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斑，你不会在等黑绝吧？

　　夜震震果实的全力一击之下，斑的左臂没了，左胸到腰部的一大块身体也没了，露出里面空荡荡的秽土结构。

　　斑嵌在山壁里，低头看着自己残缺的身体，暂时无法动弹。

　　秽土转生的修复能力开始发挥作用，尘土般的物质从断裂处生长出来，慢慢填补着空缺。

　　左臂在重生，身体在修复。

　　但斑依旧没有动。

　　他就那样嵌在山壁里，看着自己慢慢恢复的身体，一言不发。

　　夜落回地面，站在废墟中，抬头看着山壁上的斑。

　　他没有追击，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直到半分钟后，斑的身体才彻底修复完成。

　　“宇智波斑，现在愿意认输了吗？”夜冷冷地看着斑。

　　斑低头看着夜，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沙哑。

　　“你的那双眼睛，是从哪里来的？”

　　“自然是由万花筒进化而来。”

　　夜的轮回眼缓缓转动，紫色的圈圈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斑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从万花筒到轮回眼，他用了六十年，熬到白发苍苍、垂垂老矣才终于触摸到的境界。

　　而面前这个人，不过二十岁。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别过头去。

　　“少得意了。”

　　斑的声音很硬，却少了之前那种目空一切的狂傲。

　　“秽土转生的身体并不能承受我的全部力量，等我真正复活的那一天，会再找你打一场，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战斗。”

　　夜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让斑浑身不自在的东西。

　　“你还想着复活的美梦呢？”

　　夜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就你这表现，做什么复活的春秋大梦，我是疯了才会给你制作复活的遗骸。

　　这样想着，夜突然一愣，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宇智波斑说的真正复活，好像不是想要通过他制作的遗骸复活。

　　斑在临死前就布局了复活的全部安排。

　　看着满脸不服气的斑，夜试探着说道：

　　“你不会一直在等黑绝那个家伙吧？”

　　听到黑绝的名字，斑的心头猛地一紧。

　　黑绝是他利用神树具象化的意志产物，是自己在忍界布下的最终后手。

　　那是他复活计划的最重要一块拼图，是他隐藏在所有人视线之外的底牌。

　　这件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如果黑绝出问题的话，斑不敢想象自己的计划如何顺利进行。

　　他的声音顿时有些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黑绝？”

　　夜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郊外回荡。

　　他双手叉腰，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擦了擦眼角。

　　“你别妄想了，黑绝那个家伙，早就被我封印起来了。”

　　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的最终后手，你的复活底牌，你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那个意志产物，已经被我封印了，彻彻底底地消失在整个忍界，现在不知道在哪里飘着呢。”

　　当初黑绝被长门的地爆天星封印，放逐到了地球之外。

　　斑的身体开始颤抖，秽土转生修复中的身体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竟敢动黑绝……”

　　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又笑了起来。

　　“喂，你这家伙，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在那做春秋大梦呢。”

　　斑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夜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看着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

　　“你还一直以为黑绝是你的意志产物，真的以为他是你创造出来的吧？”

　　斑的眉头紧紧皱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夜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告诉这位宇智波传奇真相吧。

　　虽然真相对他而言有点残酷。

　　“黑绝并不是你的意志产物，而是大筒木辉夜的意志，从一千年前开始，黑绝那家伙就存在了。

　　你以为你是最终的幕后黑手，实际上你和带土长门没有任何区别，你们只是黑绝手中的一枚棋子。”

　　斑嵌在山壁里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冲击过大，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你读的那块宇智波石碑，内容被黑绝篡改过。他的目的就是让你相信轮回眼可以召唤十尾，可以发动无限月读，可以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的世界，但那些都是假的。”

　　夜的声音很平静，每一个字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斑的心口上。

　　“无限月读的真正目的，不是创造和平，而是吸收所有人的查克拉，中招的人都会慢慢变成白绝，复活大筒木辉夜。

　　黑绝等了一千年，等的就是一个拥有轮回眼的人，而那个人，就是你。”

　　“你以为你在神树那里看到的白绝真是神树制造的果实吗？蠢货，那些都是一千年前中了无限月读的人。”

　　斑的嘴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比秽土转生的裂纹还要白。

　　他想起自己的一生，和柱间的决裂，终结谷的假死，躲在洞穴里苟延残喘的几十年，移植柱间细胞后的漫长等待，临死前才终于开启的轮回眼。

　　如果黑绝一直在骗他，那他这几十年的布局又算什么？

　　“不可能。”

　　斑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服自己，“这不可能，那块石碑是六道仙人留下的，黑绝是我从外道魔像中召唤出来的……”

　　“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是真的，但上面的内容被黑绝改过。”

　　夜打断了他，“至于从外道魔像里召唤出来，那是黑绝演给你看的，这家伙等了一千年，没有实力只有演技，你被骗了。”

　　斑不再说话。

　　他双眼直直地看着前方，瞳孔却没有焦距。

　　轮回眼中的光芒变得暗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熄灭了。

　　“你的月之眼计划，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的计划。你想创造和平，但那个计划只会毁灭所有人。”

　　“你精心布置的复活计划，但最终的复活目标并不是你，是大筒木辉夜。还妄想成为救世主，但到头来，你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夜顿了顿，看着斑的眼睛。

　　“你苦熬六十年，在别人眼里，你知道这算什么吗？”

　　斑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手指抓着山壁的岩石，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算……什么？”

　　夜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平静地开口：“算你蠢。”

