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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节

第30章 徐世杰篇完

星光圆舞曲徐世杰 · 公孙罄筑 · 6,462 字

阮秀晶的住处安静得令人窒息,我将自己反锁在客房内,背靠著冰冷的房门缓缓滑落。窗帘被拉得死死的,将外界的所有光线彻底隔绝,房内只剩下我沉重的呼吸声与挥之不去的药物残香。

「别进来……谁都不要进来……我想就这样消失掉……」

房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与低声的交谈。小熊站在走廊尽头,看著紧闭的房门,脸上带著一抹深深的无奈与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温水与药品,最终发出一声轻叹,没有强行破门。

「秀晶,她现在处在极端的情绪崩溃期,强行进入只会让她更恐慌。先让她冷静下来吧,只要她还在房里,就暂时安全了。」

而龙始终像一座沉默的石像,就守在房门正对面的走廊中心。

他挺直脊背,双臂交叠在胸前,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门把手上,完全无视了周围人的存在与时间的流逝。

「我会在这里守著。」

龙的声音低沉且坚定,不带一丝犹豫。

他不再是徐世杰手中的工具,而是将自己化作一道最后的屏障,将所有的威胁与恐惧拦在门外,守著房内那个破碎的灵魂。

日子在这种病态的安静中缓缓流逝,我渐渐从那个封闭的房间里走出来,但眼神依旧空洞。

我像是失去了所有骨架的废人,本能地将阮秀晶视作唯一的救赎,只要她在视线范围内,我就会像个受惊的孩子般地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秀晶姐……不要走太快,我怕……我怕只要一转身,他就会出现在我身边。」

我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拽著她的衣角,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只要她停下来,我就会立刻贴近她的背后,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处寻找那一丝仅存的温度。

这种极端依赖的状态让我看起来像个失去了所有记忆的幼童,将所有的信任与渴望全部倾注在秀晶身上。

阮秀晶轻轻地拍著我的背,眼中满是心疼。

她将我领向餐桌,动作温柔地为我准备热汤,却在转身时不经意地看向门口那个始终未曾离去的身影。

龙依旧守在走廊的阴影中,目光在接触到我的瞬间迅速移开。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感,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在门外。

「云芊,慢慢喝汤。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妳。无论妳想在这里待多久都可以,直到妳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

手机在桌上剧烈地振动著,萤幕上跳动著城仲瑄的名字,一次次地拨打,像是在急促地催促著某种结果。阮秀晶看著频繁响起的来电,眉头微蹙,随后接起电话,用冷静且果断的口吻与对方向详细交代了目前的状况。

「纯真年代暂时交给你全权处理,所有对外的公关与合约漏洞先由你顶著。云芊现在不能面对任何工作压力,在通知她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确切位置。」

她挂断电话后,将手机轻轻放在一旁,转身将我重新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上。她细心地为我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确保我处在一个完全隔绝外界干扰的真空地带。

「一切都安排好了,云芊。公司有仲瑄在,妳不需要担心任何事。现在妳唯一的任务就是睡觉,好好地睡一场觉。」

我虚弱地看著她,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意识渐渐模糊。极度的精神疲惫与身体的创伤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来,将我重新拖入深沉的黑暗之中。

在意识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秒,我隐约能感觉到房门外那个沉默的影子依然在守候。

龙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听著房内归于死寂的呼吸声,目光幽深地盯著天花板。

他知道这场风暴远未结束,而他将是这座堡垒最后的守卫。

玄关处传来沉重的开门声,熟悉的冷冽香气伴随著压迫感瞬间弥漫整个客厅。徐世杰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般踏入室内,黑色大衣在风中微微摆动,目光冷漠地在屋内扫视,最后定格在瑟缩的我的身上。

我看著他的那一刻,身体本能地颤抖,但心底那股被摧毁后的偏执却突然爆发。我猛地冲上前,不顾一切地抓住他的衣襟,眼睛里噙著泪水,声音破碎而绝望地嘶吼著。

「你说我逃不掉!你说我灵魂都被你弄脏了!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谁?你对我的那些残暴,是因为你爱我,还是因为我像她?给我一个答案!我想要知道我到底算什么!」

