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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逆流因果外, 红尘等一人 (六千六求月票)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 绿茶藨子 · 6,631 字

  “陆雅出现最早的时间,要追溯到冲墟还不是冲墟的时候。”

  穿梭在空间通道之中,索诺拉紧紧抱着江思的一条胳膊,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周围。

  无穷无尽的黑暗内,流淌着五彩斑斓的荧光,从二人身边交错而过时。

  便会撞出一圈圈流光溢彩的白。

  “那时候冲墟只是一个中转站,所有的魔法少女想要前往魔法国度,都要经过这里。这里只是作为歇脚的地方,直至那位女孩出现。”

  虽然身边有江思,还是在空间通道里,并不会被冲墟监测到,但索诺拉还是对那个名字避讳至极。

  说着说着,索诺拉又是犹豫了一下,看向了只是望着上层的江思。

  “剩下的直接说的话,有点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很多。”

  就在江思要不耐烦的时候,索诺拉小声说道,“再让我咬一口。”

  少年把手递过去,却见索诺拉摇摇头,“我要咬脖子,这样好把禁忌的记忆交给你。”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但江思一心追踪着那珈蓝与苏菈的位置,没心情与她扯皮,只是随意的点头。

  于是索诺拉小心翼翼的攀爬到了江思的背上,用双腿夹住了江思的腰,像是要固定架一样,而后匍匐在江思的脖子边。

  先是伸出了舌头,小心翼翼的舔了舔江思的脖子。

  不厌其烦,耐心的濡湿,舔舐着让江思的脖子放松。

  让江思想起来了小时候看的动物世界。

  蝙蝠都是这么吸血的。

  在牛马的腿上不断的舔舐,直到放松警惕才小心的咬开一个小口子喝血——后来到网文里的时候,吸血倒是挺直接了。

  直接大祭众生就行,无需动脑,无需繁琐前置,操作轮椅,有手就行。

  不过索诺拉的舌头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应该是还有松弛肌肉和麻痹效果。

  这么一看还是个传统蝠。

  舔了半天后,一口咬下去,确实是出血了。

  但出的是自己的血……

  牙又是差点崩掉!

  特么的,我举报有人卖僵尸皮啊!

  本来上次吃了亏以后,索诺拉就一直在思考怎么找回场子,并且被夺走心血以后。

  心里多少是有些怨气的。

  这一口,就是要狠狠的咬穿江思的脖子,她甚至想好了,一定要让自己的虎牙刺透他的喉管!

  实际上江思吸收了她的心血以后,二人的感受相连。,这边咬穿他的喉咙,索诺拉自己也会窒息——万幸江思公开的心血并没有这样的功能。

  否则小蝙蝠真的会死给他看的!

  虽然她现在也已经还是想死了。

  丢弃尊严,羞耻的在他脖子上舔了半天,结果半点用没用!

  怎么这么坏啊……

  捂着嘴巴,索诺拉一时间只觉得有委屈又不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不肯丢脸的哭出来。

  “咬的时候说一声。”

  像是应付小孩子一样,根本没注意她在干什么的江思随口说了一声。

  而后在脖子上划拉了一下,那索诺拉怎么都打不开的钢铁肌肤,像是纸一样,被轻松的撕开一条小口子。

  “喝吧。”

  不甘心的索诺拉在那里磨了半天的虎牙,也只能“哦”了一声。

  有一种被江思当宠物饲养的感觉,却也无可奈何。

  有气无力的俯下身咬下去,虎牙钻入了江思脖子上的伤口。

  而咬着江思的脖子处,虎牙触及到肌肤下的骨头时,互通感受的小蝙蝠反而自己在江思的背上疼的直打颤。

  江思却丝毫不觉。

  别说反应了,浑身肌肉都没绷紧,属于是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在这边想要咬死他。

  索诺拉感觉这样下去,自己大约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自己把自己咬死的蠢货了……

  微微松口,开始专心品尝江思的血液时,原本那些怨气,不甘心,委屈,甚至痛苦。

  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贪婪的吮吸着,只有在这种时候,她确实很像是一只吸血鬼了……

