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5章 胡桃香菱篇 秘密基地的午后
觉醒时停神之眼,我在原神为所欲为的日常 · 佚名 · 5,281 字
那个炎热的下午,璃月港的天空蓝得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青石板路上,连空气都带着一股被烤焦的味道。
凌辰刚从群玉阁出来,就被蹲在石阶底下的胡桃一把拽住了手腕。
“跟我走!”胡桃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红宝石,“我发现了一个超级棒的地方!”
“去哪?”凌辰被她拉着跑了几步,脚下踉跄了一下。
“秘密基地!”胡桃回过头来,朝他挤了挤眼睛,“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保证你没见过!”
凌辰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她拽着穿过几条巷弄,拐进了万民堂的后门。
香菱正蹲在厨房门口择菜,看到两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愣了一下:“你们要去哪?”
“去秘密基地!”胡桃松开凌辰,一把拉起香菱,“别择菜了,跟我走!”
“哎——菜还没择完呢——”香菱被她拽得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把青菜。
“回来再择!”胡桃抢过她手里的青菜,往厨房里一扔,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跑。
三个人穿过万民堂的后巷,绕过一座石桥,沿着一条长满青苔的石阶往后山走去。石阶很窄,两旁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到底去哪啊?”香菱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气喘吁吁地问。
“马上就到了!”胡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她又走了大约一刻钟,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废弃的瞭望塔出现在三人面前。
那座塔建在山崖的突出处,用灰褐色的石料砌成,大概三层楼高。塔身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窗户上的木框已经腐朽,几块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窗洞上。塔顶的垛口缺了几个口子,像老人的牙齿,参差不齐。
但整座塔的结构还算完整,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矗立着,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宁静。
“怎么样?”胡桃转过身,张开双臂,一脸得意,“这是我前几天爬山的时候发现的!厉害吧?”
凌辰仰头看着那座塔,点了点头:“挺不错的。”
“走,进去看看!”胡桃拉着两人,推开塔底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混合着灰尘和干草的气味扑面而来。
塔内的空间比外面看上去要大一些,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和落叶,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木箱和瓦罐。一道螺旋形的石梯沿着墙壁蜿蜒而上,通向二楼。
胡桃率先爬上石梯,凌辰和香菱跟在后面。楼梯的台阶有些松动,踩上去嘎吱作响,但还算结实。
二楼的景象让凌辰愣了一下。
这一层的地面被清理得很干净,靠墙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破旧的布偶,一只胳膊已经掉了,露出里面的棉絮;有生锈的铜铃铛,上面刻着模糊的花纹;有泛黄的画册,封面已经看不清字迹;还有几个缺了口的瓷碗和一串干枯的野花。
“这些都是你收集的?”凌辰指着那堆东西,转头看着胡桃。
“嗯!”胡桃蹲在那堆藏品旁边,拿起那个破布偶,拍了拍上面的灰,“这个是我在垃圾堆里捡的,虽然破了点,但洗一洗还能用。这个铃铛是我从废旧仓库里找到的,摇起来声音可好听了。还有这个画册——”她翻开那本泛黄的册子,“里面画的全是璃月港的老房子,有些现在已经拆掉了。”
香菱也蹲下来,好奇地看着那些东西。她拿起那串干枯的野花,闻了闻,然后皱了皱鼻子:“都干了,没香味了。”
“干花也有干花的好看嘛。”胡桃把那串花拿过来,插在墙上的一个裂缝里,“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很有感觉?”
凌辰看着那面被各种小物件装点起来的墙壁,笑了笑:“嗯,挺有艺术感的。”
“对吧!”胡桃拍了拍手,站起身,“我觉得这个地方特别适合当秘密基地!以后我们三个就在这里聚会,谁都不告诉!”
“好主意!”香菱把背上的背包取下来,放在地上,“我还带了点心来!”
她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巧的竹编食盒,掀开盖子,一股香甜的气味飘了出来。食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块淡绿色的糕点,上面点缀着几粒红色的枸杞,看起来精致又诱人。
“这是我早上做的莲花糕。”香菱把食盒放在地上,“用新鲜莲子和糯米粉做的,加了点冰糖和桂花。你们尝尝!”
胡桃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咬了一大口,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唔……好吃!香香的,甜甜的!”
凌辰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糕点的口感很细腻,莲子的清香和桂花的甜味融合在一起,在舌尖上慢慢化开,甜而不腻。
“好吃。”凌辰点了点头,“里面还加了藕粉?”
