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一切刚好
母皇我鬼混回来了 · 佚名 · 1.8万 字
宴席结束之后按理说师挽月是要回去的,但是某人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
虽说不合礼仪,但是敢管她没人想管她,想管她的管不了她。
苏卿珞和云舟早早地就离席了,师挽月对上温知渺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最终轻声道:“早上起太早了,不知道陛下可否让我在宫中休息休息,傍晚时分再走?”
温知渺连忙点头,她可是求之不得。
结束之后温知渺就直接牵着师挽月回了章台殿。
今日的场合过于正式,何元瑶等人也没私下和二人搭上话。
不过结束之后何元瑶突然询问祁玲琅和郑舒:“你俩结婚之前会紧张吗?”
祁玲琅点头,郑舒摇头。
而后郑舒好奇地看着祁玲琅:“之前为什么会紧张?不都一起住了很久了吗?”
祁玲琅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不一样。”
在她看来成婚后,意义就不一样了。
郑舒还是不太能理解,但是也无所谓,她也不会太过纠结此事。
对郑舒来说除了有时候人太多会让她社恐,大部分时候她的情绪都挺稳定的,因为很多事在她看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比如她喜欢祁玲琅,比如二人在一起这么久了,结婚也是理所当然的,结婚与不结婚在她看来都是一样的,在她认为确定关系的那一刻,就觉得二人是要过一辈子的。
这样有时候也挺好的,至少祁玲琅挺能接受的,甚至觉得她这种想法挺可爱的。
师挽月被温知渺拉着回到章台殿,早上起得太早了,这会儿也是真心有些疲惫了。
卸去烦琐的装饰和衣物,换上轻便一些的衣衫,卸去妆容后二人一同躺在床上。
温知渺紧紧地抱着,好几日不见,她是真心想念。
“姐姐~”温知渺抱着她,黏黏糊糊地唤她。
师挽月的手臂也搭在她的腰上:“嗯?”
“好开心。”温知渺小声说道。
师挽月亲了一下她的嘴角:“我也是。”
指尖轻轻戳了下温知渺的腰:“你昨夜不会没睡吧?”
“才没有,我睡了。”
“真的?”师挽月狐疑地看着她,还是有一点点的不信。
“真的~”
“一开始是睡不着,然后我就把娘亲和阿姊叫出来了,舟舟太困了,不理我。”
“然后我拉着娘亲和阿姊喝了一点酒,这不就困了嘛,我只是稍微早起了一点。”
“所以这会儿有点困了。”起太早加上宴席之上也喝了一点点酒,困也是正常的。
师挽月亲了她一下:“这么乖,那就睡吧。”
“那姐姐呢?”温知渺好奇地看着师挽月。
师挽月闭上眼,低声道:“也只是起得有点早。”
温知渺听到她有些不自然的回答,心里越发的欢喜,一时间完全忍不住,转过身就去吻了师挽月。
唇舌交缠之间,温知渺的手渐渐地不太老实了起来。
但最后还是被师挽月按住了。
“乖,明日可好?”今日的确是有一点点的不合适,而且大白天的...
温知渺想了想也乖乖的收回手,再次老实地抱着师挽月:“那睡会。”
“好~”
二人相拥着一同入睡了,等再醒来已经不早了,师挽月再陪了温知渺没多久就必须出宫了。
一想到明日的事,温知渺又有点说不出的兴奋。
但是下午其他人都不在,除了她这个当事人都在忙。
温知渺也只能拉着楚秋去练武场活动活动筋骨,消耗一下她过剩的精力。
那天晚上她的紧张感倒是消失了。
倒是在宰相府中,蒋倚云拉着师挽月聊了许久,一面高兴一面舍不得。
师挽月哄了许久,又说了几次温知渺说了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进宫去找师挽月,这才把老人家哄回去了。
但是她自己却依旧没有多少睡意。
师观潮本来想来找找她,但是看着师挽月自己坐在那里看着月色,又没有走过去了。
看着长大的女儿,多少也有一点舍不得,毕竟入宫了,就没有那么方便见了,就算是帝王特赦可以随意出入宫,到底还是不能太过随意。
但又为她高兴,毕竟是与心爱的人成婚,自当是值得高兴的。
师挽月摩挲着今日温知渺给的剑,轻笑了声:“傻子。”
倒是担心的挺多的,给她留的退路可不是一般的多。
坐了没多久师挽月也回房间了,洗漱完看着这个生活了许多年的房间,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留恋。
但她一直都是个会往前看同样也会不断往前走的人,虽然有些留恋,却也还是更期待明日的大婚。
师挽月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真躺下了,也还是很快就入睡了,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还是关于温知渺的。
也不知道她穿上婚袍是怎样的。
迎亲的时辰是卯时三刻,与今日的时间也差不多,只是怕是要起得更早一点,毕竟妆扮会更加繁琐一点。
次日一早温知渺刚起来就被向南等人安排着去更衣妆扮了。
师挽月也差不多,人都还没清醒就被拉过去套上了衣服。
蒋倚云在旁边看起来比她还精神。
一群人围着给她穿上喜服,师挽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种紧张感再次袭来,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镜子里的她穿着红色婚袍,隐隐还能看到衣服上的纹路。
水纹与龙纹相呼应,显得异常华贵。
师挽月脸上是精致而不失威严的妆容。
“可看完了?”蒋倚云笑着走到她身侧问道。
师挽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蒋倚云拉过她的手,给她梳头:“一会儿时辰要到了。”
闻言师挽月乖乖地坐在那里任由其他人继续给她梳头上妆饰。
在发冠戴上了那一刻,师挽月感觉头都重了十几斤。
那是真重。
温知渺出发之时师挽月才刚刚弄完。
帝王乘玉辂自宫门而出,玄色纱帷遮挡着圣人天颜。
禁卫军在前开道女史三十六人手执金莲花烛在玉辂随行。
过朱雀门时,宫人撒下日月金钱。
仪仗队一路至宰相府,至正门前,温知渺自玉辂上下来。
礼部与太常寺负责人员随行。
师观潮在府门外恭迎,献上贽礼共十二卷注疏,以书匣所载。
那些注疏皆是珍贵之物,虽不是金银,却同样珍稀。
堵门之事自是不会对帝王施加,温知渺回礼后便轻松进入了宰相府的大门一路行至师挽月的小院之外,随行众人多停留在院外。
只礼部与太常寺几人随行而入。
温知渺行至房门前,门内有一屏风阻隔她与师挽月。
屏风并非密不透风的,隔着屏风也还是能看到彼此的身影。
温知渺站在那里本该问话,可看着师挽月的身影,却忍不住怔愣。
许久温知渺才轻声开口道:“朕见春山初黛色,愿得明月满西楼。”
师挽月心念微动,答曰:“吾藏金匮少时诺,敢负星河共白头。”
温知渺脸上漾开笑意,屏风往两侧打开,藏在屏风之后的身影也彻底露出。
面前的人儿身着红色的婚袍,头戴凤冠,那双温柔的眼眸此刻正看着自己,眼尾稍稍点缀的红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入水一样的温和,多了几分艳丽之感。
往日里师挽月极少穿红色,今日这身婚袍穿在身上却有种别样的美。
腰间的腰带上和自己一样,有着两个小人的绣纹。
但场景却不一样,师挽月的腰带上是她们初见之时的场面,在酒楼隔着屏风,温知渺嚷嚷着她恋爱了。
想到往事温知渺不免有些脸红。
自小见色起意怎么了嘛,这叫命中注定!