  不过索诺拉终究是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让自己从那强烈的诱惑与幸福中清醒过来。

  “要小心哦。”

  最后,索诺拉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心血融合以后,两个人不仅是身体的感受会互通,包括记忆这方面也能够共享。

  只不过有些麻烦,必须要现在这样互通血液。

  “这份记忆代代相传,但是没人敢看。一旦沉入记忆之中,很多人就醒不过来了,虽然你死了对我而言更好,但我还是希望亲手向你复仇,所以可千万别回不来了……”

  “呵。”

  凶手想要逃脱嫌疑的说法啊。

  江思一眼看穿对方的小心思,估计是想害死自己,但又害怕自己回来找她的麻烦。

  好一个两手准备。

  “放心,回来了也不会杀你。”

  暂且先安抚一下再说。

  索诺拉怔了怔,小声嘀咕着“要杀了我吗”之类的话。

  终究是完成了记忆的传输。

  而江思这边伴随着血液的互换,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居然开始模糊了起来。

  接着,他像是走到了一处村口。

  村子里面的叫卖声格外的嘹亮,村头虽然拉了电线,但是整个村子一看就处于上个世纪。

  连个电视机都没有。

  地面泥泞,没有柏油路,来来往往的人群不少,穿着都很朴素,没有人手里拿着手机。

  整个村子里的建筑物不算太多,最显眼的还是中央那座铁塔。

  显得和整个村子格格不入。

  村子的电线也都是从那座高塔上拉出来的。

  就在他还在望着高塔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双眼。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约会是什么意思呀?”

  清脆的声音,倒也是不用去猜就知道是谁了。

  江思只是顺着说道:“约会是半吊子。”

  “错~”

  女孩松开手,双手背在身后,笑嘻嘻的从身后探出头来,牵住了他的手,“约会是牵手散步呀。”

  一般来说,当陆雅放弃冷笑话解释的时候,就说明她已经说不过自己,认输的时候。

  江思算了算,这大概是第十六次的胜利。

  包括上次的唐朝笑话,最后陆雅也是无言以对,只顾着自己笑。

  “来的好慢啊,江思。”

  甩着江思的手,陆雅拉着他往前走,“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像是以前放学的时候。

  江思望着前方女孩那甩动的头发,和当初几乎没什么区别,像是跃动的精灵。

  不过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江思以为这一段记忆里,自己只是旁观者。

  然而,穿梭在村子里的微风,带来的花朵的清香,还有握住自己手的那份温热。

  感触相当真实。

  与其说这是一段记忆,更像是借着这段记忆,让自己进入了一段历史截留在时光长河中的倒影。

  因为历史是真实的,所以自己现在看到的也是真实的?

  以果为锚,逆流而上,直抵最初之因——懂了。

  此乃【城头土】。

  跟着陆雅往前小跑着,穿过村子的时候,有不少人都用奇怪的目光望着陆雅。

  江思发现,这里的人似乎只能看见陆雅。

  没有人看得见自己。

  果然,是只有陆雅才能看见自己的,因果之景吗?

  “不用管他们啦。”

  陆雅回过头来,拉着他的手,倒着往前走,鼓起脸颊,又不断在他眼前挥着手。

  “看着我看着我,集中注意力,集中目光!”

  “什么小学春游的班主任。”

  “没错,现在我就是你的班主任,江思同学,请不要东张西望,把注意力放在老师身上!”