香菱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的?我确实加了一点点藕粉,想让口感更滑一些。”
“吃出来了。”凌辰又咬了一口,“藕粉的滑和糯米粉的糯混在一起,口感很特别。”
“你舌头真灵!”香菱高兴地笑起来,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茶壶和几个小杯子,“我还带了凉茶,配点心吃正好!”
三个人围坐在地上,一边吃点心一边喝茶,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柱。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一群金色的精灵。
吃完点心,胡桃抹了抹嘴,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破旧的木盒子,打开盖子,里面露出一副旧围棋。
“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她把棋盘摆在地上,棋子哗啦一声倒在上面,“我们来下棋吧!”
“下围棋?”香菱凑过来,看了看那些黑白分明的棋子,“我不会。”
“我也不会。”凌辰笑着说,“不过我教你们一个简单的玩法——五子棋。”
“五子棋?”胡桃歪了歪脑袋,“那是什么?”
“很简单。”凌辰把棋盘摆正,拿起几颗黑子,在棋盘上摆出一条线,“黑白双方轮流落子,谁先把五颗棋子连成一条线,谁就赢。横着、竖着、斜着都行。”
胡桃和香菱凑过来,认真地看着他在棋盘上演示。
“就这么简单?”胡桃问。
“就这么简单。”凌辰把棋子收回盒子里,“来,试试看。”
第一局是胡桃对香菱。
胡桃执黑先手,啪的一声把棋子拍在棋盘中央,动作又快又准。香菱执白后手,想了想,把棋子落在黑子的旁边。
两个人你一子我一子地下着,棋盘上的棋子渐渐多了起来。
凌辰坐在旁边,看着她们下棋。胡桃下棋的风格和她这个人一样,大胆而随性,完全不按套路来。香菱则要认真得多,每下一步都要想好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哎,我赢了!”胡桃突然喊了一声,把一颗棋子拍在棋盘上。
凌辰低头一看,胡桃的黑子确实连成了四条线,但仔细一看——
“你多了一颗棋子。”凌辰指着棋盘上的一处,“这里本来应该只有一颗的,你怎么放了两颗?”
胡桃低头一看,眨了眨眼睛,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看错了嘛!”
“看错了也不能多放啊。”凌辰把那颗多出来的棋子拿起来,“这颗没收了。”
“哎——别啊!”胡桃伸手去抢,但凌辰已经把棋子扔回了盒子里。她鼓起腮帮子,不满地瞪了凌辰一眼,“小气!”
“下棋要公平。”凌辰笑着说,“耍赖不算赢。”
“哼!”胡桃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再来!这次我一定赢!”
第二局是凌辰对香菱。
香菱依然下得很认真,每一步都想了很久。她似乎对棋型有一种天生的直觉,虽然第一次下五子棋,但已经懂得堵住凌辰的进攻路线,同时搭建自己的棋型。
凌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
这个女孩,不管做什么都这么专注。
“我下这里。”香菱把棋子落在棋盘的一个角落,然后抬起头,看着凌辰,“怎么样?”
凌辰看了看棋盘,发现她这一步虽然不显眼,却已经在暗中搭出了两条潜在的连线。
“下得不错。”凌辰赞了一声,然后落下一颗棋子,堵住了其中一条。
香菱看到他的落子,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啊,原来你是在堵我!”
“不然你以为我在干什么?”凌辰笑着问。
“我以为你只是想连自己的线。”香菱挠了挠头,“看来下棋不能光看自己,还要看对手。”
“没错。”凌辰点了点头。
胡桃在旁边看得着急,忍不住凑过来指点:“你下这里!对,就是这里!堵住他!”
“你别说话!”香菱瞪了她一眼,“让我自己想想!”
“好好好,你自己想。”胡桃缩回头,但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凑过去,“你看,他这边已经有三颗了,你赶紧堵——”
“胡桃!”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三个人的笑声在塔里回荡,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在棋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下了一个多时辰,三个人都累了。
胡桃把棋盘推到一边,仰面躺在木板地上,双手枕在脑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累啊……”
香菱也躺了下来,双手放在肚子上,看着天花板:“是啊……不过好好玩。”
凌辰也跟着躺下,躺在了两个女孩中间。
三个人并排躺在木板地上,看着屋顶。瞭望塔的屋顶年久失修,有几块瓦片已经脱落,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阳光从那个洞里漏下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圆圆的光斑,像一枚金色的硬币。
“你们看。”胡桃指着屋顶的那个洞,“像不像一只眼睛?”
