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蓝染，你会被封印2万年

　　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虚圈的核心区域都仿佛在经历一场持续的地震。

　　轰！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空间被撕裂的尖啸，以及庞大灵压对撞引发的风暴，从白色沙漠深处不断传来。

　　即使远在虚夜宫内，也能清晰感受到脚下大地的震颤，以及空气中那两股相互倾轧的恐怖威压。

　　夜虽然威压方面不如蓝染，但在顶尖的霸王色霸气和仙人模式的加持。

　　仅从气势上已经不输蓝染了。

　　两股力量每一次碰撞，都激起肉眼可见的灵子海啸，冲击着虚夜宫外围的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虚夜宫内，尚未被完全掌控的中低级虚们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即便是拜勒岗等初级十刃及其从属官，也纷纷来到宫殿边缘，眺望远方那被各种恐怖能量光芒渲染得变幻不定的天际线，脸上写满了惊骇。

　　医疗室内，东仙要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胸口剧烈的疼痛提醒着他之前那近乎秒败的惨状。

　　他勉强坐起，失明的双眼望向战斗传来的方向。

　　灵压感知中那两股冲天而起不断激烈交锋的能量，让他本就严肃的面容更加紧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蓝染大人的力量果然深不见底，但那个宇智波夜竟然能与之战到这种程度？！”

　　他那种瞬间粉碎自己结界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东仙要握紧了拳头，深感挫败，一个刚从真央灵术院毕业的学生就如此强大吗？

　　另一处高台，市丸银独自倚着栏杆，眯着眼望向远方的战场。

　　他脸上惯常的狐狸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茫然神色。

　　远处每一次巨大的轰鸣，都仿佛敲打在他的心上。

　　自己究竟有没有暴露？

　　宇智波夜这个实力足以与蓝染短暂正面抗衡的怪物究竟想要什么，他会揭穿自己吗？

　　更麻烦的是，此人心思深沉，目的不明，偏偏又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加入五番队，接近蓝染，究竟想干什么？

　　他与蓝染是同类吗？

　　如果是这样，尸魂界恐怕真的要迎来一场远超预料的巨变了。

　　一个蓝染已经足够可怕，再加上一个来能力诡异的宇智波夜。

　　自己该怎么办？

　　他还能有机会夺回乱菊的灵魂碎片吗？

　　市丸银的眉头越皱越紧，被宇智波夜窥破心思的他，一时竟难以决断。

　　不知过了多久，那仿佛要毁灭虚圈的恐怖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弥漫天际的沙尘与能量乱流缓缓沉淀，那令人心悸的灵压对撞也趋于缓和，最终归于平静。

　　又过了一会儿，虚夜宫外围的白色沙丘上，出现了两道身影。

　　蓝染惣右介与宇智波夜，两人有说有笑的联袂归来。

　　两人身上的队长羽织和死霸装都显得有些凌乱，沾染了沙尘，甚至有些细微的破损。

　　蓝染的眼镜镜片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明亮。

　　那是一种找到真正对手的愉悦。

　　宇智波夜则神色平静，手中的斩魄刀天月已经归鞘，周身那狂暴的霸王色也已收敛。

　　他们身后，原本一望无际平坦死寂的白色沙漠，已然面目全非。

　　目光所及，是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仿佛被陨星群反复撞击过的恐怖盆地！

　　盆地内沟壑纵横，遍布着深不见底的裂缝。

　　这场战斗其实是夜输了。

　　虽然他动用一切力量后能短暂地与蓝染战的不分上下。

　　但蓝染其实还没有真正动用崩玉的力量，即使如今他的崩玉不完全，但仍然能为他提供超速再生，快速恢复状态。

　　而宇智波夜却痛失自己的充电宝-二弟鼬。

　　没有鼬的八咫乌果实帮助其恢复状态，即使有柱间细胞在发挥作用，但他的续航能力还是差了蓝染好几筹。

　　所以等夜的状态有所衰落，仙人模式取消后，蓝染便主动开口求和。

　　最终这场战斗以平局收场。

　　不得不说，蓝染这家伙还是很会做人的，不愧是最有魅力的反派。

　　也正是因为知道蓝染并非嗜杀之人，夜才敢不加掩藏的主动接近。

　　蓝染带着夜，并未直接返回虚夜宫主殿，而是走向了宫殿深处某个更为隐秘的区域。

　　穿过层层结界和机关，他们来到了一处充满现代化精密仪器的广阔实验室。

　　冰冷的灯光下，可以看到许多形态各异带有白色骨质面具的奇异生物，被禁锢在特殊的容器或结界中。

　　它们有的安静沉睡，有的在无声嘶吼，身上同时散发着虚的灵压与死神灵压。

　　“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夜君。”