徐世杰低头看著我,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反而缓缓勾起嘴角,爆发出一阵低沉且充满嘲弄的狂笑。他猛地伸手掐住我的下颚,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强迫我对视他那双冰冷且空洞的眼睛。

「你竟然还在期待这种廉价的答案?云芊,你真是天真得让人作呕。爱?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只有秀晶。至于你,你不过是一个恰好出现的替代品,一个可以用来发泄、用来填补空虚的玩物而已。」

他冷哼一声,将我像垃圾一样用力推开,让我在地板上狼狈地翻滚。

他拍了拍袖口,仿佛触碰到我是一种污染,语气残忍地宣判著我的处境。

「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那只会让我更想把你撕碎。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在你身上找寻她的影子,是我唯一对你产生兴趣的原因。」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客厅中猛然炸响,力道之大让徐世杰的侧脸瞬间偏向一边。阮秀晶站在他身侧,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盈满了愤怒与失望,她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指尖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这个疯子!你竟然敢把这种畜生行径说成是爱?徐世杰,我看错你了!云芊是无辜的,她根本不应该被卷进你那扭曲的噩梦里!」

徐世杰缓缓转回头,脸颊上印著一个清晰的红掌印,他没有反击,也没有愤怒,反而用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眼神盯著秀晶。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这就是你对我的关心吗?秀晶,这一巴掌打得真好。看著你为了这个替代品对我发火,竟然让我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快感。」

他完全无视地摊在地上瑟缩的我,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秀晶身上,语气变得危险而执著,像是要把对方生生吞噬。

「你以为把她藏在这里就能洗干净?只要我想,我可以让她求著回来跪在我的脚下。而你,永远别想摆脱我,因为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就算这光要把我烧成灰,我也心甘情愿。」

我所有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那些破碎的依恋与卑微的幻想被撕成碎片。

我发出绝望的尖叫,在极端的自我厌恶中猛然推开所有人,不顾一切地冲出房门,将自己投向冰冷而喧嚣的街道。

「我不需要你们的怜悯!我不需要任何人!走开!全部给我走开!」

身后传来徐世杰惊愕的怒吼与秀晶急促的呼唤,他们在后方疯狂奔向我。

然而,当我踏入车道的瞬间,刺耳的煞车声撕裂了空气,强烈的撞击力从侧面猛然袭来,我的身体像一片残破的落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鲜红的血液迅速在灰色的地面上蔓延开来,视线在剧烈的震荡中变得模糊。

徐世杰第一个冲到我身边,他跪在血泊之中,原本冷漠的脸孔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恐慌的扭曲,他颤抖著手想要触碰我,却在半空中僵住。

「杜云芊!你给我睁开眼睛!谁准你用这种方式逃跑的?给我活著!你只能在我手里烂掉,不准死在这种烂地方!」

秀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跪在另一侧,而龙则迅速拨通救护电话,目光凝重地盯著我迅速流失的生命迹象。

徐世杰死死地盯著我空洞的眼神,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低吼,将我残破的身体强行揽入怀中。

「徐世杰,再见。」

我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的烟,在意识消散的边缘,我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对著那个将我毁灭的男人轻声说出这四个字。

我的眼瞳缓缓失去焦距,视线中徐世杰那张充满惊恐与疯狂的脸孔渐渐模糊,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徐世杰的身体猛然僵住,他死死扣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从死亡的边缘强行拽回。

他原本掌控一切的傲慢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他低头抵住我的额头,胸口剧烈起伏。

「再见?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杜云芊,你敢在我的世界里扮演死神,我就敢把你从地狱里挖回来!你听著,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都不能死得这么干净!」

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将我残破的身体狠狠按在胸口,血液染红了他的黑色大衣,他完全无视周围嘈杂的呼救声与秀晶的哭喊,眼神中闪烁著一种极其扭曲的占有欲。

救护车的警笛声在远方尖锐地响起,龙迅速上前将他强行拉开,以便医疗人员进行急救。

徐世杰在被强行分离的瞬间,死死盯著我失去了呼吸的脸,指尖在空气中剧烈颤抖,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森的冷笑。

「你以为这是终结?不,这才是你真正噩梦的开始。只要你还留著一口气,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永恒囚禁。」