但是想到云舟特意这么做,温知渺又觉得有些暖心,定然是苏卿珞与她提过,她便记住了,又或者就是苏卿珞的主意。
师挽月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腰带上,温知渺的腰带上绣着的倒不是孩童时的事了。
而是二人在南绍时在街道上互相试探时。
师挽月也有些微微的不好意思,怎么这事她们也知道...
“再不快点可就要误了时辰了。”云九昭与苏语冰不知何时到了门口,云九昭的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温知渺听到她的话立刻转过去看了一眼。
“陛下,该迎皇后回宫了。”苏语冰也笑着说道。
是礼部其他人在催,但礼部尚书自己不敢来,太常寺的人就更不敢了,只能请二人过来。
温知渺有些不好意思,当即走到师挽月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师挽月将手搭在她的掌心,温知渺牵着她走了出去。
而后一同踏上玉辂,准备巡礼。
玉辂自宰相府而出,沿云京城的主街而行准备前往太庙。
方才行出不远便看到了国子监的学子们,身着统一的服饰说着恭贺之词。
两侧的屋楼之上落下一副副对联,夸赞着温知渺的功绩,也夸赞着帝后的深情。
苏卿珞嫌弃这个环节太无聊,云舟却一点要加上,毕竟某个家伙真挺喜欢做了事能有人夸夸的。
师挽月最喜欢的乐师在酒楼的表演台上奏乐,歌女以歌声和之。
太学的学子们献上最新的山河社稷图。
过了这一段便没有这么正式了,巡游最重要的还是与民同乐。
太高雅了,一部分百姓倒是欣赏不来了。
钟鼓之声伴随着舞狮,之后更有云京最好的各大戏团联合表演了一出戏。
那戏的开始是师挽月不曾见过的故事,主角竟是一状师。
与温知渺的当初玩的套路差不多,云舟也只是将她曾经的一面改成了话本。
但她的故事重心还是在二人的情谊。
巡游过河道之时,河面上亦有表演,除了天启本土的表演还有各大使团带来的演出。
这场婚礼是天启帝后的,自当趁机宣扬国威。
河道之上的船只依次排列,在其他边沿结束之后,船与船之间连接着一幅幅刺绣,锦绣山河有之,人间百态有之。
云舟还加了点自己的私心,最后一幅是一个红衣女子与一青衣女子执手,共撑一伞,月下同归。
玉辂在桥上,沿桥放置了一路五谷金箔,因为量多所以并不是洒落的,只是用一个个福袋装起来的,届时五谷会分发给百姓,金箔会回收到国库之中。
看起来盛大的婚礼,许多东西都是要回收的。
仪仗队行至太庙,温知渺携师挽月下了玉辂。
红缨军排列在两侧,温知渺牵着师挽月往太庙而去,朝臣随行。
苏卿珞与云舟在殿内等着二人。
太常寺卿在宣读着祭词,温知渺与师挽月先是对苏卿珞和云舟行过礼,接受二人的赐福再去祭奠了天地。
温氏已作古,太庙之中也只有苏卿珞双亲的牌位。
祭典完,接受了朝臣的礼拜便直接回宫了。
回宫之后一路行至宣德殿,便是如寻常百姓的婚礼一样了。
温知渺为帝王,自是不会拜师观潮与蒋倚云,但酒还是敬了一杯。
拜过天地,便饮了合卺酒,二人相对而坐,天青釉阴阳盏置于案上,温知渺所执之杯为日纹,师挽月所执乃是月纹,饮过一杯又一同往底座上倒了一杯酒,最终两杯酒于中间太极池相汇。
饮过酒又一同执刀共解牛肉,互相喂食是为同牢。
后云舟又过来亲自动手在二人头上各剪了一缕发丝,以磁针指引相缠。
如此正式的礼仪便算是结束了,自此以后便当真是妻妻一体,帝后不可分了。
结束大礼之后二人便直接去换衣服了。
这身行头在身上当真是累得慌。
换上轻便些的衣服之后,温知渺和师挽月都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等二人在回到宴席上,宫宴才算是正式开始。
接下来便算是比较轻松了,吃吃喝喝看看歌舞便好了。
歌舞也都是云舟精心准备的,不一定很创新,但温知渺和师挽月都很喜欢。
文臣武将都有表演,各国使臣也都别闲着,宫内宫外都有热闹的街市。
午宴结束,温知渺和师挽月也没能闲着,除了各个属国之间的比试,云舟还在宫中设置了许多小游戏,有让各国之间互相比试以博热闹的,也有展现天启的强盛的,更有特意留给温知渺和师挽月玩的。
温知渺是感觉出来了云舟心思,总结出来就是她忙活了这么久策划的婚礼,那其他人也就都别闲着。
不过热闹好玩都集齐了,更是雅俗共赏,云舟也确实不容易。
好不容易到了晚宴,温知渺和师挽月又被拉着喝了一点酒。
好在温知渺如今酒量好了不少,加上后来偷偷摸摸地以茶代酒所以正式结束的时候也还不算醉。
月上之时,满城烟火,甚是热闹。
烟火落幕,一面巨大的皮影戏幕布在广场之上,是策马的少年人弯下腰向心上人递上一枝花,是年长一点的女孩,牵着红衣少年的手,也是如今的帝后携手的模样。
幕布之后是飞扬的铁花,象征着天启的繁盛,也象征着温知渺与师挽月之间的炙热。
云舟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想出来的。
等一切结束,一对新人也该入洞房了。
闹洞房这事...