“像。”香菱说,“一只金色的眼睛。”
“我觉得像星星。”凌辰说,“白天的时候也能看到的星星。”
胡桃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你这个比喻挺好的。”
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蝉鸣声一阵一阵地传来,夹杂着远处海鸟的叫声和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胡桃忽然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凌辰和香菱,眼睛亮晶晶的:“哎,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香菱问。
“我们把这里改造成往生堂分堂吧!”胡桃坐起来,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形状,“往生堂分堂!专门接待那些不愿意离开人间的亡魂,帮他们超度,送他们上路!”
香菱也坐起来,皱了皱眉:“什么往生堂分堂,听起来怪吓人的。”
“哪里吓人了?”胡桃不满地反驳,“往生堂是做善事的地方!帮亡魂安息,多好啊!”
“可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啊。”香菱说,“改成往生堂分堂,那不就成了工作的地方了吗?一点都不好玩。”
“那你说改成什么?”胡桃双手叉腰,看着她。
“改成美食实验室!”香菱拍了拍地板,“我们把这里当成实验厨房,我在这里试做新菜,你们帮我试吃!多好!”
“美食实验室?”胡桃撇了撇嘴,“那多没意思!整天就知道吃!”
“吃怎么了?吃是人生最大的乐趣!”香菱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可我的往生堂分堂多有意义啊!”
“你的往生堂分堂阴森森的,谁敢来啊!”
“你以为你的美食实验室就好吗?到时候满塔都是油烟味!”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脸红脖子粗的,谁也不让谁。
凌辰躺在中间,看着她们吵架,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胡桃和香菱同时转过头,看着他。
“我笑你们两个,争了半天,也没争出个结果来。”凌辰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叫快乐小屋。”凌辰说,“不管我们在这里做什么——是给亡魂超度也好,是试做新菜也好,还是只是躺着看屋顶的洞也好——只要开心,就行。”
胡桃和香菱对视了一眼。
胡桃想了想,点了点头:“快乐小屋……听起来还不错。”
“嗯,”香菱也点了点头,“比往生堂分堂好听多了。”
“什么叫比往生堂分堂好听?”胡桃瞪了她一眼,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算了,看在凌辰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明明是我看在凌辰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才对。”香菱哼了一声。
两个人互瞪了一眼,然后又同时笑了起来。
凌辰看着她们笑成一团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了推那扇摇摇欲坠的木窗。窗户吱呀一声开了,一阵凉爽的风涌了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海水的咸味。
他探出头去,看着窗外的景色。
从这个角度望去,整个璃月港尽收眼底。红色的屋顶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几艘渔船正缓缓驶出港口。更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这里真漂亮。”他说。
胡桃和香菱也走到窗边,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边。
“是啊。”胡桃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远方,“我每次来,都要在这里站一会儿。看着下面的人来来往往,感觉心情特别好。”
“嗯,”香菱点了点头,“从这里看下去,整座城市都变小了。那些烦恼也好像变小了。”
三个人并排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风吹过来,吹动了胡桃的马尾辫和香菱的橙色双马尾,也吹动了凌辰额前的碎发。
“以后我们每周都来这里吧。”胡桃忽然说。
“好啊。”香菱点了点头。
“嗯。”凌辰也点了点头。
“那我们拉钩。”胡桃伸出小指。
香菱也伸出小指,勾住了胡桃的手指。
凌辰看着她们,笑了笑,也伸出小指,勾住了她们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三个人的声音在塔里回荡,带着孩子气的认真和真诚。
太阳渐渐西斜,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该回去了。”凌辰说,“不然凝光姐姐该担心了。”
“嗯,我也该回去做晚饭了。”香菱说,“我爹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我也回去了。”胡桃伸了个懒腰,“明天再来收拾这里,我要带点装饰品过来,把这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走出瞭望塔。
胡桃走在最前面,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一边走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香菱走在她旁边,跟她讨论着明天要带什么点心过来。
凌辰走在最后,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觉得温暖而踏实。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瞭望塔。
夕阳的余晖中,那座灰褐色的塔矗立在山崖上,藤蔓在风中轻轻摇曳,窗台上不知何时停了一只小鸟,正歪着头看着他。
他朝那只小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跟着两个女孩走下山去。
他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世界,能遇到她们,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巷弄,走过石桥,回到璃月港热闹的街道上。
“明天见!”胡桃在分岔路口朝凌辰和香菱挥了挥手,然后蹦蹦跳跳地往往生堂的方向跑去,褐色的小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明天见!”香菱也朝凌辰挥了挥手,转身往万民堂的方向跑去。
凌辰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身,沿着街道往群玉阁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摸了摸怀里那枚胡桃送的木雕小团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