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要让大海所有人都知道伊姆

　　路飞看到香克斯的身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香……香克斯？！”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喜。

　　“喂！香克斯！！！”

　　路飞兴奋起来，朝着香克斯用力挥手，大声喊着。

　　“这里！我在这里！”

　　红发朝那边看了一眼，但没有立刻回应。

　　他继续向前走。

　　随着他的脚步，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整个码头。

　　那是霸王色霸气。

　　厚重凝实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从他身上缓缓扩散。

　　娜美、乌索普、乔巴等实力不济的几人身体一僵，然后就这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山治咬着烟，额头渗出冷汗。

　　索隆握紧和道一文字，眼神凝重。

　　“你这家伙……”

　　路飞愣住了，显然不知道香克斯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香克斯，你在做什么，这些都是我的伙伴！”

　　他就要冲上去，还是罗宾一把拉住了他。

　　“路飞，别过去。”

　　罗宾的声音很轻，作为从小在大海上长大的她来说，自然知道红发这是在做什么。

　　“他在试探那个人，这是属于强者之间的试探！”

　　而他们草帽海贼团，只是受了无妄之灾。

　　夜站在原地，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红发，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的霸王色。

　　他笑了。

　　轰！！！

　　接着一股比红发更强更狂暴的霸王色霸气，如同海啸般从他身上席卷而出！

　　两股霸王色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天空变色，大地震颤，脚下的地面龟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红发的脚步停下了，他的眼神微微闪烁，对方的霸气果然恐怖。

　　三秒后。

　　两人同时收敛了霸王色。

　　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娜美几人躺在地上，依旧昏迷不醒。

　　路飞不满地冲过来。

　　“喂，香克斯！你干什么！他们可都是我的伙伴！”

　　红发看向他，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

　　“啊，这样啊，抱歉抱歉，路飞。”

　　他走过去，拍了拍路飞的肩膀。

　　“好久不见，长高了。”

　　路飞鼓着嘴，一脸不高兴。

　　“你把娜美他们弄晕了！”

　　红发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他转过身，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夜。

　　“宇智波夜，我是红发海贼团的船长，香克斯。”

　　他开口，郑重地介绍了自己一番。

　　夜点了点头，颇为给面子地捧了一句：

　　“久仰大名。”

　　自从灭族之夜后，夜其实来到海贼世界也有好些年的时间了。

　　不过前期待在九蛇岛训练族人，香波地群岛教训天龙人后又开始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猎杀那些恶魔果实能力者，一直没有机会和四皇红发碰面。

　　顶上战争时期其实红发也在附近海域，当时他正阻拦凯多不要加入战场。

　　倘若顶上战争再持续时间长一些的话，大概红发就要跳出来向大家要个面子停手了。

　　直到现在老四皇只剩红发一个人，他们才有机会见第一次面。

　　红发没有绕弯子。

　　他看着夜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心中的那个问题。

　　“你接连灭了白胡子、凯多、大妈，吞下了他们的地盘。接下来，是要对红发海贼团动手吗？”

　　红发目光灼灼地看着夜，生怕错过夜的任何一个表情。

　　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

　　“红发，其实你这是怕了吧？”

　　红发愣住。

　　红发海贼团的人脸色同时一变。

　　耶稣布眉头皱起，拉奇·鲁握紧了拳头，其他人也面露怒色。

　　“混蛋，你在说什么，我们红发海贼团会怕了你？”

　　“船长，开战吧，让他们看看我们红发海贼团的厉害！”

　　“混蛋宇智波，有什么好嚣张的！”

　　夜却是没有理会这群人的喧嚣。

　　一群可怜的人，连自家船长是谁都不知道，被自家船长瞒的死死的。

　　红发没有冲动。

　　他只是看着夜，眼神深邃。

　　“你是在挑衅红发海贼团吗？宇智波族长”

　　“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你怕我，我的意思是你来找我，是因为害怕那个人吗，怕我和他起冲突？”

　　夜的语气很平淡，但话里的嘲讽却越来越浓。

　　“自断左臂，毁掉深渊印记，不就是为了不让伊姆随时召唤你吗。

　　为了不面对伊姆，需要做到残害自己的身体，你们海贼也没像表面那样无畏生死嘛！”

　　夜摇了摇头，看着眼睛瞪大的红发，有些不屑。

　　“这种事，偷偷去做就算了，可你呢？”