想的人不少,但都不敢,包括何元瑶等人。
云舟看着二人离开,终于松了口气。
她懒洋洋地靠着苏卿珞:“累死我了。”
“那就回去休息。”苏卿珞牵着她的手轻声道。
等她们二人再离去,其他人也就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今夜宫门落锁的时间也推迟了许多。
温知渺与师挽月回到寝宫之中,坐在榻上看着彼此。
师挽月看着她,不多时便忍不住靠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手臂圈住温知渺的腰肢,原本轻柔的吻被不自觉地加深。
温知渺一只手撑在身后,顺从着师挽月的动作。
衣襟不自觉地被撩开,戳师挽月的指尖落在温知渺的腹部。
稍缓还是放开了温知渺的唇瓣收回了手:“洗漱?”
温知渺的呼吸都是烫的,师挽月落在她脖子上的呼吸也是烫的。
说着去洗漱,师挽月却还是忍不住在温知渺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姐姐~”温知渺轻声求饶。
师挽月笑了声,起身伸手拉温知渺起来。
二人卸去妆容便一同去了浴室。
已经不是第一次共浴了,可一同泡在浴池之中,温知渺还是忍不住靠近师挽月。
“姐姐,我帮你洗好不好?”一边问着,可那唇瓣却一点都不老实。
红唇在白皙的后背上印上了一道红印。
师挽月轻轻咬了一下唇瓣,随即轻轻点头:“好。”
一开始温知渺还是在认真地帮洗,可到了后面终究是老实不了一点。
氤氲的水汽助长了心底疯狂的渴望。
平日里总是带着威严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了欲语还休。
师挽月的目光忽然落在浴池边上的小盒子上。
“母后似乎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师挽月说完低头咬了一下身下人儿的唇瓣。
浴池的水已经换过,漂亮的人儿坐在白玉的台阶之上,受不得一点力的肌肤上已经有了一些红痕。
结实的手臂撑在台阶之上,面上却是一片红意。
勾人的桃花眼看着师挽月,仿佛带着几分祈求。
师挽月低头衔着诱人的果实,皓齿轻合。
“渺渺真的要辜负母后的一片好意吗?”
指尖划过水波荡漾。
年轻气盛的帝王忍不住红唇微启。
“姐姐~”温知渺忍不住将她搂入怀中。
心跳是极快的,呼吸是滚烫的。
“乖,渺渺看看好不好?”师挽月哄着她。
在此事上素来娇气而敏感的人儿,被哄着迷迷糊糊的应下了。
云舟可没想让她们俩好眠。
二人自然也是如她所愿。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二人都还没起。
云舟喝着茶感叹道:“还是年轻好啊。”
云九昭在旁边笑道:“娘亲你也没想放过她们。”
“她们可以选择不用。”云舟无辜地说道。
日光正好,今日的茶也不错。
云九昭和苏卿珞在下棋,云舟在泡茶,屋里还睡着两个人。
一切都恰到好处。
番外 悠闲的婚假
温知渺与师挽月刚刚成婚会有几天假期,她索性就带着师挽月去了扶安城的行宫。
这次没有其他人,只有二人一起。
到了行宫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人能管得住她们了。
温知渺拉着师挽月就去了扶安城及周边四处游玩。
扶安城位于天启的南北交界、水陆交接之地,来往的旅人不少,自然也就带来了繁华,如今已经是天启排名第三的城池了。
师挽月牵着温知渺的手走在街道上,今日她所穿的乃是一套水蓝色的长裙,与温知渺的是同一套,只不过颜色不同,温知渺的是更为清爽点绿色。
二人携手走在街上,没有戴头纱,这里不是云京认识她们的人不多。
楚安与楚秋跟在二人身后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扶安城的热闹与云京城的热闹有些不一样,扶安城来来往往的人更加的松弛,比云京城少了几份厚重的气息,更像是一个朝气的少年人。
但也更加的纸醉金迷一些。
温知渺与师挽月十指相扣一同走在寻常的街道上,没有踏入那些过分高端文雅的场所,只是随便逛逛。
“姐姐,听说前面有一家甜品铺子的点心和饮子都很不错,要不要去试试?”温知渺问道。
师挽月笑着点头:“但是这么出名的话,怕是要排队。”
温知渺拉着她就往那边走去了:“都出来玩了,排队就排队呀,呀不赶着做什么。”
只要她愿意,师挽月自是愿意陪着她的。
两人走过去的时候果然如之前所料的一样,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
队伍还挺长的,温知渺与师挽月老老实实地在后面排着队,人很多,温知渺伸手圈着师挽月的腰肢站在她的身后。
等得无聊了,温知渺又拿出之前买的小玩意出来捣鼓,师挽月也陪着她玩,并不嫌弃她幼稚。
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温知渺。
两人安安分分地排着队,眼看着就要到了,忽然有位家长带着一个熊孩子插在了二人面前。
这突然的多了个人,可真是给温知渺整不会了。
怎么还有人强行插队呢?还在她前面插队。
她看了看楚安和楚秋,因为不想太打扰正常的百姓,所以二人在师挽月和温知渺十步的距离处等着。
“不好意思,似乎是我们先排着的。”温知渺还是秉持着先好好说一句的心态,毕竟她也不想仗势欺人。
“没看见孩子一直在哭吗?你们就两个小姑娘的,又不赶时间,让让小孩怎么了?”那大汉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那我要是不让呢?”师挽月笑盈盈地问道。
那大汉对着师挽月挥了下拳头。
后面有个女孩也拉了一下温知渺的衣角:“你们斗不过他的,他经常仗着自己力气大,家里又有点小钱,在这一片作威作福的,打不过的。”
对方也是好笑提醒,心意温知渺领了,但是算了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家伙这下真是给温知渺整得不爽了,果然什么时候都是这个道理,熊孩子大概率有一个熊孩子的家长。
而且他不该对着师挽月展示他的拳头。
温知渺没有心情和他多说,只是招了招手,楚秋立刻过来提着那大汉的衣领:“不好意思你打扰到我家主上了。”
看起来高大的壮汉在楚秋面前完全试图反抗,但是任何的反抗都被直接压下了去了。
“送去官府,记得好好查一下。”温知渺摆摆手淡淡地说道。
不知从何处出来的暗卫当即把人带走了,连带着那哭闹的熊孩子一起。
等暗卫离开了,二人身后的女子看着温知渺和师挽月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
温知渺也懒得解释,继续排队等候。
师挽月握着她的手轻声问道:“生气了?”