　　蓝染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内回荡，带着一种展示杰作的自豪，“如你所见，这些就是我研究的成果—破面。”

　　他走到一个大型培养槽前，里面浸泡着一个体型魁梧，面具覆盖大半张脸的破面。

　　“虚，吞噬灵魂、充满破坏欲望的堕落之灵。死神，维护秩序、拥有系统的力量体系的魂魄。这两者，在尸魂界的认知中是绝对的对立面，是必须互相消灭的存在。”

　　蓝染转身，看向宇智波夜，镜片后的目光灼灼：

　　“但在我看来，这不过是腐朽规则下毫无意义的界限。虚的力量，死神的力量，灭却师的力量，甚至现世人类可能存在的力量。

　　都不过是灵子的不同表现形式和应用方式罢了。为何要被种族，被所谓的正义与邪恶所束缚？”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平静中蕴含着些许狂热：

　　“我的理想，夜君，就是要打破这一切陈腐的由人为划定的界限！我要超越现世、尸魂界、虚圈这所谓的三界，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

　　蓝染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实验室，乃至实验室外那个被他视为棋盘的世界。

　　“我要亲手推翻瀞灵廷那由无能贵族和僵化法规把持的腐朽秩序，打破死神与虚之间无谓的仇恨锁链，重塑一切！”

　　说完这番话，蓝染重新回归平静，眼镜下的目光看向了宇智波夜。

　　观察着夜的反应。

　　这是他第一次对外人如此直白地袒露自己惊世骇俗的理想。

　　他看透了中央四十六室的独断专行，看透了灵王的傀儡本质，看透了死神力量的先天桎梏，看透了整个三界的秩序都建立在虚假与愚蠢之上。

　　就连外面的市丸银和东仙要都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毕竟这两人只是手下，手下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他是真正想让宇智波夜成为其同行者。

　　所以，现在他想知道。

　　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同类，对此会作何反应？

　　是会震惊于他的野心，还是会驳斥他的理念？

　　亦或是……产生共鸣？

　　然而，宇智波夜的反应，完全出乎了蓝染的预料。

　　夜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实验室里的破面，然后目光落回蓝染身上，既没有露出震惊骇然的表情，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屑。

　　他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汇。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

　　“蛮不错的理想。”

　　不错？

　　仅仅只是……不错？

　　蓝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错愕。

　　他预想了多种反应，却唯独没想到对方会做出如此轻描淡写的评价。

　　既不震撼，也不反对，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勉强还算有意思的事情。

　　要知道，即使是浦原喜助这种在智力上超越自己的存在。

　　在得知自己创造的崩玉可能会打破死神和虚的界限时，也惧怕地选择了放弃。

　　不管是顺应规则还是推翻规则，死神与虚的界限就是这片世界的绝对禁忌。

　　谁也不敢不重视。

　　现在他要推翻这个世界的界限，就仅仅得到了一个‘不错’的评价？

　　这比激烈的反对或狂热的赞同，更让蓝染感到意外，也彻底点燃了他探究到底的兴趣。

　　“只是不错吗，夜君？”

　　蓝染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探究意味，“我很好奇，夜君你的理想又是什么呢？”

　　宇智波夜迎上蓝染的目光，这一次，他没有回避，也没有用模棱两可的话语敷衍。

　　“我的理想？”夜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说出的话，却让自诩已超脱世俗眼界的蓝染，瞳孔骤然收缩。

　　“很简单，我要回到我自己的世界。”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观察蓝染的反应，然后缓缓补充道：

　　“至于蓝染队长所说的，打破三界界限。”

　　夜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那并非嘲讽，更像是一种超越维度般的平静审视。

　　“蓝染队长，你的眼界和格局，还是太小了。”

　　话音落下，实验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蓝染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求知欲。

　　凭借他的智慧，当然早已察觉到宇智波夜使用的那些能力，是尸魂界乃至虚圈都无法解释的能力。

　　一模一样的分身，震动的力量，庞大的武神能量体，撕裂空间的气势......

