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顶上战争前夕

　　新世界，白胡子势力范围。

　　白鲸莫比迪克号如一座移动的山岳矗立在大海中央，周围环绕着各式各样的海贼船舰，浩浩荡荡铺满了目之所及的海面。

　　风帆如林，旗帜招展，每一面都象征着新世界威震一方的海贼团。

　　虽然规模或许不及海军集结完毕的十万精锐，但作为新世界的最强势力，白胡子海贼团旗下的43个海贼团依旧聚集了超过5万名海贼。

　　这些人无一不是经历了无数风浪淬炼的真正海之豪杰，整体实力绝不比海军聚集的精锐差。

　　莫比迪克号宽大的甲板此刻被火把与篝火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以及海风特有的咸腥。

　　然而，在这盛宴即将开始的时刻，气氛却异常肃穆。

　　主位之上，巨大的身躯如山岳般沉稳，世界最强的男人爱德华·纽盖特端坐着。

　　尽管他身上连接着维持生命的输液管和监控仪器，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缓缓扫过甲板上每一位船长的脸庞。

　　马尔科、乔兹、比斯塔等各番队队长肃立在他两侧，同样神情凝重。

　　“咕啦啦啦……都到齐了啊。”

　　白胡子开怀大笑，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我的儿子们，还有……追随老子，把性命和旗帜都托付给老子的，各位船长们。”

　　他的目光从近处的马尔科，移到更远处那些来自新世界各个海域，曾经独霸一方，如今却甘愿汇聚于白鲸旗下的豪杰们。

　　白胡子顿了顿，声音沉缓而有力。

　　“再过两天，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马林梵多，海军总部的要塞，世界政府武力的象征。我们要面对的是海军全部的精锐，是海军三大将，是王下七武海，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十万海军精锐。”

　　甲板上鸦雀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海浪拍打船体的轻响。

　　一双双眼睛紧紧注视着他们的老爹，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

　　“这不是一场劫掠，不是一场扩张地盘的战斗。”

　　白胡子的语气斩钉截铁，“这是一场战争，一场为了夺回家人，为了向世界宣告我们白胡子海贼团意志的战争！”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缓缓扫视全场。

　　“但同时这也是一场生死难料的战争。海军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撞进去。即便是老子，也不敢保证能把你们所有人都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他向前微微倾身，巨大的身躯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但眼神中透露出的，却是罕见的郑重与坦诚。

　　“所以在这里，老子以白胡子的名义再说一次，如果有人不想为了艾斯那小子赌上一切的。

　　现在站出来，回到你们的船上去，离开这片海域。老子绝不会责怪你们，你们依然是老子认可的男人，依然是这片大海上响当当的人物。

　　白胡子海贼团与你们海贼团之间的情谊，不会因为这次选择而有所改变。”

　　艾斯是他的家人，他们白胡子海贼团必须去把艾斯带回来。

　　但这43个海贼团本身并不隶属于白胡子海贼团，他们平时是各自活动的，是独立于白胡子海贼团之外的存在。

　　所以他们如果不愿意去解救艾斯，白胡子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

　　白胡子的话音落下，甲板上陷入了一片寂静，海风似乎都停滞了。

　　下一秒——

　　“开什么玩笑啊老爹！！”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船长猛地踏前一步，眼眶发红，声音嘶哑。

　　“我的命是您从海军追捕下救回来的！我的旗帜是因为您才敢在新世界扬起！这时候让我走？您是在小看我们吗？！”

　　“没错！艾斯那小子虽然傻乎乎的，但他也是我们的兄弟啊！”

　　“海军要杀我们的家人，我们就踏平马林梵多！”

　　“自从把骷髅旗换成这弯月白胡，老子早就把命交给您了！”

　　“怕死？怕死就不当海贼了！”

　　“老爹！下令吧！我们都跟着您！”

　　一声接一声的怒吼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四十三个船长没有一个人后退，也没有一丝犹豫。

　　他们很大一部分人以前就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只不过后续独立出去，但仍然把自己看做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部分。

　　就算以前不是白胡子海贼团船员独立出去的船长，也基本是因为崇拜着白胡子才会称呼他为“老爹”。

　　老爹的事，就是他们的事。

　　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火焰，出于对老爹的绝对信赖，对即将到来的战争没有丝毫畏惧！

　　白胡子看着眼前这群情绪激昂的儿子们和盟友们，缓缓地咧开了嘴。

　　露出了一个无比豪迈而又无比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在此刻都舒展开来。

　　“咕啦啦啦啦啦！！好！！不愧是老子的儿子们！不愧是追随老子的豪杰！！”