　　这三个字不重，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斑最后的防线。

　　他闭上眼睛，头靠在背后的山壁上，不再说话。

　　秽土转生的身体已经完全修复了，但他没有动，就那样嵌在山壁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空洞，比任何愤怒都要真实。

　　有一说一，虽然宇智波斑在忍界搞风搞雨数十年。

　　但他的动机其实是好的。

　　斑认为忍界无法摆脱仇恨与战争的循环，即使他与千手柱间共同创立木叶，也未能终结纷争。

　　而弟弟宇智波泉奈之死、族人背叛、理想破灭，让他彻底失去对现实和平的信心。

　　所以在黑绝的撺掇下，斑才想要收集九只尾兽，复活十尾并成为人柱力。

　　等开启轮回眼后将无限月读投射至月球，使全球人类陷入其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中，在虚幻世界里体验完美和平。

　　虽然以斑的霸道，是想要借幻术实现绝对控制，以自身意志去定义和平。

　　但归根结底，斑还是想要和平的，只是走偏了。

　　见战斗结束，远处的富岳、鼬和鸣人纷纷赶了过来。

　　他们站在夜身后，看着嵌在山壁里的斑，都沉默了。

　　富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小听着宇智波斑的名字长大，在所有故事里，斑都是那个最强、最狂、最不可一世的传说。

　　但现在，这个传说嵌在山壁里，像一个被人拆穿了所有谎言的老人。

　　富岳看着夜眼中的轮回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夜的肩膀：

　　“夜，你又变强了。”

　　夜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我之前在门外听到了五影大会，最近木叶发生了什么事，从头到尾说给我听。”

　　富岳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轮回眼上移开，开始汇报。

　　大筒木舍人闯入日向族地掳走雏田和花火，陨石袭击各大战场，无奈之下他牵头召开五影大会，一件一件，条理清晰。

　　夜听着，表情越来越冷。

　　等富岳说完，他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大筒木舍人，月球上的大筒木后裔，这家伙竟然提前出现了。”

　　不过想想舍人提前出现倒也算是情理之中。

　　这家伙常年在月球上视奸地球，如今他的远亲日向一族出了大问题，日向宗家的白眼没剩几双，第四次忍界大战又提前爆发。

　　舍人按耐不住提前行动，自己早该有所防备的。

　　不过这件事给他提了醒，如果舍人提前行动了，那么藏在忍界暗处的其他大筒木，是不是也有概率提前出现。

　　夜可没有忘记，除了月球上被封印的大筒木辉夜外。

　　忍界还藏着一个实力不比辉夜差多少的大筒木一式，这家伙甚至可能比辉夜还强。

　　而大筒木一式创造的壳组织里，也有不少实力强大的改造人。

　　地球之外，还有大筒木桃式、大筒木金式、大筒木浦式这几个外星人虎视眈眈。

　　果然，把火影世界当作后花园之类的话，还是太过天真了。

　　富岳犹豫了一下，主动开口。

　　“既然夜你已经回来了，五影大会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召开？以你现在的实力，再加上我们木叶的力量，未必不能直接统一忍界！”

　　先前是不知道夜什么时候回来，为了对付大筒木舍人，富岳才选择委曲求全主动联合其他忍村。

　　现在夜已经回归，那便没有委曲求全的必要了。

　　即使是最保守的富岳，也想不出以木叶如今的实力，该如何输？

　　夜收回目光，想了想还是摇头。

　　“还是继续召开吧，毕竟，想把他们全部都聚集在一起的机会也不多。”

　　富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夜转身朝木叶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嵌在山壁里的斑。

　　斑依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让他好好想想吧，暂时不用管他。”

　　秽土转生体由他召唤而来，不仅一举一动在他的一念之间。

　　就算夜现在完全放开了斑的身体控制，他的行动也依旧会被夜所知晓。

　　就像在夜身上安装了一个全天候的监视器一般。

　　所以他完全不担心斑能跑出木叶。

　　富岳点了点头，吩咐几个暗部留下，便没有其他动作。

　　夜继续往前走，鼬和鸣人跟在他身后。

　　鸣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斑，又转头看向夜的背影，张了张嘴。

　　“夜老师。”

　　“嗯？”

　　“你刚才跟斑说的那些……黑绝、辉夜什么的，都是真的吗？”

　　“真的。”

　　“那斑他……真的一直被人骗了六十年？”

　　夜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鸣人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问。

　　月光洒在满目疮痍的郊外，洒在嵌在山壁里的斑身上。

　　他依然闭着眼睛，风吹过他秽土转生的身体，带起几片细碎的纸屑，飘散在夜空中。

　　三天后，铁之国。

　　五影大会的会场设在中央城堡的最高层，巨大的圆形议事厅能容纳上百人。

　　厅内陈设简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巨大的圆桌摆在正中央，桌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方形的天窗。

　　三船站在圆桌旁，双手拄着刀，面色沉稳。

　　铁之国作为忍界知名的中立国，已经很久没有承办过如此规模的会议了。

　　等夜带着鸣人走进会场时，其他四影已经到了。

　　四代目雷影艾坐在圆桌一侧，双臂抱胸，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耐烦。

　　他旁边的达鲁伊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三代目土影大野木悬浮在座椅上方，矮小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背在身后。

　　他那双经历过无数次战争的眼睛半眯着，不知道是在打瞌睡还是在思考。

　　四代目风影罗砂坐在雷影对面，雾隐村的五代目水影照美冥坐在圆桌的远端。

　　夜走到圆桌前，在主位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