“不长眼,讨厌鬼。”温知渺小声嘟囔。
还有两个人才到她们,师挽月转过头去亲了她一下:“不生气了。”
她鲜少会在这样的场合做这样的动作,即便只是快速地亲一下在师挽月这里也是很不好意思的。
她在内和在外完全就是两套标准。
所以她这举动的确让温知渺不生气了。
等到了她们温知渺要了招牌的糕点和饮品,拿到手之后味道确实很不错,所以那一点点的不高兴也散了。
等吃完糕点,温知渺又拉着师挽月去别处逛了。
扶安城竟然也有投壶射箭领取奖品的地方,温知渺看上其中一个玩偶便兴冲冲地拉着师挽月要去玩。
她付了钱拿了东西,师挽月按住她的手,笑着道:“我来。”
看着她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神,温知渺放开了手中的弓箭。
老板看着师挽月那样子,本来觉得这钱也赚到手了,结果没想到师挽月的射箭并不差,虽然这弓的准头不是那么好,但是她还是百发百中了。
投壶亦是如此,未有失手。
也就是二人不贪多,要了温知渺想要的那个玩偶小包就走了。
温知渺拿着那个小包,高高兴兴地亲了师挽月一口。
师挽月再次牵着她的手:“还想去玩什么?”
“都可以啊,去看看衣服首饰?”
“好。”
两人像寻常情侣一样在街上随意地逛街,看到有趣的小玩意也会直接买下。
看到漂亮的衣服也会想买,和师挽月在一起的温知渺永远不像个帝王,甚至永远都是那个初见便对她黏黏糊糊的漂亮妹妹。
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一同增长的大概还有占有欲与爱欲。
次日二人又租了一艘船,在扶安城外最大的湖上饮酒游湖,甚至登上湖心岛去看看风景。
日光和煦,有人相随,温知渺觉得自己也不算贪心,她只愿余生都能如此便好了。
自湖心岛回去的时候,温知渺与师挽月回了船内,师挽月喝了茶在躺椅上躺着,折腾了一天她是真心有些累了。
温知渺看着她闭目养神的样子,忍不住过去亲了她一下。
师挽月依旧闭着眼,但微微张开嘴任由温知渺吻了上来。
她不太用力地咬了一下温知渺的唇瓣,温知渺哪里忍得住,手臂不自觉地圈住了她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毕,师挽月还是那副神色慵懒的样子船只在河面上轻晃,温知渺尤觉得不够,又靠过去亲了一下师挽月的唇瓣。
师挽月依旧一副不想起来的样子,但嘴角始终是上翘的。
船快靠岸的时候,温知渺看师挽月还在睡着,本该叫她起来的,但终究还是不忍心,便让船家先停着。
等师挽月自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还没到吗?”师挽月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只觉得睡得倒是挺舒服的。
温知渺在旁边笑着说道:“到了,看你困,就没叫你,这会儿醒了正好去吃饭,晚上有表演。”
师挽月迷迷糊糊地向她伸出手:“抱。”
温知渺过去抱着她,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都不累吗?”
温知渺在她耳边轻笑道:“是昨晚姐姐自己不肯睡。”
师挽月的体力又不如温知渺,白天又想玩,自然累。
葱白的指尖戳了下温知渺的腰肢:“拉我起来~”
温知渺乖乖地将她拉起来,没有再提昨晚的事。
师挽月亲了她一下:“你自己在这里等着不无聊吗?”
“不会啊,和船家聊了会儿天,还钓了会儿鱼,她和我说了一些钓鱼的技巧。”
“你还挺能聊。”师挽月笑道。
温知渺搂着她的腰,将她拉起来:“那是。”
船家将船彻底靠岸,温知渺牵着师挽月走下船,楚安和楚秋跟了上去。
傍晚的扶安城人不仅没有少,甚至感觉还更多了。
两人去了扶安城最大的酒楼之中,温知渺定的位置也是最适合观赏的位置。
只有她们两个人也吃不了太多,温知渺索性把楚安和楚秋叫上一起坐下了。
二人坐下之后还有些拘谨,刚吃完就又起来了。
吃完休息了一会儿,酒楼内的表演就开始了。
温知渺惬意地给师挽月喂了水果,然后自己就在懒洋洋的半躺着了。
“玩够了到时候还想回去吗?”师挽月笑着问道。
“还是要回去的,不然天天这么玩有点空虚。”偶尔给自己放松一下很不错,但是真让温知渺天天这样,她可能又会觉得没有什么目标。
她和云舟都想法不一样,云舟是那种喜欢捣鼓很多以前没接触过的东西,相比起来温知渺就没有那么喜欢自己捣鼓。
师挽月笑了声,其实她也会这么觉得。
第二天两人休息了一天,隔了一天又一起去城外郊游。
骑着一匹马,随意地走走逛逛,累了就在溪边停下。
二人随意地躺在草地上,温知渺黏黏糊糊地靠着师挽月。
躺了会儿觉得有点晒了,起来的时候温知渺又忍不住去亲师挽月。
“姐姐你说怎么就亲不够呢?”温知渺笑着问道。
师挽月伸手戳了下她的脑袋:“别闹。”
“我没闹~”
欢笑之声在空旷的天地间散开。
之后二人又一起去了附近的月老庙,温知渺在许愿牌上写下了:生生世世不分离。
师挽月瞧着,不自觉地握住了她的手。
“姐姐写了什么?”
师挽月将牌子给她看。
山海为凭誓不迁,星辰证契永相牵。
温知渺高兴了。
君王不早朝?不可能的
温知渺与师挽月玩得差不多了就回去了。
云舟和苏卿珞还在云京,今年云舟好像没有什么出去浪的想法。
不过她和苏卿珞已经搬回章德殿了,一来那边清静一些云舟现在喜欢捣鼓的东西越来越多,有种区区一个章德殿已经放不下她的东西的感觉了。
二来如今师挽月算是正式的皇后了,这么多人还挤在章台殿也不太合适,显得宫里好像没有别的住处一样。
云舟和苏卿珞搬出去了,云九昭也跟着去了。
温知渺和师挽月回来的时候,章台殿已经重新给她们布置好了。
而且基本是按照她们的需求布置的。
两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焕然一新的章台殿还以为走错地方了。
云九昭在旁边笑着道:“怎么不喜欢?”
“不是。”温知渺连忙摇头。
“娘亲说的,你俩如今都成婚了,再拖家带口的住在一个殿里,是有点拥挤了,而且她东西还多,而且也不像当初你我都年少,也不牵扯其他。”
温知渺乖乖地点头:“我懂。”
云九昭又看向师挽月:“挽月不要多想,娘亲和母亲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如今你们身份不一样了,就算是在后宫之中,偶尔也会涉及一点前朝之事,有时候我们都在你们也不方便,何况章台殿与章德殿相隔也没那么远。”
师挽月笑着道:“阿姊不用解释,我明白。”
云舟和苏卿珞她们也是一片好心,而且大概还考虑到,也不能总这么让温知渺没有隐私。
从前温知渺年少没那么多的私密不可听的,如今偶尔苏卿珞也会觉得不太合适。
“顺便,娘亲说晚上去烤肉,正好你们回来了。”云九昭笑着道。
“好。”师挽月温声应下。
“你们刚回来,就先去休息吧,我就不多打扰了。”云九昭说完便笑着离开了。
温知渺和师挽月回到自己的房间,坐一路马车回来的确是有一点点累,需要休息一会儿。
正式休假结束,也要恢复早朝了,第一天和师挽月一起更衣准备上朝的时候温知渺便显得格外的欢喜,以后再也不是她一个人坐在高台之上了。
一开始师挽月还比较沉默不怎么开口,但温知渺坐在那里时不时就要问一句:“皇后怎么看?”