　　这不可能是一把斩魄刀就拥有的力量。

　　“夜君所说的世界，是现世？”蓝染皱着眉头。

　　不是死神的力量，不是虚的力量，难道是现世的力量？

　　现世除了灭却师，又出现新的力量了吗？

　　夜微笑摇头，再次开口强调道：

　　“不是现世，是我的世界。”

　　蓝染缓缓摘下眼镜，指尖轻轻拂过镜片，再抬眼时，那双总是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眸，此刻毫无遮掩地燃烧着近乎狂热火焰的光芒。

　　这个被他视为同行者的男人。

　　来自世界之外！

　　“世界的外面，还有世界吗？”

　　蓝染诚恳地看着宇智波夜，眼中尽显疑惑，如同一个虔诚的小学生一般。

　　他猜到宇智波夜来历不凡，也想过背后的真相会很惊人，所以战斗结束后他压根没去询问夜的来历。

　　因为他认为这会是夜最大的秘密，他不想主动去戳破这个秘密。

　　他想自己去慢慢发现夜背后的秘密。

　　没想到此时夜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交代了自己的背景。

　　“这个世界很小，外面的世界很大，有无数个世界。”夜看着蓝染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一开始他的计划确实并非如此。

　　崩玉是回去的关键，所以宇智波夜最初的想法是先夺取露琪亚体内的崩玉，再伺机夺取蓝染的崩玉。

　　但刚刚和蓝染打完一场，见识到蓝染用了些许崩玉的力量后，他改变主意了。

　　因为蓝染体内的崩玉已然和他完美融合，战斗中运转自如，完全不似一件工具，就像是蓝染天生自带的能力一般。

　　他没有把握夺取蓝染体内的崩玉。

　　就连露琪亚体内的崩玉，他都没有把握成功拿到。

　　要知道崩玉已经和露琪亚的魂魄深度融合，杀死露琪亚容易，但露琪亚死亡崩玉也会随魂魄一同消散。

　　原剧情里蓝染用了两种方法计划取出崩玉。

　　一种是双殛处决法，让双殛的力量穿透露琪亚的魂魄，在她彻底死亡前瞬间瓦解魂魄结构，再回收崩玉。

　　露琪亚被救后，蓝染只能亲自动手，通过在大灵书回廊里获得的浦原喜助魂魄嵌入技术，成功分离出了崩玉。

　　可以说，夺取崩玉是一个技术活。

　　仅依靠夜一人，是很难在蓝染的眼皮底下谋取崩玉的。

　　最后两个崩玉融合更是一个难度极大的技术活，这活除了蓝染和浦原喜助外，还真没几个人能做到。

　　所以与其偷偷摸摸夺取崩玉，宇智波夜选择了如实相告，他相信以蓝染的好奇心，自己不一定非要站在其对立面上。

　　“我其实还有最强的两种能力没有展示。”

　　“一种是自由穿梭不同世界的能力，一种是预言能力。”

　　在蓝染疑惑的眼神中，夜继续抛出了让他不理解的东西。

　　“预言？”蓝染皱着眉头。

　　这种能力真的存在吗？

　　“要试试吗？”夜微笑，满是自信之色。

　　他不知道用这招忽悠了多少人，装预言师的感觉太棒了。

　　“那么，我的未来会怎样呢？”

　　蓝染果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会顺利得到浦原喜助封印在露琪亚魂魄内的崩玉，然后合成完全体的崩玉，实力达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创造出全新的十刃，利用灭火皇子封印了山本的斩魄刀，成功击败山本。”

　　“哦，听起来我的未来不错。”蓝染笑了。

　　“然后你会被一个仅仅获得死神力量5个月的少年打败，你依仗的崩玉抛弃了你，浦原喜助用鬼道把你成功封印，被中央四十六室判刑2万年。”

