在地上划着圈。

“怎么蹲在这里?”凌辰在她身边坐下,“月海亭里面没位置坐?”

刻晴没有抬头,只是把手中的方案递给了他。

凌辰接过来,翻了翻。方案写得很详细,很多思路和他之前跟刻晴讨论过的想法不谋而合,但也有一些是她自己的创新。整体来看,这份方案的质量并不低。

“写得很好啊。”他说。

“但那些元老们不这么认为。”刻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甘,“他们说我没做过实际的项目,说我的方案只是纸上谈兵。他们说,等我真正做出了一些成绩,再来谈竞选的事。”

凌辰看着她沮丧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那你为什么不做一个给他们看看?”

刻晴抬起头,看着他:“做什么?”

“璃月港西区有一条排污渠,你应该知道吧?”

刻晴点了点头:“知道。那条渠已经堵了好几年了,一到雨季,西区的低洼地段就会积水,污水倒灌,居民一直有怨言。但修复那条渠的工程量大,预算高,而且相关部门互相推诿,所以一直拖着。”

“那正是你需要的。”凌辰说,“一个实实在在的工程,解决了就是实打实的政绩。”

刻晴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了下去:“我一个人做不了。”

“谁说你是一个人了?”凌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会帮你。”

刻晴抬起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照在凌辰的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他伸出手,朝她笑了笑。

“走,先去找点吃的,然后我们好好规划一下。”

刻晴看着那只伸到她面前的手,犹豫了片刻,然后伸手握住了它。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好。”

第二天一早,凌辰和刻晴在璃月港西区的排污渠旁碰了面。

渠里的水已经发黑发臭,渠壁上长满了青苔和淤泥,堆满了各种垃圾和杂物——破旧的木桶、烂掉的菜叶、废弃的布料,甚至还有几块不知道从哪里冲来的石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好家伙。”凌辰站在渠边,看着那条黑漆漆的渠道,“这可不是个小工程。”

“你怕了?”刻晴站在他旁边,双手叉腰,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挑战的光芒。

“怕倒是不怕。”凌辰转过头,看着她,“但你确定你能干得下去?这活儿可脏得很。”

刻晴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脱下外套,放到旁边的石头上。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紧身衣,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然后她又蹲下身,把靴子脱了,把裙子扎到腰间,露出一双裹着黑丝的修长双腿。

“你要干什么?”凌辰愣了一下。

“下渠。”刻晴说着,已经踩进了渠道边缘的污水里,溅起一阵浑浊的水花。

“你不戴手套?”

“戴手套干活不方便。”刻晴说着,弯下腰,开始清理渠口堆积的垃圾。她抓起一把烂菜叶,扔到岸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嫌弃。

凌辰站在岸上,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佩服。

这个平日里在月海亭里和七星元老据理力争的女孩,此刻正站在齐膝深的污水里,徒手清理着垃圾。她的脸上沾上了泥点,她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她的手上全是淤泥和污垢——但她没有一句抱怨。

他也脱下外套,挽起裤腿,跳了下去。

渠水比他想象中要冷得多,带着一种黏腻的触感。他走到刻晴身边,也弯下腰,开始清理。

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清理着渠道,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水流的声音和垃圾被扔上岸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岸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哎——凌辰!你怎么在这儿?”

凌辰抬起头,看到胡桃正站在渠边,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她今天穿着一件褐色的短外套,头上戴着那顶标志性的乾坤泰卦帽,腰间的神之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干活。”凌辰直起腰,把手里的一个破木桶扔到岸上,“你怎么来了?”

“我去群玉阁找你,凝光说你一大早就出门了。”胡桃蹲在渠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满身污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干什么?挖宝?”

“清渠。”凌辰指了指脚下,“璃月港西区的排污渠,堵了好几年了,我帮刻晴把它通一通。”

“刻晴?”胡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渠里还有一个人。刻晴正弯着腰,用力拽着一块卡在渠壁上的破布,脸憋得通红。

“哇,刻晴大人也在!”胡桃眼睛一亮,“你们这是在——约会?”

“约你个头。”凌辰白了她一眼,“这是正经事。刻晴要竞选玉衡星,需要实际的政绩。”

胡桃眨了眨眼睛,然后“哦”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手:“那我也来帮忙!”

“你?”凌辰怀疑地看着她,“你会干什么?”