最后师挽月也就不那么沉默了,开始主动说自己的看法。
一开始朝臣还不太习惯,毕竟有种圣上什么都要听皇后的一样。
还有人上书劝诫温知渺,不要给皇后过大的权力,以免后宫干政。
温知渺直接把那折子丢在旁边,多看一眼她都怕她骂人。
后来这样的声音渐渐地就消失了许多,毕竟当今圣上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又‘不讲道理、不讲规矩’。
相比来说皇后处事还是规矩许多,而且大部分时候二人的政见其实是差不多的,算不得处处听从皇后的,有了这样的认知,许多人也就不再担心了。
此后数十年天启一直都是帝后共同执政。
最初一些不懂事的小国也干过给温知渺送各种美人的事,但几乎都是在宴席上露个脸就没有下文了。
大部分能和其他的臣子看对眼,那都是结局不错的,有些太不懂事的,可能会连带使臣一起被遣送回去。
温知渺是没有给师挽月任何吃醋的机会的。
毕竟谁不知道皇帝陛下就算是喝醉了,也只会乖乖地回章台殿,绝不会去别处的。
当然帝后之间也不是完全没有吵架的时候,比如某次温知渺跟几位大臣出去打猎到了很久才回来,还喝了点酒回去的。
因为不是什么正式的应酬,师挽月觉得她完全没必要喝那么多,本来酒量就一般。
回去之后温知渺就被师挽月禁止进入寝宫。
温知渺可怜兮兮地坐在门外许久,过了会儿又跑去了章德殿,也就是那天云舟还没睡不然大概也不会搭理她。
她倒是可怜兮兮地说问云舟怎么办。
云舟看着她那满身酒气的样子,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你娘亲要是这个样子,我也不让她进房间。”
“你没事喝那么多做什么?”云舟瞧着她那不太清醒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没多喝,是那酒骗人,姐姐不信我。”温知渺老实回答。
“真的?”
温知渺用力点头:“那酒是路将军带去的,喝着很甜,她说不醉人的。”
“人家的酒量和你的酒量。”云舟无语地看着她。
“再也不教她一起打猎了。”温知渺小气地说道。
她倒是还怪上了别人。
当然自那之后也没人敢再拉着圣上私下里喝酒了,毕竟和那些人比起来温知渺的酒量确实喝不尽兴,回头喝多了陛下被皇后关在门外还是她们的错。
温知渺得了云舟的指点,乖乖地回去洗了个澡洗了头,特意搓了两遍,人都清醒了。
又换了干净的衣服去找师挽月。
那天的温度不算很高,师挽月到底怕冷到她,还是给她开了门。
门一打开,温知渺就黏黏糊糊地抱了上去:“姐姐~别生我气了,我知道错了。”
向南和值班的宫人们还在旁边看着呢,她倒是一点不害羞地道歉,师挽月可没有她这么脸皮厚,只能把人拉进去了。
门一关上,温知渺就乖乖地认错:“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随便和她们出去喝酒了。”
“我洗过澡了,喝了醒酒汤,应该没酒味了,别让我去别处睡嘛,好不好。”
师挽月听着她听话认错的样子,终究是不忍心:“你酒量本就和她们没法比,下次再犯就真不许进来了,万一喝醉了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还这么晚回来。”师挽月伸手揪着她的脸颊:“不许再犯,你自己说的。”
温知渺听话地点头,抱着师挽月就回到了床上。
她是准备睡了,但师挽月大半夜的吵的毫无睡意,哪里会这么轻易地就放她去睡觉。
晚上被师挽月欺负的第二天差点起不来,但是第二天有早朝,师挽月又把她拉起来了,不许她偷懒。
温知渺觉得从此君王不早朝这种事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她身上发生。
毕竟皇后比她还爱岗敬业,哪怕晚上折腾她到凌晨,该上朝也要老老实实上朝。
不过自此以后温知渺倒是真的除了正式场合喝点酒,其他时候都很少喝了,基本就算是喝酒也是师挽月在场的情况。
云舟还笑着对苏卿珞说这下她可以彻底放心了。
双胞胎小公主的诞生
温知渺与师挽月刚刚成婚那几年还是过了些安稳的日子。
周边的小国也相对安分,西行的商路也再次打通了。
虽然天启的使者还在继续向西探索,毕竟温知渺是觉得天启的版图还没有延伸到西边的海岸。
当然往西探索的道路也不是那么的顺利,中间还有个不长眼的小国欲阻拦天启的使者,致使使团之中有人伤亡。
领兵的使者一怒之下便将那小国直接灭了。
温知渺没想过要把西域诸国全部都打下来,那么大的地图也不是那么好管理的,但中原王朝的文化和思想是可以传播过去的。
开玩笑的说法就是以后后世子孙指不定能少学几种语言。
北戎如今也学乖了许多,上次温知渺与师挽月大婚,北戎依旧是梵王带领使团过来的。
她似乎对天启还是很感兴趣的。
婚礼结束之后她甚至特意请求见温知渺一面。
温知渺也让她进宫了,与师挽月何元瑶以及云九昭一起带着她打了一下午麻将。
期间也一起聊了许多有的没的。
梵王也真心请教过一些问题,温知渺欣赏她,也认真地与她讨论了许多。
“其实朕很好奇,以你的才能,若你想要这北戎王的位置,敖敦大概无法与你相争。”温知渺笑着问道。
“可我不想与她争。”梵王笑着道:“若我争,她不会放弃,那是她的母亲留下的王位,她的身后也会有无数的人推着她去争。”
“陛下见过草原上饿死的百姓吗?”梵王问道。
温知渺笑着道:“朕还没有机会去真正的草原看看,也许有一天朕会去巡视的。”
“在先王登上王位之前,北戎也一直都处于混乱之中,我只是不想北戎再生乱了。”梵王诚实地回答了她。
“朕没有见过草原上饿死的百姓,但朕知道人活着都不容易。”
梵王笑道:“天启有陛下和太上皇是天启之幸,天下之幸。”
温知渺打出自己的牌:“可能梵王不信,朕其实不爱打仗。”
梵王的确是没看出来。
“但是和平不能靠他人不动手,只能靠自己足够强大。”
温知渺懒洋洋地勾起嘴角:“北戎强盛之时,天启不能劝说北戎和平相处,但如今天启强盛了,朕便可以强制让你们和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和想法,若是实力相当会互相争辩,若是一人的拳头够硬,那么就可以有另一套规则,你若是不讲道理,那我也是懂些拳脚的。”
梵王闻言哑然失笑,不得不说这听着无理的道理却也的确是这世间的真理。
“你不想草原的百姓饿死,朕也不想边境的百姓辛辛苦苦一年,一个不小心就被一群骑着马的土匪打了秋风。”
