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7 怀疑(1)

谢净瓷僵在那里，不知道怎么跟姑姑解释男朋友的身份。

她鼻尖还有钟裕的味道，体内还残留着钟裕给她的触感。

甚至，刚刚他为她挡网球拍抱住她时，她天然地依赖他，想要回抱过去。

“姑姑…”

她没办法在姑姑面前，跟她面对面地说谎，也本能地不想让男友因为姑姑…再产生她厚此薄彼的念头，割伤自己的手腕。

女孩喊完姑姑，话音就消散了。

反而是被她牵连、替她承担后果的姑父，站出来替她解决了这个麻烦。

“阿淳。”

“小瓷扭伤了脚。”

季川简单的一句陈述。

令魏之淳的状态迅速扭转，她顾不上谁藏了私房钱、谁出轨、谁又是谁，她的精神单单集中到侄女的脚踝间，抱起她就往家外走，像之前许多次那样，抱着幼年发烧的她去诊所。

家里满地狼藉，姑父还受着伤，男朋友也被球拍砸到了。

谢净瓷本质上不想去医院看自己无足轻重的脚踝，但她明白这种时候，姑姑需要她被诊断、需要她被治疗，才能获得安稳和平静。

魏之淳抱了她一小段，似乎才想起来她已经长大了，不再能被她双手抱起了。

她半蹲着让谢净瓷趴上去，用她的脊背驮住她。

“姑姑…我扭得不严重，我可以走路。”

谢净瓷小声拒绝。

魏之淳依然沉浸在侄女受伤的情境里，心跳剧烈可闻。

谢净瓷只好轻轻地搂住姑姑的脖子，轻轻地把重量压给她。

出门之前，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姑父，姑父已经开始为钟裕检查肩膀了。

谢净瓷的心没有回落，她靠着姑姑的背，嗅姑姑身上跟钟裕截然不同的味道，她们俩的茉莉味道，这是让她安心又依赖的香味。

姑姑在跟她道歉，“小瓷、我不是想砸你、我是想打季川，我没握住拍子、它从我手中滑了出去……”

“我知道，姑姑。”

“我没觉得姑姑想伤害我，也不怪姑姑没拿住拍子。”

“那是拍子的错，我们以后不要买那个品牌了。”

女孩轻柔的话语在冬季像温和的泉水，从魏之淳耳边流过。

魏之淳的步伐渐渐稳了，神智也找了回来，“小瓷…宝宝。”

“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宝宝看到这些。”

每次她叫她宝宝，谢净瓷都会心脏酸软，这次也是。

“你已经把我照顾得很好了…我研学的时候很想你。”

“我用零花钱，给姑姑从英国买了围巾、给姑父买了围裙…马上我拿出来给你们好不好。”

谢净瓷有意提到围裙。

魏之淳明白，“小瓷，季川他不干净了，我给你再找个会炖排骨汤的姑父好不好？”

谢净瓷咬了咬嘴巴。

“姑父他……”

“别叫他姑父，他也配？”

“噢，季、季川他……”

她想跟姑姑坦白，六万块的克罗心是她消费的，十万块的红包是她带回家的——

可姑姑接下来的话，让她不敢吭声了。

“你知道我还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

“有条手链我年前就看中了，我让他给我买黄金的，他说专柜卖完了，只剩白金的了。结果他给外面的情人买了黄金款，还藏进了你的书桌里，跟红包一起。”

“真是贱人…都怪我对他太好了。”

“昂、昂……”

谢净瓷胡乱应和了她。

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张嘴：“姑姑，我、其实——”

手机的轻微震动，打断了谢净瓷即将脱口而出的句子。

姑父给她发了微信。

【Ji   Chuan：我和你姑姑的事情我会处理，你的事情不要告诉阿淳。】

【Ji   Chuan：另外，那个男孩身上青了一片，你们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一罐跌打损伤药吧。】

谢净瓷攥紧手机。

【瓷：姑父…】

【Ji   Chuan：什么事，小瓷？】

【瓷：对不起。】

【Ji   Chuan：不用跟我道歉，小瓷。】

【Ji   Chuan：但是，姑父有一件事想问你，如果小瓷觉得冒昧也可以不回答，我只是出于关心。】

【Ji   Chuan：这个男孩，是小瓷的同学，还是小瓷喜欢的对象？】

【Ji   Chuan：四叶草手链、现金红包，都是他送的吗。】

谢净瓷有些口干。

她不确定姑父是否会替她保守秘密。

也不清楚姑父这样问，是在委婉地提醒她，还是单纯如他所说，只是关心。

她和男朋友刚刚甚至发生了关系、做那种事做到一半，就一起出现在长辈眼中，接受打量。

她很害怕姑父看出了什么端倪。

【瓷：那个男生，是高考部的同学，他成绩很好，以前在京海一中是第一名，现在，在京县也是高考部的年级第一。】

【瓷：我们私下里会找他补课。】

【Ji   Chuan：京海一中？】

【瓷：嗯…怎么了。】

【Ji   Chuan：没，我知道了，和姑姑早点回来。】

谢净瓷惴惴不安，也不敢发消息问男朋友那边的状况。

万一他和姑父正在对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