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离开死神世界

　　友哈巴赫化作的漆黑灵子，速度迅捷，直奔大殿中央的巨大水晶。

　　那里面封印着三界的基石，灵王。

　　“堂堂灭却师祖先，太过于狼狈了啊！”蓝染摇头。

　　砰。

　　脚下空气炸开一圈白色的气浪。

　　蓝染的身形瞬间消失，挡在水晶正前方。他手中镜花水月横斩，狂暴的剑压化作一堵灵子高墙。

　　然而，那团漆黑灵子根本没有实体。

　　它无视了剑压的切割，也无视了蓝染的灵压防御，直接从蓝染的身体两侧穿过，死死攀附在了灵王的水晶外壳上。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黑泥如同附骨之疽，开始疯狂吞噬水晶的表层。

　　“不管你们多强，只要灵王死了，三界就会重归混沌！你们也得死！”友哈巴赫扭曲的嘶吼声从黑泥中传出，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蓝染面色微沉，正欲催动崩玉强行剥离。

　　唰。

　　一道黑色的身影利用剃的极速，闪现至水晶前方。

　　宇智波夜。

　　他皱眉看着那团疯狂蠕动的黑泥，双手在胸前快速合拢，结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印。

　　“既然你这么喜欢抱团，那就让你抱个够。”夜冷笑一声。

　　手心一颗极其微小的黑色球体凝聚成型。

　　“地爆天星！”

　　夜将黑球猛地掷向大殿半空。

　　刹那间，一股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狂暴引力，以黑球为核心轰然爆发。

　　整个灵王大内里的碎石、白骨、残破的梁柱，全都失去重力，疯狂地朝着半空的黑球汇聚而去。

　　“呃啊啊啊！这是什么！”

　　攀附在水晶上的黑泥剧烈颤抖。

　　友哈巴赫惊恐地发现，一股绝对的拉扯力正在将他从水晶上强行剥离。

　　他拼命涌动漆黑的灵子，试图抓牢水晶表面。但在地爆天星那无差别的恐怖引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啪嗒。

　　大片黑泥被硬生生扯断，如同被磁铁吸附的铁砂，朝着空中的引力核心飞去。

　　“不！我可是友哈巴赫！”

　　黑泥在空中疯狂扭曲，重瞳再次睁开，企图在无数个未来中寻找挣脱这股引力的方法。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所有的未来分支都被这股引力导向了同一个结局，被封印。

　　无数的碎石与废墟残骸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将友哈巴赫化作的黑泥死死压迫在最中心。

　　短短几秒钟，半空中便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漆黑石球。

　　要是友哈巴赫还是本体，或许能够抵抗地爆天星的引力，但既然友哈巴赫抛弃了肉身，那就别怪夜不客气了。

　　石球内部，隐约传来友哈巴赫绝望且愤怒的嘶吼，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这招倒是方便。”蓝染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巨大的封印球，推了推眼镜。

　　“还没死透呢，这老小子的生命力比蟑螂还顽强，地爆天星可没有什么杀伤力。”夜放下双手。

　　地爆天星一旦成型，就不需要他再多浪费查克拉维持了。

　　“那就让他彻底消失吧。”

　　蓝染脚尖轻点，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飘然升至黑球正上方。

　　他敞开胸口的白色羽织。

　　镶嵌在血肉中的崩玉，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杀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幽光。

　　蓝染单手对准下方巨大的黑球。

　　崩玉的能量在掌心急剧压缩，化作一道细若游丝，却亮得刺目的极致毁灭光束。

　　轰！

　　光束笔直垂落，瞬间贯穿了厚重的岩石层，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黑球最核心的黑泥。

　　“蓝染惣右介！”

　　伴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友哈巴赫那蕴含着灭却师始祖意志的灵魂印记，在崩玉的毁灭之光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被彻底蒸发得干干净净。

　　一代暴君，就此灰飞烟灭。

　　半空中巨大的石球失去了引力核心的支撑，轰然溃散，化作漫天碎石砸落在灵王宫的废墟上。

　　危机解除。

　　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大殿中央。蓝染也从空中飘落，站在了夜的身旁。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块完好无损的巨大水晶上。

　　水晶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内部悬浮着一个身影。

　　这就是三界的基石，护廷十三队和零番队誓死效忠与守护的至高存在，灵王。

　　或者说是灵王尸骸。

　　因为任何人看到灵王的真面目都不会把他当作是一个神，甚至连人都算不上。

　　水晶里悬浮的是一个被整齐削去四肢的残躯。

　　没有手臂，没有双腿，连内脏似乎都被掏空了部分。他紧闭着双眼，毫无生机地悬浮在液体中。

　　“这就是你们死神誓死守护的王？”夜挑了挑眉。

　　虽然他早就知道灵王的真相，但亲眼看到这个人棍，还是觉得有些反胃。

　　蓝染注视着水晶中的残躯，眼中没有丝毫敬畏，反而闪过一丝极深的悲哀。

　　“看到了吗，夜。”