  不过以前高中远足的时候,陆雅也确实这么干过就是了。

  喜欢跑到他的前面,一边和他聊天,一边让他集中注意力什么的。

  但实际上,只会让他觉得很麻烦。

  因为陆雅在学校里实在是过于显眼。

  虽然江思也没有再东张西望了,但是村里几个孵化者,也着实是有些吸引目光。

  这里有孵化者,也有魔法少女,而且魔法少女的数量还不少。

  和之前的冲墟差别挺大。

  一直被陆雅领着跑到了高塔之中,回来以后,陆雅就立刻转身把大门锁死。

  江思看着那一脚能踹开的大门,也没放在心上。

  “江思同学。”

  锁好门以后,陆雅不知道从哪里戴上了自己的眼镜。

  看上去还真有几分老师的模样,“现在,往后看。”

  于是江思转过身看了一眼。

  是一台巨大的钢琴。

  “坐下。”

  陆雅按着他坐到了钢琴前的椅子上,而后“嘿咻”着,坐在了江思的腿上。

  说实话,并不怎么浪漫。

  因为江思的个头并不算高,陆雅坐在他的身上,几乎把江思的半个身子都遮住了。

  不过好在陆雅很轻,轻到几乎感受不到体重。

  “之前你不是说喜欢小夜曲吗?我在家里专门找老师学了,结果后来一直没机会演奏给你听,花了我好多时间,就算不好听,你也得听听吧……”

  像是耍小脾气一样的撒娇。

  江思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当初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小夜曲了。

  “看《奥术神座》的时候。”

  没想到没开口,陆雅就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甚至提前给了他解答。

  不过稍稍有些意外,如果是以前的话,陆雅应该会等他开口才是。

  随后陆雅抓住了他的手,让他环抱着自己的腰。

  江思想要抽回手的时候,陆雅便咯咯笑着,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间,“别乱动啦,很痒的,陆雅老师要开始演奏了,肃静肃静!”

  直到江思老实,她这才松开手,把双手放在了钢琴上。

  很快,悦耳的琴声响起,一切都寂静了下来。

  够不着地面的双脚,伴随着琴音轻轻荡漾着,纤细的小腿时不时就在他的裤腿之间摩擦着。

  鞋跟也不停轻轻敲打着江思的小腿。

  今天的陆雅穿着奶白色的棉裙,袖口绣着细碎的铃兰,领口松松系着一条淡蓝色的缎带——是以往很少见的装扮,大约是来到这边以后换的。

  开始弹奏的时候,表情相当认真,那张可爱俊俏的脸蛋,稍稍有些绷着。

  大约对她而言,弹奏小夜曲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直至半分钟以后,陆雅才逐渐进入状态,从她温柔的指尖流淌出的旋律更加自然,像是在咬着耳朵,轻缓的诉说思念。

  微微侧头,大约是想用余光瞥视江思。

  额前的碎发滑下来,遮住半边眉眼,反倒是更加难以看清了。

  琴声开始攀上高音区的时候,陆雅的脸蛋开始晕染上淡淡的玫瑰色,手指像是在心尖儿上轻点着,余音在空中荡漾起一阵阵的酥麻。

  偶尔会随着旋律发出淡淡的轻哼鼻音。

  摇晃着的双脚最终停在了江思的小腿上,伴随着尾音环绕,忽然开口说道:

  “说起来之前练习的时候就一直听曲子,听着听着结果突然进了低频,我还想着钢琴曲怎么还给我加了贝斯呢,结果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手机来电,在那震动呢……”

  絮絮叨叨的,和以前一样总是把自己平时的琐事当做是什么故事一样讲给自己听。

  江思点了点头,终于是说了一句:“这个最好笑。”

  陆雅愣了一下,而后咬着嘴唇,用脚尖踩了踩江思的脚背,“明明我之前的笑话更好笑。”

  “这个最好笑。”

  “之前的更好笑。”

  “这个最好笑。”

  “之前讲的可是辛苦想的,最好笑。”

  “没活可以不讲。”

  大抵上两个人的大道是不通的。

  江思想着,抓着陆雅的后衣领打算把她提起来,却见陆雅先一步从身上跳了下去。

  像是早就已经猜到了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一样。

  “江思同学,我生气了,以后不给你讲冷笑话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江思看了一眼钢琴旁边的录音机。

  说起来,之前苏菈在冲墟放的那一首小夜曲,和刚才陆雅弹得几乎一模一样。

  就连前面三十秒因为紧张带来的不自然都完美复刻。

  苏菈说那一版是卡尔伯姆的,陆雅什么时候改名卡尔伯姆了?