“眼界不要局限于天启与北戎这块地方嘛,往西还是有一些土地肥沃的地方。”温知渺笑着道。
梵王看着温知渺,随后轻笑了声:“陛下所言有理。”
“当然如果你愿意再让渡出兴绥关隘,朕也愿意给予北戎一些农业上的支持。”温知渺笑盈盈地说道。
“陛下...”梵王回应得有些无奈,这哪是她在麻将桌上能决定的事。
哪怕她权倾朝野这事也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决定的啊。
何况兴绥关已经是北戎面对天启最后的关隘了。
这的确是有点过分了,但是身在天启也不敢反驳天启的帝王,哪怕她是开玩笑的。
但梵王也是真心希望天启能给予一些帮助,尤其是在农业方面。
但温知渺还很犹豫没有直接答应她。
梵王回去的时候也没等到温知渺的答复。
她也明白天启的顾虑,此事只能徐徐图之。
此后数年北戎不断地学习中原王朝的文化,也渐渐地没有那么野蛮了。
北戎王多次亲自上书请求天启予以支持,最后因为一部分百姓西迁,以及北戎王城的西迁,导致兴绥关对北戎而言的确没有那么重要了。
所以在讨论了多年之后,还真让出了兴绥关。
梵王还真是个听劝的,温知渺让她别总盯着东部这一块,也真就往西发展去了。
当然站在天启的角度,也不会允许北戎过分的壮大,自是要扶持一些西部小国来牵制的。
在温知渺登基二十年之后,天启的海船已经能去往很远的地方了,而往西的商道也延伸到了西部海域。
这些年师挽月与温知渺一同执政,温知渺也是真的履行当初的诺言师挽月手中的权力并不小。
天启的盛世达到了另一个高度,为后世所传颂。
二人成婚后的第十年,师观潮卸去宰相一职,次年祁谷玉请辞。
石泉成了新任宰辅,她自离开东宫之后拜入了师观潮门下,这些年在朝堂之上也颇有建树,名望亦不小。
作为师观潮最满意的弟子,她也的确不负老师的教诲,此后数年同样兢兢业业。
当年那个刚刚入云京说话都结巴的新科状元已经彻底蜕变了。
云九昭接手了枢密院,位同副相。
何元瑶这个大将军,这些年也在西部收拾了不少刺头,以至于西域诸国听到她的名字都提心吊胆。
温知渺与师挽月成婚十年都还算是安稳,毕竟还算是年轻加上温知渺非常厌恶挑拨她和师挽月关系的。
有那么几个曾经偷偷试探的,都被贬职了。
臣子也是看明白了,当今圣上算是与太上皇一脉相承的情种了。
毕竟太上皇与太后这么多年了,感情也依旧好,整日里还是如胶似漆的。
但是眼看着一直没有皇嗣似乎也不是事。
有人试图说服石泉去劝说圣上,但石泉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只是慢悠悠地说道:“陛下自有自己的打算。”
第十五年,圣上去行宫休养,回来便有了身孕,为此皇后还冷落了圣上许久。
直至孕后期圣上身体多有不适,皇后终究心疼二人还是和好如初了。
几月之后竟是诞下了一对双胞胎,两个小公主。
温知渺看到那两小孩的第一眼,只觉得突然就理解最初的苏卿珞了。
那确实丑。
还好不是真让她生。
好一出大戏
成婚的第十年朝堂之上的催子嗣的越来越多,三天两头地有折子递上来催生。
大部分是催着温知渺纳男妃,另外一部分是催着她从苏氏年幼的孩子之中挑选继承人,当然这部分人大部分也都是在推自己看好的,或者有利益牵扯的苏氏子嗣。
苏语冰倒是没有说过这事,也不关心这事,她这个家主真的无为得很。
本来温知渺也在思考着要不要过继一个过来。
但这代的苏氏子嗣之中,符合她年龄要求的女孩不多,一些性格和智商符合的,温知渺又觉得年龄有些大了。
本来她和师挽月也还在犹豫,可机缘巧合之下苏语冰却说苏氏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
苏氏有一女看上了一寺庙的小和尚,二人情投意合,小和尚原本都打算还俗了,却不想突然意外去世了。
“此女原是准备生下孩子之后便剃发为尼,自此以后与青灯古佛相伴一生。”苏语冰简单说了下那女子的情况。
“此女算是苏氏旁系,父亲早亡,母亲是河东姜氏出身,不算大族但也是书香门第,家中无人入朝为官。”
温知渺之前就和苏语冰说过,若是有合适的人选记得来告知她一声。
这样的人可不好找,也没那么好遇见,苏语冰都留意几年了,才有这么一个。
“若朕抱走她的孩子,她可会来认?”温知渺问道。
“若陛下有意,臣再去试探一二,她若想剃发为尼,孩子自然是要交给宗族抚养的。”苏语冰是觉得这事还是可以操作的。
温知渺看向旁边的师挽月询问她的意见。
“不过她如此任性,她母亲也不管她?”师挽月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继续询问一些相关之事。
“她母亲与她父亲感情甚好,在她父亲去世的时候就去道观清修,不管人间事了,所以她从小也没人管,恣意得很,否则也不至于如此任性了。”
“就没有别的亲族了?”温知渺还是再次询问了一下。
“有个叔叔和小姨,小姨一家早就去江南了,叔叔是迂腐之徒素来看不上她,也没什么往来,至于旁的更远一些的亲戚,她自己一人也不往来,毕竟她父亲早年留下的财产还不少,也不需要谁救济,母亲姜氏族人那边倒是疼她,但是也不知道她怀孕了,如今只有她自己知晓她怀孕的事。”
“那苏卿又是如何得知?”温知渺轻声问道。
“她欲出家,找我求助,希望我能帮她的孩子保管那些财产,等孩子成年了,再归还给她孩子,毕竟当年她父亲去世母亲去道观清修之前也是我这个家主帮她保下了她父亲留下的财产,不至于被她叔父吞并,或许因此而信任我吧。”苏语冰如实说了一切。
苏语冰的话温知渺还是相信的。
“若是陛下皇后觉得可行,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人知道她有身孕之事。”苏语冰诚恳地说道。
温知渺倒是觉得此事可行,但还是看向了师挽月,再次征询她的意见,若是师挽月不同意,她自是不会行此棋。
师挽月握住温知渺的手,笑着道:“如今朝堂上催促之声众多,既然有了机会,不妨让语冰询问一二。”
她都这么说了温知渺自然没有意见。
苏语冰得到二人的话,便直接去试探了。
三日之后苏语冰再次进宫。
“我与她说,孩子我会找人领养,但领养给谁,不会告知她,她日后即便欲还俗了,也不能再回来找孩子,产业我也会留给她孩子,但她们母子此生不复相见,而且我说让她去西域,她居然也答应了,还说正好去修佛,去西域寻找更古老的佛教正好是那小和尚的夙愿。”
虽然这事听起来对温知渺她们真的很有利,但是温知渺怎么听都觉得人怎么能恋爱脑到这个程度?