“我会加油助威啊!”胡桃理所当然地说,“你干活,我加油,公平合理!”

凌辰无语地看着她,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到香菱正扛着一把铁锹,锅巴趴在她肩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你们怎么都来了?”凌辰愣了一下。

“胡桃找我,说你和刻晴在挖渠,我就来了。”香菱把铁锹往地上一插,捋起袖子,“挖渠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你一个厨子,凑什么热闹?”胡桃斜了她一眼。

“厨子怎么了?”香菱拍了拍腰间的神之眼,“我的锅巴可是火属性的,能把渠壁烘干,让淤泥更好清理!”

锅巴从她肩头跳下来,站在渠边,朝凌辰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像是在说:没错,我能干!

凌辰看向胡桃:“你什么时候通知的香菱?你不是一直在这儿吗?”

胡桃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折成纸鹤模样的符纸:“刚才趁你们不注意,我用传讯符飞出去了。往生堂的符纸,不仅能超度亡灵,传个话还是没问题的。”

香菱点头:“我正巧在万民堂备菜,看到纸鹤飞进来,吓了一跳,打开一看是胡桃的字迹,就赶紧过来了。”

凌辰看着岸上的三个人,又看了看身边满身污泥的刻晴,忍不住笑了笑。

“行,那就一起干。”他说。

接下来的七天,五个人——凌辰、刻晴、胡桃、香菱和锅巴——每天都泡在西区的排污渠里。

上午,刻晴去月海亭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下午就换上工装来到渠边。凌辰和胡桃先到,已经开始清理最浅的一段。香菱带着锅巴从万民堂赶过来,锅巴用火元素帮渠壁烘干,让那些黏在壁上的淤泥变得干燥易碎,一铲子就能铲下来。

香菱则在渠边用石头搭了一个临时灶台,每天换着花样给大伙儿做饭。她把带来的锅架在灶台上,燃起火,炖上一锅热汤,再蒸上一锅米饭,然后在旁边的案板上切菜、炒菜,动作如行云流水。饭菜的香味飘出去老远,搞得附近的居民也端着碗过来,边吃边看他们干活。

胡桃负责活跃气氛。她蹲在渠边,一边看着大伙儿挖泥,一边讲她在往生堂遇到的各种奇闻异事——谁家闹鬼了,哪座坟头长草了,哪个亡魂托梦给她了——绘声绘色地讲着,时不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刻晴站在渠里,听着胡桃那些不着边际的笑话,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浮起笑意。她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但心情却一天比一天轻松。她开始觉得,这条渠好像也没有那么脏,那么臭了——因为身边的人让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到了晚上,凌辰回到群玉阁,洗完澡,就开始画图纸。

他凭着记忆中关于排水系统的知识,结合璃月港西区的地形特点,重新设计了一套排水方案。新方案扩大了两倍的截面,流速更快,排污能力更强,还加入了一个简易的沉降池,让固体垃圾在水流中自然沉降,方便定期清理。

画完之后,他看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就把图纸收好,准备第二天拿给刻晴看。

刻晴拿到图纸的时候,正在渠边吃香菱做的肉包子。她看到那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愣了一下,然后放下包子,认真地看了起来。

她看了很久。阳光照在她低垂的脸上,将她的侧影投在图纸上。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凌辰,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

“这个沉降池的设计……你是怎么想到的?”

“以前看过类似的方案。”凌辰在她身边坐下,指了指图纸上的一个位置,“你觉得可行吗?”

刻晴没有立刻回答。她又低下头看了好一会儿。

“可行。”她说,语气笃定,“这个方案比我之前想的要好得多。”

她把图纸收起来,抬起头,看着远处正在逐步疏通的主渠。

“按照你这个方案,大概还需要三天就能完工。”

“那就干吧。”凌辰说。

三天后的傍晚,西区排污渠终于全线贯通了。

凌辰站在渠道的上游,看着渠口。清澈的水流从上游源源不断地涌来,沿着新修的渠道奔涌而下,冲刷着还残留着少量淤泥的渠壁,将最后一点污垢带向下游。

水流越来越急,越来越清澈,流过西区的主干道,流过居民区,一路畅通无阻。

站在渠边的居民们,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通了!”