  “接下来我们该去吃饭……”

  坐在钢琴前的江思却并没有动弹,只是目光冷淡的望着前方跑动着的身影上。

  毫无疑问是陆雅真人没错。

  幻影,数据模仿,还是其他的什么,江思全都能分的一清二楚。

  而眼前这个人影,是如假包换的真人,不掺半点虚假。

  不过正因为如此,才更让江思觉得奇怪。

  “你看不见我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对面活跃着的陆雅便停了下来。

  像是固定的流程被打断,以至于卡壳的机械,脚步,呼吸,睫毛的颤抖都在同一时刻归零,随即缓缓转过身。

  那一瞬间,像是画面被拼接上,陆雅被换成了另一个陆雅。

  替换了提前录制好的影响,应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新的陆雅,精致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呀?”语气里露出了撒娇一般的困惑,“明明天衣无缝的呀。”

  江思只是平静的注视着那张逐渐有些熟悉的脸蛋。

  “不过你看不见我,也不可能听见我的声音才对。”

  陆雅那一直维持的甜甜笑容,终于多了几分淡淡的漆黑。

  就好似牛奶被一点点掺入了咖啡,从嘴角开始无声无息地洇开。

  虽然笑容还是没有变,酒窝的深浅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可爱,可那已经浸透了黑色的瞳孔中。

  让细腻的甜美开始多了些许的苦涩。

  “你到底录了多少。”

  说罢,个人现实开始在高塔里蔓延。

  决堤般的奔涌着,冰冷的光纹从江思的脚底炸开,他那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自我,以不可阻挡之势填满高塔的每一寸空间!

  从门口,到钢琴边。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数百道陆雅的身影凭空浮现。

  她们或站或坐,或笑或嗔,有的在弹钢琴,有的在泡茶,有的看书,有的正对着虚空说话——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每一句台词都恰到好处,每一个表情都栩栩如生。

  再往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楼梯上、桌子边、窗户旁、书架前、吊灯下。

  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缝隙,都被陆雅的身影填满。她们在行走,在交谈,在演奏,在起舞,在做着一切陆雅可能会做的事,说着每一句可能与江思出现的对话。

  陆雅虚像几乎要填满高楼。

  动作、表情、台词、微表情、呼吸节奏、瞳孔变化,甚至是指尖触碰琴键前那零点几秒的迟疑,甚至是之前弹奏时,落下指尖的那一秒迟疑。

  切切实实,全都是由陆雅本人亲自录下的。

  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

  江思又朝着窗户外看去。

  外面几乎各个方向都能看见陆雅,保持着打招呼的姿态。

  密密麻麻的,像是青花的魔偶,遍布着村子。

  “因为,闲着也是闲着嘛。”

  于是高楼中的另一道陆雅虚影说道,“反正,这样思考着江思会和我说什么,也很有趣,就算看不见,就算听不见。”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江思的脸。

  但实际上,穿模了。

  至于其他的虚影,更是连位置都不对。

  记忆终究淹没在了时间长河中。

  只剩徒劳。

  陆雅还在笑。

  灿烂的,明亮的,像是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失望,什么叫疲惫。

  在这陌生的土地上,在无数次排练中把自己揉碎了又重新捏合。

  直至构筑出于江思面前,完美无缺,能够在片刻间骗过他的无实物表演。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一定会回应你的哦,江思。”

  成百上千,不知凡几的陆雅虚影,无论江思说什么,都能找到相应的对话。

  对每个选项都做足了备案。

  一路走来,甚至一度让江思都没察觉到异常。

  能骗过了他个人现实的手段,还是第一次遇见。

  深吸了口气,江思肃然起敬。

  陆雅,终于是从小友,进阶成为了道友吗……

  数万的陆雅同时转过头,目光中,有的带着疑惑,有的带着笑意,有的带着嗔怪,有的带着关切,然而所有的视线都是越过了他,落在了江思身后的那一面墙上。

  没有一道虚影,真正能看见他。

  于是江思随意按下了琴键,高昂的音调刺破了高塔内的平静。

  在所有陆雅的虚影消失前,江思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真是,纯度极高的鬼脑。”