　　他歪了歪头，瞥了旁边路飞一眼。

　　“当着人家的面，把左臂喂给近海之王，这都要博同情吗？”

　　这一点是夜有些看不惯红发的地方。

　　你自己厌恶黑暗，想要摆脱伊姆的控制，那自己去做就是了。

　　干嘛非要立个正义偶像的人设，编造什么是为救路飞而牺牲左臂的故事。

　　还到处宣扬什么把左臂赌在了新时代。

　　好家伙，你自己怕了要退居幕后，就说要将天选之人的希望寄托于路飞是吧。

　　又是道德绑架又是给路飞上压力的。

　　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周围所有人听见夜的话都愣住了。

　　贝克曼的眉头紧紧皱起。

　　路飞一脸茫然地看向宇智波夜。

　　“夜族长，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香克斯这条断臂是我了救我才......”

　　路飞还想解释着什么，红发却先开口了。

　　他盯着夜，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短短几分钟，红发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对方不仅知道伊姆这个名字，竟然还知道深渊印记，知道他的想法，这根本不可能。

　　要知道自己让近海之王吃掉自己手臂的真实目的，他根本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就连贝克曼等人都不清楚。

　　对方只不过是从来没和他见过面的陌生人，为什么会对他如此了解。

　　红发没有否认。

　　路飞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了看红发，又看了看夜，满脸不解。

　　“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近海之王咬掉香克斯的手臂，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夜看向路飞，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傻子。

　　“路飞，对吧？”

　　路飞茫然点头。

　　虽然他和宇智波夜不熟悉，但自己两个最好的伙伴，佐助和鸣人都和夜的关系不菲，所以他对夜也颇有好感。

　　“你刚才感受到了红发的霸王色吗？”

　　路飞愣了一下。

　　“感受到了啊，很强大的霸气，不过我不会气馁的，终有一天我也会......”

　　“所以你还没察觉到其中的问题吗？”

　　夜打断路飞的自我激励，点破了这其中的漏洞。

　　“堂堂四皇，君临新世界数十年的顶级强者，就算再仓促，你觉得会被近海之王那种东西咬断手臂吗？

　　路飞，以你的实力，你现在还会怕近海之王吗？”

　　路飞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

　　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距离红发为救他而断臂这件事已经过去有十年了。

　　很多事情其实已经比较模糊，比如印象中那条恐怖的近海之王。

　　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但他看向红发的眼神，已经开始变了。

　　那是一种茫然、困惑、难以理解的眼神。

　　红发依旧没有看他。

　　他只是盯着夜。

　　“你竟然真的知道伊姆？”

　　语气中仍然带着疑惑。

　　不是对夜知道伊姆这个名字的疑惑，而是疑惑夜在知道伊姆的存在后，竟然还敢如此在大海上如此肆意妄为。

　　愣头青可怕，但比愣头青还可怕的，是明知有大恐怖却依旧愣头的人。

　　夜没有直接回答红发的问题。

　　而是继续进行批判红发。

　　“拒绝伊姆的召唤，毁掉印记，把自己从那个深渊里摘出来。”

　　他的语气依旧嘲讽。

　　“然后呢？却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路飞身上。”

　　他看了一眼路飞。

　　“自己呢？退居幕后，喝着酒，看着海，等着别人去推翻你不敢面对的东西。”

　　夜看着红发的眼神有些不屑，又有些怜悯。

　　“红发，你太软弱了，连蒙奇·D·龙都远远不如，至少他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的身上。”

　　红发海贼团的人再也忍不住了。

　　“你他妈说什么！”

　　拉奇·鲁怒吼，一步踏前。

　　耶稣布的手已经按在了枪上。

　　其他人也纷纷怒目而视。

　　但红发抬起手，拦住了他们。

　　“船长！”

　　“别动。”

　　红发的声音很平静。

　　但他的眼神，第一次变得复杂起来。

　　贝克曼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船长，伊姆是谁？”

　　他的声音很沉。

　　作为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作为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几人之一，他早就好奇当年那件事。

　　红发自断左臂，真的只是因为一个孩子吗？

　　他不信。

　　但红发从来不解释。

　　红发沉默着。

　　他没有回答贝克曼，只是看着夜。

　　夜看着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嘲讽的笑。

　　“你的副船长都这么问了，还是不想回答吗？那我替你说吧。”