　　他大手一挥，声震四海：

　　“那就不说废话了！拿起你们的酒杯！今晚，让我们尽情欢宴！为了艾斯，为了家人，也为了后天的胜利！我们喝个痛快！！”

　　“哦哦哦哦哦！！！”

　　震天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夜空。

　　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变成了狂欢的烈焰。

　　马尔科笑着指挥部下搬来更多的酒桶，烈酒的香气弥漫开来，烤肉被架上篝火，笑声和歌声再次响彻海面。

　　宴会开始了。

　　这是战士赴死前的狂欢，也是家人团聚最后的温暖。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大多数船长都选择留宿在莫比迪克号，但也有少数人选择返回自己的船舰。

　　大涡蜘蛛海贼团船长，斯库亚德，便是其中之一。

　　他喝得酩酊大醉，脚步虚浮地踏上了自己那艘并不算大的海贼船。

　　与白胡子麾下其他船长相比，斯库亚德的队伍人数很少，仅有数十人。

　　这与他一段不愿提及的过去有关。

　　年轻时，斯库亚德因为和海贼王哥尔·D·罗杰有过恩怨，导致被罗杰海贼团歼灭了整个海贼团，同伴尽数丧生。

　　为此他沉沦了很长一段时间，即使后来被白胡子接纳，这份阴影也未曾完全消散。

　　所以在重新组建海贼团后，他并未招揽太多手下，而是选择走精英路线。

　　“船长，您回来了。”一名部下迎了上来，正是跟随他多年的副船长。

　　斯库亚德醉眼朦胧，含糊地应了一声，拍了拍副船长的肩膀：

　　“嗯……都、都准备好了吗？再过两天……就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被他拍着肩膀的副船长，在近距离接触的瞬间，手中毫无征兆地多出了一把样式奇特的短刃。

　　然后动作快得如同鬼魅，寒光一闪，已然划过了斯库亚德的咽喉！

　　“呃……嗬……”

　　斯库亚德猛地瞪大了眼睛，醉意瞬间被剧痛和极致的惊骇瞬间驱散。

　　他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温热的液体从指缝狂涌而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眼神冰冷的副船长。

　　不对！

　　这不是他的副船长！

　　嘭！

　　一声轻响，白烟腾起。

　　他的副船长俨然变成了一个黑发黑瞳，长着一个团子鼻的年轻人，正是宇智波止水。

　　“你……是……”

　　斯库亚德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生命力随着鲜血飞速流逝，但他强韧的体质让他没有立刻倒下。

　　他意识到这是敌袭，对方有可能是冲着白胡子海贼团来的，必须发出警报！

　　他拼命想要张嘴呼喊，想要制造动静引起周围船只的注意。

　　然而，止水的动作比他濒死的意念更快。

　　就在斯库亚德眼神微动的刹那，止水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凭空消失了。

　　瞬身之术！

　　下一瞬，止水已出现在斯库亚德身后，手中的苦无精准无比地从后心刺入，贯穿心脏。

　　斯库亚德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一击彻底扼杀。

　　“老爹~小心~”

　　斯库亚德嘴里呢喃着，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前倾倒。

　　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担心的仍然是白胡子。

　　早就无声出现在甲板阴影处的几名宇智波上忍迅速上前，动作娴熟地接住尸体，用特制的布料包裹，快速抬进船舱深处隐藏。

　　另一组人则迅速清理甲板上的血迹，手法专业，显然经过严格训练。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在海浪和远处其他船只隐约传来的喧闹掩护下，完美地掩去了这短暂的袭杀。

　　止水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斯库亚德的尸体被拖走。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普通的任务。

　　转头看向身后的铁火，铁火立刻会意。

　　“确认周围没有异常，这艘船上原本的船员已经全部处理完毕，现在船上的都是族人。”

　　“嗯。”止水应了一声，双手结印。

　　变身术！

　　一阵白烟过后，止水的外形、身高、衣着，甚至神态中那丝因过往经历而带来的阴郁气质，都变得与刚刚死去的斯库亚德一般无二。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适应着这具新身份。

　　“从现在起，我就是大涡蜘蛛斯库亚德。”

　　伪装后的止水声音也变得粗哑低沉，模仿得惟妙惟肖。

　　“按照族长的计划，我们将以大涡蜘蛛海贼团的身份参与到两天后的顶上战争。”