  不愧陆雅道友。

  随后,江思继续朝着高塔的上方前进。

  时间被强行往后推进。

  高塔内与高塔外的村庄,时间都在以不可思议的流速变化着。

  于是等到踏上第二层的时候,高塔内出现了电脑,手机等一些和高塔格格不入的高科技。

  透过窗户,他还能看见陆雅站在村庄中央,用金钱、机械、魔力提炼术,一点一点把这片荒芜捏出冲墟的雏形。

  走到第三层的时候,冲墟已经几乎建立完毕。

  许许多多的魔法少女与孵化者也是围绕在了陆雅的身边,似乎是成为了朋友,陆雅与那些魔法少女们欢笑着,交谈着。

  而后站在高塔之上,共同俯瞰着着这个有着新的秩序,更稳定也更加繁荣的冲墟。

  她们立下了誓言,一定会守护冲墟到最后。

  然而等来到第四层的时候,便能看见分崩离析的小队。

  分裂成为了打更人,魔女会的两个组织。

  所有人都在为了冲虚而战。

  所有人都背叛了陆雅。

  作为建立冲墟的主导者,陆雅却并不是魔法少女,身上也没有力量。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而已。

  那些曾经的朋友翻脸时,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权限被夺走,超级AI被镇压,到最后,连她的名字都被从冲墟的地图上抹去,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当江思来到最后一层的时候。

  就看见了陆雅,孤苦伶仃的蜷缩在高塔的顶端,散发着漆黑的情绪。

  绝望,痛苦,憎恨,厌恶。

  好似随时会变成灾兽一样,沸腾的污秽魔力,让女孩变得无比陌生。

  然而当陆雅抬起头的时候,那双如深渊般漆黑的眸子,像是穿过时空,真的与他的目光对视着。

  似哭似笑的望着他,好半天耷拉着脑袋,埋在了自己的双腿间。

  最后只是小声嘟囔着:

  “他们欺负我,江思。”

  “明明,我想最后把冲墟打造的更好一点,到时候你来了一定会高兴的……”

  “不过没关系,冲墟所有的权限,都还在我身上呢。”

  “只要把我放出来,冲墟还会是江思喜欢的样子。”

  望来的眼神湿润,像蜜罐被打翻,有着浓稠到甜腻的香气,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沉溺。

  女孩歪着脑袋伸出手。

  “快点来找我哦,江思……”

  指尖像是要穿过层层的塔壁,穿过谎言与绝望,触到他胸口。

  然而在触及的刹那,江思举起右手。

  穿戴着机甲牧殇的右臂是漆黑的炮口。

  就这般冰冷的顶在了陆雅的脑门上,停下了她的动作。

  “只有你不是啊。”

  不等呆然的女孩说话。

  火焰刹那淹没了她的头颅,爆炸的像是在高塔中溢满的海水,奔涌着喷薄出去!

  各样的碎屑如雨,瓢泼着淹没了下面的村庄!

  从高塔的废墟中起身,江思扭了扭脖子,周围的声音与画面逐渐开始模糊。

  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旁边的索诺拉正一脸紧张的望着他。

  “怎,怎么样了?没事吧?”

  江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抓住了索诺拉,一跃而起!

  身形瞬间穿过空间,跨越千万里!

  等到冲进第二层的时候,江思随手扔掉了手里的索诺拉,抬头朝着中央方向望去。

  那座记忆里的高塔,正安静的矗立在那里。

  没有任何变化,上面刻印着古朴的伤痕,繁茂的藤蔓枝条缠绕在高塔周身,攀爬在它的窗户与塔顶上,流露出古老的气息。

  江思一把抓住了机甲中的海星枪。

  噼里啪啦的火花中,更有一阵诡异的风缠绕在了海星枪上。

  仙道杀招,送友风!

  “一路走好,陆雅道友。”

  毁天灭地的长枪,悍然贯穿了远处的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