　　他看向贝克曼，看向耶稣布，看向拉奇·鲁，看向红发海贼团的所有人。

　　“这个世界真正的统治者，不是世界政府，更不是五老星，而是一个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他的名字，就叫做伊姆。”

　　夜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他从来不觉得伊姆存在这件事情是需要隐瞒的。

　　就因为伊姆无敌，恐怖，所以就要隐瞒他的存在？

　　夜不知道红发是如何想的，但倘若是他，他反而要向全世界告知伊姆的存在。

　　敌人不想做的事，他就偏要去做。

　　伊姆想隐瞒自身的存在，他就偏偏不想让对方如意。

　　上次在茶话会上，他已经联系好了世界经济新闻社社长摩尔冈斯，并且把伊姆的存在告知给了他。

　　根本不用他进行威胁，摩尔冈斯一听到这个真相后便震惊地眼睛发亮。

　　恐怕现在就算是夜不让他公布伊姆的存在，对方也要舍弃一切去公布了，这是作为一个新闻人的信念。

　　不过因为事情重大，摩尔冈斯并没有立刻完全相信夜所说的话。

　　而是派出心腹前去玛丽乔亚搜查蛛丝马迹，他自己也一头扎进了历史记载中，想要寻找伊姆存在的证据。

　　总之，这段时间摩尔冈斯在夜的提醒下干劲十足。

　　而伊姆的存在，即将炸翻整个大海！

　　“哦，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红发曾经是那个伊姆的手下，神之从刃的人。身上被种了深渊印记，随时可以被召唤到玛丽乔亚，成为那个怪物的傀儡。”

　　贝克曼闻言的瞳孔收缩了。

　　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他们纷纷看向红发。

　　有人统治这个世界八百年？自家的老大还曾经是这个人的手下，这都什么是什么啊？

　　红发没有解释。

　　默认。

　　夜笑了笑继续说道。

　　“他想摆脱伊姆给他种下的深渊印记，唯一的办法就是毁掉被种下印记的身体部位。”

　　他看了一眼红发的断臂。

　　“所以他放弃了那条被种下契约的手臂。”

　　“至于为什么当着路飞的面喂近海之王？”

　　夜笑了笑。

　　“大概是想让这一幕，成为路飞心里永远忘不掉的烙印吧。

　　一个四皇为他断臂，这孩子以后会有多感动？会有多信任他？会有多愿意听他的话？”

　　他看向路飞。

　　路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空白。

　　以他的智商，此时竟然短暂宕机，暂时无法处理夜所说的真相。

　　自己最尊敬的红发，奋不顾身救自己，只是为了让自己感动？

　　这怎么可能？

　　看到路飞的这幅模样，红发终于开口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路飞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被利用的对象。”

　　夜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你确实这样做了。不管你出于什么想法，你在一个7岁孩子面前，让他误以为你是因为他而断臂，不是吗？”

　　红发沉默了很久。

　　然后选择跳过这个问题，他看向侃侃而谈的宇智波夜。

　　“你已经见过伊姆了？”

　　“见过。”

　　“我在香波地群岛被他打飞了，你应该能猜到吧。”

　　“你竟然还能活着？”

　　“还活着很好，我会迟早回去打飞他！”

　　红发的眼神终于变了，他认真地看着夜的眼睛，却无法从中看出半点恐惧。

　　空气凝固了。

　　红发海贼团的人没有再说话。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贝克曼看着红发，眼神复杂。

　　那个一直以来无所不能的船长，此刻站在他们面前，却像是一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的人。

　　红发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尴尬，只有一种释然。

　　“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懦夫。”

　　夜眉头微微一挑，想不到红发被自己这样嘲讽竟然还能笑出声来。

　　只能说，果然不愧是四皇红发吗。

　　“我确实怕过，也曾想过逃避，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看着夜。

　　“但你说错了一点。”

　　“什么？”

　　红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从来没有指望路飞替我去完成什么。”

　　他看了一眼路飞。

　　“我只是希望，他能活得比我更自由。”

　　夜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嘲讽淡了几分。

　　“随你怎么说吧。”

　　他转身，走向蛋糕岛深处，声音从远处传来。

　　“放心，我给你个面子，不会对红发海贼团动手的。”

　　夜确实没打算对付红发海贼团，这当然不是因为什么面子的问题。

　　而是红发海贼团实在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恶魔果实能吸引到他。

　　没有足够让他感兴趣的东西的话，他是懒得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