　　夜笑眯眯地说出了蓝染的最终结局。

　　话音落下，蓝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直觉告诉他，对方丝毫没有在撒谎。

　　那么，自己真的败了？

　　实验室冰冷的灯光映照着蓝染毫无表情的脸，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深潭，沉静得可怕。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只有培养槽中破面微弱的生命维持装置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2万年……”

　　蓝染低声重复了这个数字，语气听不出喜怒，“被一个获得死神力量仅五个月的少年击败……崩玉抛弃我……浦原喜助的封印……”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崩玉与他融合的位置。

　　“很有趣的预言，夜君。”

　　蓝染终于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稳，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可。

　　“能知道露琪亚体内藏着崩玉，还有灭火皇子的破面，听起来，不像是临时编造的谎言。”

　　他放下手，目光锐利地看向夜：“那么，根据你的预言，我是在何时何地失败的呢？那个少年又是谁？”

　　夜笑着摇了摇头，问道：“这重要吗？”

　　蓝染也笑了。

　　确实，如果宇智波夜所说为真的话，那么他已经败了。

　　那么知道那个人是谁重要吗？

　　难不成自己要提前去扼杀那个注定会击败自己的少年？

　　倘若自己沦落于此，那么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呢？

　　如此想来，自己的格局确实是小了。

　　这样想着，蓝染有些释然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与夜的距离。

　　“所以，夜君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铺垫已经足够，夜也不再绕弯子。

　　“我需要崩玉。”

　　他直视蓝染的眼睛，直言不讳，“不是你体内那个尚未完整的，而是完全体崩玉的力量。我需要借助它打破这个世界的空间屏障，我才能回到其他世界。”

　　“原来如此。”

　　蓝染的眉毛微微一挑，心中了然。

　　原来对方一毕业就加入自己的五番队，接近自己，是为了自己体内的崩玉吗？

　　“那么，代价呢？夜君应该明白，崩玉对我而言的重要性。”

　　“我只需要短暂借用崩玉的力量，在我使用完毕后，完整的崩玉依然会归还于你，而作为回报……”

　　夜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蓝染此刻最想听到的话：

　　“我可以带你离开这个世界，去见识真正的世界之外。你追求打破三界界限，成为绝对的神，却连这个世界都未曾真正走出，又谈何超越？

　　解决我的事情后，我可以帮助你改变这个世界，我的预言不止针对你，其他事情我也略知一二。”

　　蓝染的呼吸几不可查地微微急促了一瞬。

　　世界之外！

　　多么吸引人的一个词汇！

　　比起统治尸魂界、虚圈和现世，探索未知的其他世界，似乎确实更具诱惑力。

　　几乎没有犹豫，蓝染给出了答复：

　　“成交。”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连夜的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你不怕我是在骗你？不怕我借走崩玉后一去不回？或者用它来做对你不利的事？”夜问道。

　　蓝染推了推眼镜，笑容重新变得温和而深邃：

　　“夜君，我们是一类人。欺骗和背叛是弱者的手段，对于真正的同行者，坦诚才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风险当然存在，所以还是要提醒一下夜君，崩玉与我的联系，比你想象得更深。”

　　这话夜是相信的。

　　因为崩玉这东西其实是活的，拥有自己的意识，所以会自由择主。

　　这东西非常喜欢蓝染，自己要是真想据为己有的话，极有可能就算融合了崩玉，也会被其抛弃。

　　夜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蓝染队长，说实话，你的十刃计划非常普通，简直浪费了崩玉的能力。我有一个更好的计划，有兴趣吗？”

　　两人达成基础合作后，夜开始提出了自己心中早有的一个猜想。

　　“什么计划？”蓝染饶有兴趣地看向夜。

　　“我愿意称其为复活计划！”

　　“复活？”

　　“没错，我有一种召唤魂魄的能力，蓝染队长你先用魂魄分离技术单独提取出魂魄，让魂魄进入义骸，再由崩玉打破义骸的限制。那么，是不是就能真正复活一个人呢？”

　　“似乎有点意思。”

　　蓝染的兴趣被再次勾起，“需要复活谁？魂魄何在？”

　　“秽土转生之术！”

　　夜低喝一声，双掌按在实验室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