然后整个西区都沸腾了。

居民们自发地跑出家门,站在渠边,看着那股清澈的水流在渠道中奔涌,有的鼓掌,有的欢呼,有的大声喊着“谢谢刻晴大人”、“谢谢凌辰大人”。

有人从家里拿出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鞭炮的声响在狭窄的巷弄间回荡,和着人们的欢呼声,热闹非凡。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走到刻晴面前,手里捧着一块木制匾额,匾额上刻着四个字——“脚踏实地”。

“这是我们西区居民的一点心意。”老大爷双手将匾额递给刻晴,声音有些颤抖,“这些年,那条渠堵了不知多少回,跟上面反映了很多次,都没人来修。刻晴大人,您是第一个亲自跳下渠帮我们清淤的官员。这块匾额,您一定要收下。”

刻晴看着那块匾额,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手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接过了那块匾额。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发哑,“谢谢大家。”

居民们围着她,七嘴八舌地说着感谢的话,有人拉着她的手,有人拍着她的肩膀,有人往她怀里塞自家做的点心和水果。她站在人群中间,被围得水泄不通,手里捧着那块匾额,眼眶有些发红。

凌辰站在不远处的石桥上,看着这一幕。

夕阳的余晖洒在清澈的渠水上,将水流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那条曾经又脏又臭的排污渠,此刻像一条清澈的小溪,静静地从西区流过。岸边的居民还在欢呼,孩子们的欢笑声在巷弄间回荡。

刻晴站在桥上,被夕阳的光笼罩着。她手里还捧着那块匾额,发丝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她看着眼前的景象,看了很久很久。

凌辰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递到她面前。

“还没吃晚饭吧?”他说,“先垫垫肚子。”

刻晴转过头,看着那块桂花糕,然后伸手接了过来。

她打开油纸,咬了一口。桂花糕很甜,在她的舌尖化开。她嚼着嚼着,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凌辰。”她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嗯?”

“我……”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桂花糕,声音很轻,“我终于感受到了。”

“感受到什么?”

“理想变成现实的感觉。”她抬起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映着夕阳的光芒,“我以前一直以为,改变璃月港需要的是完美的方案、精确的数据、严密的逻辑。但今天我才发现,那些东西只是工具。真正的改变,是从这一步开始的——”

她指了指脚下的石桥,又指了指远处还在欢呼的人群。

“——是从真正站在这里,和这些人一起,把一条渠挖通开始的。”

凌辰看着她,笑了笑。

“那你现在知道了。”他说,“玉衡星竞选的事,心里有底了吗?”

刻晴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有底了。”她说。

……

几天后,七星议会就玉衡星的任命举行了最终的投票。

凌辰没有去现场。他坐在群玉阁的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窗外的景色。

午后的阳光洒在群玉阁的露台上,几只鸽子落在栏杆上,咕咕地叫着。远处的璃月港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片温暖的景象,红色的屋顶层层叠叠,像一大片燃烧的枫叶。

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越来越近。

书房的门被砰地推开了。

刻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盖着七星议会印章的任命书,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她穿着那身白色短外套和黑色短裙,靴子上还沾着一些泥点,发梢凌乱,看上去像是从月海亭一路跑过来的。她的脸上泛着一层运动后的红晕,眼底却带着明亮的光芒。

“全票通过。”她说,声音有些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藏不住的激动,“七星议会全票通过了我的玉衡星任命。”

凌辰看着她,笑了笑。

“恭喜。”他说,“这是你应得的。”

刻晴走到他面前,将那份任命书放到桌上,然后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如果没有你。”她开口,声音很轻,“我可能还在原地打转。拿着那堆方案,到处去求那些元老们看一眼,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那条排污渠,是你一个人跳下去的。”凌辰说,“图纸也是我和你一起画的。清淤的时候,大家也都出了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可如果不是你提议去做那个工程,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想到,真正能打动那些元老们的,不是完美的方案,而是一件实实在在的事。”刻晴看着他的眼睛,紫色的眼眸里闪着认真的光芒,“是你,帮我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凌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方向找到了,路还是要自己走。以后当上玉衡星,要处理的事情多着呢。”

“那就慢慢走。”刻晴在窗边坐下,也望向远处的璃月港,语气前所未有的从容,“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两个人并排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远处,西区的那条排污渠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水光,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着穿过璃月港的屋顶。

凌辰端着茶杯,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盖着七星议会印章的任命书,忍不住笑了笑。

刻晴的玉衡星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他,还有很长的路要陪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