阮秀晶面对著徐世杰那扭曲的表情,终于崩溃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大吼,她指著徐世杰的脸,泪水与愤怒交织,声音在冷风中颤抖得支离破碎。

「你为什么还不明白!徐世杰,你为什么永远不明白什么才是爱!你以为掌控就是爱,以为毁灭就是占有?你这辈子都在追求光,却在你终于体会到那道光的时候,用你的残暴把她推开!你现在才发现她是你生命中最亮的光,可你看看她,她现在就在你怀里死去!」

徐世杰被这声怒吼震住,他死死地盯著我惨白的脸庞,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楚,但随即那股病态的狂傲再次占据上风。他冷笑一声,将我染血的身体更深地压入胸口,语气冰冷得毫无温度。

「光?区区一点微弱的光,就让妳觉得我会低头?秀晶,妳太天真了。我不需要学习怎么爱,我只需要学习怎么让她永远留在我的掌控下。就算她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我也会把她做成标本,永远锁在我视线可及的地方。」

他低头看向我紧闭的双眼,手指轻轻抚过我冰冷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心惊,口中却吐出最残酷的承诺。

「杜云芊,妳以为死掉就能逃避我的惩罚?太便宜妳了。救护车来之前,妳最好在阴间祈祷,祈祷我不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把妳从地狱里抢回来。」

救护车的笛声在耳边逐渐远去,徐世杰被强行推离我的身体,他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著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抹残破的白色。

就在那一刻,脑海中那些被他刻意掩盖的碎片突然疯狂涌现:我倔强地反抗他的眼神、在我被他欺压时那声破碎的呼唤,以及我曾经试图接纳他阴暗面的温柔触碰。

他突然意识到,他对秀晶的执念不过是童年遗弃创伤后的病态投射,是一种对救赎的渴求。

而真正让他感到心惊胆颤、让他在快感与痛苦中疯狂的,竟然是我。

他爱上的不是那个完美的幻影,而是这个敢于剖析他、敢于将他变成狗、却又在绝望中颤抖的我。

「该死……这怎么可能……」

他低声咒骂,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被血染红的手掌,那种失去掌控的恐慌第一次超越了占有欲,化作一种剧烈的、撕心裂肺的空洞感。

他狂躁地扯开领带,眼神中闪烁著一种比以往更危险、更深沉的疯狂。

「杜云芊,妳居然敢用这种方式让我意识到这件事?妳敢让我发现我竟然爱上妳,然后就这样打算离开?妳太过分了,妳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猛地转身冲向救护车,在车门关上的最后一秒将手按在车窗上,脸上的表情在痛苦与偏执之间剧烈摇摆,低吼著对著我失去意识的脸庞宣誓。

「给我活下来!妳得活著告诉我,妳是不是也爱我!如果妳敢死掉,我就把这世界一起烧掉陪葬!」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不给任何奇迹留余地。

急救室门口的红灯冷漠地熄灭,医生的一句宣告死亡将世界彻底撕裂。

火化炉的烈火将我残存的体温与记忆一同烧成灰烬,让徐世杰所有的后悔与觉醒都成了最残酷的笑话。

徐世杰在火化炉前站了整整一夜,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当他意识到我真的变成了一把抓不住的灰烬时,内心深处那股病态的暴戾被彻底点燃。

他不需要悲伤,他需要一个发泄口,一个能让他将这份绝望分担出去的祭品。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直接冲进杜司臣的办公室,猛地将沉重的红木桌面上的所有文件扫落在地,玻璃杯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禁̤̮忌̤̮引̤̮力̤̮

「杜司臣!你给我看著!她死了!她被你那种令人作呕的禁锢和我的疯狂一起逼死了!」

他大步上前,死死揪住杜司臣的领口,将对方狠狠地抵在冰冷的墙上,面容狰狞地低吼,眼中布满血丝。

「你现在高兴了吗?你一直想让她完全属于你,现在她彻底自由了,自由到你这辈子都再也碰不到她的一根头发!你跟我一样,我们都是杀死她的凶手,你得陪我一起在这种地狱里烂掉!」

杜司臣面对徐世杰近乎癫狂的指责,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或崩溃,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半分。