　　蓝染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这就是所谓的三界基石，这就是尸魂界百万年和平的真相。”

　　他缓缓上前一步，手指轻轻触碰在冰冷的水晶外壳上。

　　“百万年前，尸魂界的五大贵族始祖，为了建立符合他们利益的秩序，将这位拥有全能之力的初代神明肢解。斩断他的四肢，掏空他的器官，剥夺他的意志，将他做成了一个只会源源不断提供灵力、维持世界平衡的残忍工具。”

　　蓝染摇摇头，看着夜。

　　“他们将这种残酷的剥削粉饰为神圣的牺牲，让护廷十三队和零番队世世代代守护这个谎言。”

　　“这样的世界，从根源上就是腐朽的，早就该毁灭了。”

　　话音落下。

　　蓝染握紧了手中的镜花水月，没有任何犹豫，对着那块承载了三界命运的水晶一刀斩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巨大的水晶表面出现了一道贯穿上下的裂痕。紧接着，裂痕如同蜘蛛网般疯狂蔓延。

　　砰！

　　水晶轰然炸碎。

　　失去了容器的束缚，灵王的残躯暴露在空气中。

　　几秒钟后，那具残破的躯体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百万年的枷锁，在此刻被斩断。

　　随之而来的，是灭顶之灾。

　　轰隆隆！

　　灵王一死，三界失去了原本的楔子。

　　整个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灵王大内里的天空率先裂开，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口，疯狂撕裂着苍穹。

　　透过裂缝，可以清晰地看到现世的高楼大厦正在崩塌，虚圈的白色沙漠正在倒灌。

　　现世、尸魂界、虚圈。

　　这三个原本独立的空间，因为失去了重心的牵引，开始不可逆转地互相挤压。

　　重力失常，灵子暴走，三界即将走向彻底的毁灭。

　　狂风卷起蓝染的白色羽织。

　　他站在崩塌的世界中心，张开双臂。

　　“旧的秩序已经死去。”

　　蓝染胸口的崩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不再是幽蓝色，而是转化为了刺目的纯白。

　　崩玉的意志，彻底与蓝染融合。

　　他整个人开始向着更高维度的生命体发生终极进化。

　　白色的物质从他胸口蔓延，覆盖了他的全身。他的头发变长，瞳孔化为纯粹的紫色。背后的空气扭曲，长出了六对如同神明般的灵子羽翼。

　　一股庞大到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灵压，以灵王宫为中心，瞬间覆盖了整个三界。

　　这股灵压不再具有破坏性，而是带着一种绝对的包容与规则之力。

　　在这股力量之下，正在崩塌的现世停止了震动，倒灌的虚圈沙漠凝固在半空，尸魂界撕裂的苍穹被强行定格。

　　蓝染凌空飘起，他的身体散发出柔和却不可直视的神圣光芒。

　　他以自身为新的楔子，将崩玉的无尽能量注入那交错的空间裂缝中。

　　断裂的规则被重新缝合，混乱的灵子被强行梳理。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

　　三界的崩塌被彻底遏制，天空重新恢复了平静，大地不再震颤。

　　蓝染缓缓降落在地。

　　他身上的白色外壳褪去，化作了一件带有神圣灵纹的纯白长袍。那副黑框眼镜彻底消失不见，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双眼眸透出俯视众生的淡漠。

　　那是神明的眼神。

　　他成功取代了没有自己意志的灵王，成为了三界真正意义上拥有自由意志的神。

　　大殿内重归死寂。

　　夜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完成进化的蓝染。

　　他能感觉到，取代灵王后，蓝染的实力更进一步了。

　　蓝染转头看向夜。

　　他眼中那股俯视众生的淡漠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夜，这个完美的结局，多亏了你。”

　　灵王宫的废墟之上，天空的哀鸣已然停止。

　　“友哈巴赫陛下……死了？”

　　幸存的亲卫队成员杰拉德·瓦尔基里刚刚凭借奇迹重塑身躯，他惊骇地望着恢复如初的天空，下一秒，他便准备遁走。

　　然而，蓝染的视线从天之尽头垂落。

　　杰拉德·瓦尔基里那庞大的身躯，连同他身上奇迹的概念，瞬间化作最纯粹的灵子，消散于风中。

　　随之蒸发的，还有其余几名苟延残喘的亲卫队。

　　弹指间，灰飞烟灭。

　　紧接着，一个温和的声音通过灵子波动，清晰地传入三界每一个生灵的脑海。

　　“旧的纪元在今日终结。”