可一想到她母亲又觉得,或许也是遗传的。
“她娃不会也是吧?”温知渺突然担心起来了。
师挽月忍不住笑了声:“想得有些远了,还不一定是女孩呢,而且就算是恋爱脑,那只要分得清主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苏语冰忍不住在旁边点头。
温知渺和苏卿珞哪个不恋爱脑,但凡涉及师挽月和云舟,哪里有什么原则可言。
师挽月之前受伤那些日子,她们这位皇帝陛下怨气比鬼都重,招惹不了一点。
“也是。”
温知渺若有所思地思考着:“要不再问问阿姊和娘亲她们的意见?”
“也好。”师挽月轻轻点头。
苏语冰便先回去了,温知渺和师挽月直接去了章德殿。
正好云九昭和苏卿珞在下棋,云舟在玩她的木雕。
温知渺拉着师挽月一过去就直接说了这事。
苏卿珞倒是觉得可行。
“如果到时候生出来不是女孩,大可找个理由流了便是。”云九昭也觉得可以一试。
“只是你行事怕还是要小心一些,这样做还是容易有纰漏,何况你想好如何找一个男子来演这出戏吗?”云舟轻声问道。
温知渺勾起嘴角:“这倒是不难。”
“不找男子,只找一英气的女子,女扮男装易容一下,时而在身边出入,先让人知道我身边有这么个人,至于身份,便随意伪造一孤儿,没有身份背景,届时再制造一场死亡,生父自当从这个世界消失。”温知渺轻声说道。
“反正阿姊也会帮我的对吧?”温知渺乖乖地看着云九昭。
云九昭笑着道:“帮~”
不帮她还能如何?
得了云九昭的话,温知渺便欢喜了起来。
三日之后温知渺便带着师挽月去了浮云观。
不久后便有传言说陛下身边常有一俊美道士出入。
又过了些时日,皇后独自回宫,两人之间似有什么隔阂。
直至一月后,陛下有孕回宫,却并未带回那道士,甚至重兵把守这浮云观,不许其随意出入。
各方人士都忍不住去调查这道士的背景。
最后却发现此人没有任何背景,就是个小道观的小道士,自小被那道观的观主收养的,帝王去山中踏青之时偶遇此人,观其容貌上佳便留在了身边。
怎么查也没查出他有什么身份背景,最终那些个老油条也只能推测,大概是被催子嗣催得急了,找了这么个毫无背景的男子罢了。
一时间那些想要推自家子嗣入宫为妃的,想要推举看好的苏氏宗族小辈的,都只能暂歇了。
只是帝后之间的关系却有些紧张了,好些日子皇后都不曾搭理陛下,甚至任性地回师府住了一些时日。
但皇后的手中的权力却始终不曾被收回。
一些蠢蠢欲动的人,也始终没有机会。
毕竟谁不知道陛下这些日子,怀着身孕都在绞尽脑汁地哄皇后。
皇后回家的那些日子,陛下也是日日去寻她,网罗天下珍宝哄着皇后。
直至陛下因身孕实在难受得厉害,皇后才算是回到了宫中。
或许当真是上天庇佑吧,那苏氏女子所生的竟真是女孩儿,还是一对双胞胎女孩儿。
得知是女孩儿的时候温知渺也算是松了口气。
在两位小公主诞生前的一个月,其生父失足坠崖而死。
没有人真的觉得这是一场意外,但古来去母留子者并不少,毕竟太后干政的事史书所记载的也不少。
虽有人上书讨伐此事,但更多还是理解帝王此举,何况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那道士不是失足。
人是云九昭找来的,从身份的制作到制造死亡,都是她一手谋划的,以她的心思之缜密自是不可能给人留下把柄。
天启迎来了一对双胞胎小公主,帝王欢喜异常,与民同庆减免赋税。
这俩小家伙刚出生的时候,温知渺是真的嫌弃丑,但随着慢慢地长开了,倒也是眉清目秀的。
幼时温知渺和师挽月还是挺宠着的,只不过随着年岁的增长到了读书的年纪,多少还是会有让人血压飙升的时候。
不过好在养得也不算太歪。
番外 任何东西都是相互的
两位小公主诞生的第二日,她们未来的老师们就都来看了。
当然云九昭早就已经见过了,她对小孩没什么兴趣,唯一觉得可爱的小孩也只有小时候的温知渺了。
师挽月素来乖巧,在她眼里不是可爱那一类的。
何元瑶进宫的时候给连小孩带了许多礼物,都是在她西北收集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倒是难得如此用心。
祁玲琅和郑舒送了不少二人自制的小玩意,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边睿彤和段寄灵也进宫了,带了不少南方特有的礼物过来。
才刚刚诞生没多久的两个小家伙,倒是一下子就富有了。
众人也是许久未曾相聚了,何元瑶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边疆,祁玲琅与郑舒倒是在云京,见面的日子多了不少。
加上之前二人“闹别扭”自然也是会时不时地过来找她们俩,毕竟是共同的挚友,也帮着“劝了”师挽月几次。
段寄灵身体每况愈下,如今只能在南方好好地休养。
苏语冰倒是在云京,但非必要也不爱进宫,除非温知渺明确说了只是喝茶或者与师挽月下棋。
不然一进宫就总有事,苏语冰心里清楚,温知渺就是看不惯她那摆烂的样子。
但她一个礼部尚书,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努力?