他任由对方揪著领口将自己抵在墙上,目光冷漠地俯视著徐世杰那张扭曲的脸,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缓缓地抬起手,用一种极其缓慢且充满厌恶的动作,将徐世杰的手从自己领口上拨开。动作轻盈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随后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褶皱,重新恢复成那个理性到近乎残酷的菁英总裁。

「后悔?徐世杰,你是不是把我想像成和你一样的疯子?」

杜司臣转身走向窗边,背对著他,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像是随口在谈论一场失败的商业投资。

「她死了,这确实是一件遗憾的事。但与其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不如你好好想想,是什么样的掌控欲让她选择用死亡来逃离。我已经处理好了所有后续,而且从明天起,我不会留在台湾。」

他微微侧头,余光冷冷地扫过徐世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将最后的绝望像垃圾一样甩在对方脸上。

「留在这里吧,在这座城市地狱般的记忆里慢慢品味你的自以为是。至于我,我不需要陪你一起烂掉。祝你在余生中,每天都能梦到她对你说再见。」

杜司臣地平线般的目光凝视著窗外的城市街景,心中没有半分波澜。他将手中的金属钢笔轻轻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那场精心策划的死亡戏码背后,从医院的宣告到火化炉的烟雾,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他的精确计算,旨在将我彻底从这两个疯子的视线中抹除。

他早已在阴影中将我送往遥远的国外,给予我全新的身份与绝对的安全。

这是我唯一能获得的自由,而代价就是必须让全世界,尤其是徐世杰,相信我已经化为飞灰。这种极致的保护,对他而言是唯一的爱。

「滚出去。」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墙,将徐世杰所有的癫狂与悔恨隔绝在外。

他不需要对方的原谅,更不需要对方的理解,他只要我能活在一个没有这些污浊之人的地方,哪怕我永远不再知道他的存在。

徐世杰在原地剧烈地喘息,愤怒地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将办公室内剩下的纸张撕得粉碎。

他在极度的空虚中发出低沉的笑声,最终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踉跄地走出了房间。

杜司臣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才缓缓闭上眼睛。

他从抽屉深处取出那张飞往国外的机票存根,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日期,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深沉且禁欲的温柔。

纯白色的病房内弥漫著淡淡的药水味,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我的脸上。

我缓缓睁开眼,视线在天花板的白色方块中游移,心底涌起一种极其强烈的陌生感。

我试图想起自己是谁,却发现记忆像被橡皮擦强行抹去一般,只剩下八岁时在后花园追蝶的碎片,以及一个模糊而高大的身影。

杜司臣就站在床边,他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与这个纯洁的空间格格不入。

他低头注视著我,眼神中原本的冷峻在这一刻罕见地松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极其深沉的占有欲。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我的额头,动作小心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美梦。

「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润,完全隐匿了之前在徐世杰面前的冷酷。

他微微弯腰,将脸庞靠近我,目光在我迷茫的双眼中搜寻著。

这对他而言是完美的开局,没有了那些禁忌的记忆,没有了徐世杰的烙印,我再次变成了那张纯净的白纸。

「别害怕。你现在很安全,我在这里。」

他缓缓握住我的手,力道适中却不容拒绝。他看著我不安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用一种温柔却不容质疑的口吻,将我重新定义在他的世界里。

「我是你的哥哥。从现在起,你只需要记得我的名字,剩下的事情,我会全部为你安排好。」

我顺从地对他点了点头,目光在他深邃的五官上停留片刻。

尽管记忆是一片空白,但胸口深处却突然涌起一阵剧烈的抽痛,像是有一根隐形的针在反复地挑动著神经,让我想流泪,却又找不到任何悲伤的理由。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试图摆脱那种莫名的不安,但很快就放弃了,因为这份疼痛在杜司臣平静的目光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杜司臣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痛苦。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在握住我的手掌上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他心中清楚那可能是潜意识深处残留的创伤,但这反而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只要我记不起过去,那些痛苦就永远成了他可以掌控的秘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低声询问,语调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审视。

他将身体更靠近我,用宽大的掌心覆盖住我的手背,将我彻底圈在他的阴影之下,像是要把我这件失而复得的艺术品重新封装。

「不用去想那些不舒服的感觉。现在只要知道,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能给你真正的安全感。跟我回家吧,在那里,我会让你重新学会如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