　　“灵王已逝，三界的均衡将由我重新定义。”

　　“从此刻起，我为天之王座。”

　　真央地下大监狱最深处。

　　被杀气石锁链禁锢的京乐春水猛地抬起头，他感受着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灵压，苦笑着摇了摇头。

　　“呵，真是……彻头彻尾的怪物啊。”

　　隔壁的日番谷冬狮郎一拳砸在地面，指节渗出鲜血。

　　愤怒？不甘？

　　更多的，是一种无力回天的茫然。

　　那个男人，真的以一己之力颠覆了尸魂界百万年的秩序。

　　蓝染的宣告仍在继续。

　　“传我谕令，释放真央地下大监狱所有在押人员，恢复其死神之职。”

　　“黑崎一护，即刻起，正式接任护廷十三队总队长一职，统领瀞灵廷重建事宜。朽木露琪亚、阿散井恋次、石田雨龙、茶渡泰虎、井上织姬，授副队长之职，辅佐总队长。”

　　“其余队长职位，由总队长自行任命。”

　　“自此之后，我将不轻易干涉俗世运转。”

　　神谕结束。

　　整个瀞灵廷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冲天的哗然。

　　让黑崎一护当总队长？

　　让一群人类和刚晋升的死神管理瀞灵廷？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荒唐命令。

　　但无人敢于质疑。

　　因为那股悬于天际的意志，清晰地告诉每一个死神，这便是新的规则，新的真理。

　　……

　　灵王宫，大殿废墟。

　　随着三界秩序的稳定，那股创世般的威压缓缓收敛。

　　宇智波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搞定，收工。

　　“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蓝染身上的神圣长袍化为一件样式简洁的白色常服，那股俯瞰众生的神性被完美地收敛于体内。

　　只是那双紫色的眼眸，仿佛蕴含着一整个宇宙的星辰。

　　“有什么好惊讶的。”夜撇了撇嘴，“崩玉的本质就是实现人心的愿望，你渴望取代灵王，它自然会帮你成为新的神。”

　　蓝染闻言，失声而笑。

　　在这三界之中，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能把成神这件事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你打算留下来吗？”蓝染走到夜的面前，目光真诚，“如果你愿意，这三界可以有你一半的权力。你我联手，即为世界的完整。”

　　这无疑是三界之中，至高无上的邀请。

　　权柄分半，共掌乾坤。

　　“算了吧。”

　　夜想都没想，直接笑着摇了摇头。

　　“当神太无聊了，每天待在这空荡荡的地方发呆可不是我的性格。”

　　他眼神望向虚无的远方，那里仿佛有无数个精彩纷呈的世界在向他招手。

　　“我啊，还是更喜欢去未知的世界凑凑热闹，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蓝染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他并不意外，只是眼中流露出一丝对同等存在即将离去的惋惜。

　　“那么在动身之前，我们要一起去那个世界先把伊姆解决掉吗？你我现在的力量，或许已经够了。”蓝染忽然开口。

　　虽然从始至终没有见到伊姆的全盛状态，但蓝染自忖如今的自己已经不惧伊姆。

　　夜的动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还不是时候。”

　　“虽然我们都变强了不少，但那个家伙不容小觑。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他彻底抹杀之前，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现在的伊姆躲在玛丽乔亚，相当于伊姆在明他们在暗。

　　要是到时候真把伊姆打跑了却没有彻底杀死对方的话，让伊姆潜入暗处就不好办了。

　　伊姆和友哈巴赫不同，友哈巴赫的能力自己一清二楚，而且蓝染的镜花水月刚好克制友哈的全知全能，打起来完全不费劲。

　　但伊姆这家伙最终的杀手锏是什么，自己还真不清楚。

　　毕竟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尾田还没画完啊！

　　“我明白了。”蓝染微微颔首，不再追问。

　　他抬起手，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死霸装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正是夜之前穿过的那一件。

　　只是羽织的背后，用银色的丝线重新绣上了一个苍劲有力的“十一”字。

　　“既然如此，”蓝染将羽织递了过去，“这件衣服，就当作你曾在这个世界停留过的证明吧。”

　　夜伸手接过。

　　他没有穿上，只是随意地将那件代表着他曾是护廷十三队队长的黑色羽织往肩上一披。

　　“那我就先走了。”

　　夜背对着蓝染，头也不回地潇洒挥了挥手，一步踏出。

　　打开天御之门，离开了死神世界。

　　蓝染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

　　许久。

　　他轻叹一声，转身走向那至高的王座。

　　新神纪元，已然来临。

　　而他的世界，再无同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