　　这就是宇智波夜交给止水的任务，带着30名宇智波族人潜入白胡子海贼团阵营参与进战争。

　　就连大涡蜘蛛海贼团这个目标都是夜精心给止水挑选好的。

　　这一次，可不能再给斯库亚德任何背刺白胡子的机会了。

　　让止水伪装成斯库亚德，关键时候说不定还能给赤犬来一个惊喜。

　　原剧情的顶山战争中赤犬策反斯库亚德可不是一时兴起。

　　这明显是早已准备好的谋划，利用斯库亚德与罗杰的恩怨，离间白胡子海贼团内部。

　　所以赤犬注定会偷偷摸摸地找上斯库亚德的。

　　夜色更深，海风带来了寒意。

　　大涡蜘蛛号的甲板上，斯库亚德重新出现，对着空荡荡的船舱方向，用原本粗豪的嗓音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训话，然后走进了船长室。

　　一切如常。

　　至少，在周围其他白胡子麾下的海贼船看来，大涡蜘蛛海贼团一切如常。

　　......

　　香波地群岛，1号区域。

　　宇智波富岳换上了一身质地考究的深色西装，收敛了所有属于忍者的凌厉气息，像一个偶然经过此地的学者，缓步走在宽阔的街道上。

　　很快，他的目标出现了。

　　查尔罗斯圣穿着白色宇航服般装束的身影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中央。

　　他手里牵着一个沉重的项圈锁链，锁链另一端套在一个眼神麻木的鱼人奴隶脖颈上。

　　查尔罗斯圣正用他那特有的尖锐嗓音抱怨着什么，时不时用脚去踢打踉跄的奴隶取乐，周围的护卫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天龙人出现，周围民众纷纷跪了下来。

　　只有富岳依旧突兀地站着，查尔罗斯圣情不自禁地往富岳那边看了一眼。

　　富岳平静对望，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接触。

　　查尔罗斯圣原本浑浊傲慢的眼睛，在对上富岳的视线时，微微一怔。

　　幻术发动。

　　在查尔罗斯圣的感知中，眼前这个气质沉稳的男人，面容忽然变得无比熟悉和亲切。

　　一段虚假但逻辑自洽的记忆片段自然而然地流入他的脑海：大约十多年前，他携家眷乘坐豪华游艇进行环游世界的巡游时，后遭平民叛乱，危急时刻遇到一个古老家族解救，双方就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哦！是你啊，我的朋友！”

　　查尔罗斯圣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停下了踢打奴隶的动作，略显笨拙地挥了挥手。

　　“真是巧遇！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围的护卫立刻警惕地看向富岳，但看到主人主动打招呼，且对方看起来并无威胁。

　　他们的戒备稍微放松了些，但仍保持着距离。

　　富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

　　“罗兹瓦德圣，能在香波地遇见您，真是荣幸。鄙人正在为家族采购一些艺术品，没想到能遇见您。”

　　富岳声音温和，在对方脑海里刻下了夜建议的虚假记忆后，不卑不亢地与罗兹瓦德圣交流。

　　当初在香波地群岛上，宇智波夜也是刻下了这段同样的虚假记忆，让几个天龙人误认为宇智波家族是其好友。

　　可是由于时间过长，这段虚假记忆早已模糊。

　　幻术控制普通人的时间有限，并非像别天神那样能够永久地改变意识。

　　因此只有当有需要时，夜才会让人前来刻下这段虚假的记忆，以获取天龙人的好感。

　　当幻术消失后，这些天龙人是无法察觉到什么异常的。

　　“采购？这里的俗物有什么好买的！”

　　查尔罗斯圣的记忆让他对富岳好感大增，他走上前几步，几乎无视了护卫们略微紧张的姿态。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我正好约了查尔罗斯圣和几位朋友在别馆聚会，他们那里才有真正的好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这……不会打扰吗？”富岳面露犹豫。

　　“怎么会！我的朋友就是他们的朋友！”

　　查尔罗斯圣不由分说，热情地拉着富岳就往街道另一头更豪华的建筑群走去。

　　护卫们面面相觑，但只能跟上。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在香波地群岛天龙人专用的奢华别馆内，富岳见到了另外几名天龙人，用同样的方法获得了这些天龙人的超级好感。

　　富岳并没有直接控制他们的思想，而是仅仅刻下虚假记忆拉近关系而已。

　　这群天龙人地位看似很高，实则在五老星和伊姆面前就是随时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话语权。

　　也就能在海军这些非天龙人面前抖抖威风。

　　夜让富岳来走这么一趟，也不过是顺手留条后路。

　　要是顶上战争失败后真被海军追杀的话，那就直接躲进香波地群岛这几个天龙人的别馆内，看哪个海军敢来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