此次好不容易都聚在了一起,温知渺也留着众人一起在宫里吃饭玩乐。
其他人约着打麻将,何元瑶说着自己在西北的见闻,师挽月与云九昭依旧在下棋。
偶尔云九昭会看一眼闹腾的几人,总说人会变,可在云九昭眼里,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人,倒是没什么变化,至少在对待彼此这件事上,的确是一如当年。
聚在一起难免喝些酒,不过温知渺可不敢再多喝了,点到为止,一来她刚刚生产完的人设在这里,二来万一有喝醉了她怕师挽月不高兴。
她酒量差,师挽月一直也不喜欢她喝太多酒。
直到一同用过晚饭,苏语冰和何元瑶还有祁玲琅和郑舒才准备离宫。
段寄灵和边睿彤被温知渺留在皇宫住下了,见其他人可没有见二人那么困难。
温知渺和师挽月也很清楚,段寄灵的身体,也就是这么拖一天算一天,每一次见她,她都好像比从前更加虚弱了。
这些年天启的航海大业早就已经重启了,如今甚至与许多海岛小国有了贸易往来,温知渺觉得发现新大陆都是迟早的事了,当然这话多少也有点为时过早了。
但即便如此边睿彤也还是没有去,对她来说,段寄灵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走出宫门之后祁玲琅和郑舒与苏语冰和何元瑶不是一个方向。
苏语冰的府邸与何府倒是还有一段顺路的。
苏语冰今日是坐马车来的,何元瑶是骑马来的。
本是在随意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传闻何将军与格桑公主如今感情不错?”
“还有传闻说我与梵王感情不错呢。”何元瑶无语地说道。
苏语冰笑了声:“那可有一样是真的?”
“我与她们都只是朋友,梵王心中最重要的永远是她的宏图大业,其次便是北戎王了,格桑人家有喜欢的人,可不要胡乱造谣。”何元瑶笑着道。
“你真是好无聊,这种事也八卦。”何元瑶嫌弃地说道。
“闲来无事自是要收集好这云京城的八卦。”苏语冰笑着道。
说完她放下了车帘:“好了,不逗你了早些回去休息。”
马车慢悠悠地往另一条道走了,何元瑶骑着马,看着天空中的明月,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此生已见明月,足矣。
而那明月也始终都是不属于任何人的,于何元瑶而言便满足了。
她骑着马慢悠悠地晃回了何府,今年是她回云京休息的日子,倒是可以清闲好些日子了。
云九昭如今住在章德殿旁边的宫殿,晚上其他人走了之后,她还留下与温知渺她们坐了会。
不多时才返回了自己的殿中。
也不知为何,今日格外地没有睡意。
云九昭索性取了一壶酒,自斟自酌。
喝着喝着便不知不觉地在躺椅上躺着睡着了。
云九昭鲜少做梦,可今日却做了个冗长的梦,梦里她好像走完了温知渺与云舟所告诉她的那一生。
最初云九昭只是看到了年少的自己。
那一世她没有遇见温知渺也没有遇见云舟,更没有遇见其他人。
自小她便是个极为凉薄的人,太妃将她养大,却没有教过她如何与人相处。
那一世的太妃也没有此生这么幸运,她没能安稳地死去,而是在她的祠堂之中活活发烧病死的。
那是让温九昭没有安全感以及对权力开始渴望的开始。
只是那一世纵使她机关算尽,却也还是抵不过萧元驹的各种幸运。
她也看到了苏卿珞,梦里的苏卿珞眼眸之中似乎从未有过光芒,像一个木偶人,没有灵魂。
云舟与温知渺都告诉她,那是一部甜宠文。
可云九昭在梦里看到的不是如此。
苏卿珞的结局并不太美妙。
天下已定之后,萧元驹终究不能容忍皇后手中的权力太大,最终帝后相争两败俱伤。
但是在苏卿珞与萧元驹相争的时候,云九昭觉得她好像不再是一个傀儡了。
师观潮的命运也不太好,连带着师挽月也只能死遁远离中原远走他乡。
梦境结束的那一刻,云九昭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只是温九昭的自己。
“你似乎与我不一样了。”两人相对而坐,温九昭先开口。
“是,我与你不一样,我没死,活得好好的。”
“那就好。”温九昭扬起嘴角难得温和地看着对面的自己。
“看起来你过得很不错。”
“是,我遇到了两个很好的人,她们将幸运带给了我,而且我是有家的人。”云九昭说着同样扬起了嘴角。
“恭喜。”温九昭眼眸微微弯起,是她那一生都没有过的温柔表情。
“你...觉得辛苦吗?”云九昭轻声询问。
“还好吧,只是有些可惜。”温九昭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有些怅然。
“罢了不说这些了。”她起身走到云九昭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既然你是幸运的,那就继续享受着这份幸运吧,连带着我那一份,好好地生活。”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身影也逐渐消散了。
云九昭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挽留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有碰触到。
等她再次睁眼已经是月上中天之时了。
云九昭看着窗外的圆月轻声道:“会的。”
次日她去寻了云舟和苏卿珞,温知渺与师挽月也正好过来一同用膳。
云九昭将梦中所见皆说与几人听了。
云舟心疼地握着苏卿珞的手。
苏卿珞却只是笑着道:“不过是一场泡影,作不得数。”
“如今我们都好好地不是吗?”
师挽月轻轻点头:“是。”
温知渺握着她手,师挽月同样只是温柔地回应她。
“也不知老师与小姑姑到何处了,她二人似乎也不准备举办婚礼。”温知渺忽然提起了师观潮与祁谷玉。
“母亲她们怕麻烦。”师挽月笑着道。
“不过反正现在世人也都知道了。”辞官之后,师观潮可就不再遮遮掩掩了,当时还震惊了不少人。
一桌人坐在一起,早膳端上来没想到刚刚吃了没两口,向南就来汇报说师观潮与祁谷玉在殿外求见。
刚说完她们呢,就来了。
等二人进来,一同落座后,温知渺看着席上的人,人倒是齐全了。
如果不是刚吃完,就有宫女来汇报说小公主们哭得停不下来,温知渺觉得这一天大概会更加美好。
不过孩童的哭泣倒也给这皇宫增添了新的生气。
那日之后苏卿珞似乎就听不到温知渺的心声了。
但如今她与温知渺的关系,也不需要心声来维持了,甚至孩子大了,有时候还怪尴尬的。
或许云舟和温知渺就是来拯救她们的吧,有时候苏卿珞当真是这么觉得。
不是拯救了她一个人,而是这个世界的许许多多的人。
她将想法说与云舟听的时候,云舟只是笑着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可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以及最渴望的啊。”
没有什么拯救,任何东西都是相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