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所有的秘密

当灵识光灵珠飞出的刹那，唐释所在的豪华宫殿顿时不停变换场景。

一会儿来到天际之上，一会儿落入深海之渊，一会儿又站在辽远的大地中，他们二人身边的景象如梦如幻。

看上去尤为真实，却又很虚幻。

灵识光灵珠就悬浮在唐释的跟前，散发着悠悠的白光。望着它时，总给人一种淡淡的隐秘感。

看似轻盈，实则蕴藏了无穷无尽的灵力与记忆。

在它的面前，唐释总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仿佛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安静地凝望许久，随之轻咽口水，唐释不自觉地问出来一句：“这是什么？”

面容尤为凝固，嬴月迈开小步，缓缓走了上来。

每踏出一下，脚底便飞出一个光圈，宛如湖面微波一般慢慢向远处扩散。

那流出的声音格外清晰动听，听来很是舒适。

一边走一边说：“这是我的灵脑，里面是我的灵识，储存着我全部的记忆与力量，现在我要把它交给你。”

“你……可愿意接受？”

犹豫片刻，唐释紧紧盯着眼前的小光球，眉头轻轻一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个东西不可能像表面那样子简单，因此也不贸然答应。

“你只要接受了它，便会知晓一切。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它就像一把双刃剑，你接受的记忆越多，得到的力量就越强，而随之而来的反噬也会更甚。”

说到这里时，嬴月脚下一顿，最后一个光圈飞出去后许久，她都没有再说话。

“我……我现在被这一方天地法则所禁锢，已经没办法慢慢找回所有的天使法身了。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前往各界，相信它会是你最后的保命符。”

能听得出来此刻嬴月说的话里，藏着淡淡的忧伤与无尽的担忧。

她的碎发缓缓飘飞于额前，看着让人不禁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悲伤。

随之仰头，向天上看去，呼出一口热气，“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你……选择吧！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份灵识，我都不会怪你的。”

“嬴月，这是你的生命力吧！我一旦接受了，你是不是就要消失了？”

将视线收了回来，一本正经地转向嬴月，唐释很自然地问。

“哈哈……唐释，该说不说，有时候……我真的有点看不透你呀！蠢的时候很蠢，机灵的时候又很机灵……”

“不错，这灵识就是我的根本，一旦你与之融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什么白天使嬴月，只有白天使唐释。”

轻叹一声，嬴月接着说：“不过你无须过多忧虑，我并不是死了，而是跟你彻底融合。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双眸之中泛起晶莹，白光悠悠然盘旋于瞳仁，整张面颊美得无法形容，配上那一点波动的悲情，让人看得无比怜惜。

大受震撼，唐释久久未能作出决定。

欲言又止，嘴唇微动，眼中泛起了泪花。

两人对视许久，灵识光灵珠就悬浮在他们的中间，如同照亮二人黑夜的烛火。

那光丝淡淡飞舞散落，宛如银河光辉，看着着实梦幻。

“是……因为我吗？”

“啊？”

等待了许久，只听到唐释轻声问了这么一句，完全出乎意料，嬴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意思？

“我说，是因为我你才会被这天地法则禁锢吧？”轻轻埋下头，唐释脸上充满了自责。

“唐释，其实你不用……”

“回答我，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多管闲事，才……才让你变成了这样？”

没有呐喊，面色也很平静，可眼珠上却布满了淡淡的血丝，唐释咬着牙齿，腮帮变得尤为坚硬，宛如一块晶石。

当他问出这句话时，那不停变换的场景却是出乎想象地停了下来，连流动的空气也变缓了许多。

锐利的目光仿佛无形的宝剑，对着嬴月的瞳孔，竟然让她产生一丝恐惧。

要知道亘古以来，天使可是从未有过恐惧这种心理。

看着唐释的样子，嬴月知道自己不能再回避问题了，索性淡淡地回答：“是！”

慢慢地埋下头，嬴月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才能让对面疼惜她的人不再那么责备自己。

“唐释，其实你不用这么怪自己的，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释拽进怀中，紧紧抱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我太任性了。”

听着他悲泣的声音，嬴月眼眶也湿润了起来。

有点不敢相信，慢慢用手指蘸了一下眼角，盯着上面的泪珠，嬴月满脸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我竟然会……哭？

正在其发愣之际，唐释松开了她，双手抓肩，极为正式地发问：“嬴月，你老实告诉我，我们彻底融合后，你会怎么样？”

“我现在的这具灵身会被天地法则摧毁，而灵识便会与你彻底合二为一。到时，白天使就是唐释，唐释就是白天使！”

盯着唐释的眼眸，镇定自若地说，嬴月第一次和他这么近，心底莫名地震跃，面颊微微泛红。

“也……也就是说，我们会变成一个人？”

抿着嘴，仔仔细细地观察唐释的一举一动，嬴月慢慢地点了点头。

“那……你……我……啊？”

松开了紧抓着嬴月双肩的手，唐释后退了几步，身躯逐渐佝偻，脑子尤为混乱。

眉头紧锁，思量半天，还是一头雾水，找不到任何解决之策。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轻轻一问，唐释脸上满是期盼。

他多么希望嬴月能指给自己另外的道路，不要让她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唐释，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这只是一具灵身而已，不足挂齿，只要能抵消这方天地法则的反噬，也不算太亏。”

好看的面颊上扬起微笑，看得出来，她没有在勉强，反而极为坦然。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脸上满是惋惜与疼爱，唐释眼眶中的泪水久久未能褪去。

“这……这也太荒唐了吧！”

“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凭你现在鬼星境耀星阶的实力，想要拿回剩余的天使法身，根本不可能。”

“甚至……你连打开各界通道的能力都没有。”

“这是唯一的出路了吗？”沉默许久，缓缓松了一口气，唐释淡淡一问，内心尤为复杂。

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发生于眼前的事情太过离谱。

“也罢，只要能帮你补全所有的天使法身，也算值得了。”

转头望着灵识光灵珠说道，唐释的面颊上流光浮动。

“你真的确定好要接纳我的灵识吗？唐释……”

很正式的一问，嬴月注视着他。

“那还用说，从你选择救我的那一刻，这不就是早就注定好了的事吗？”嘴角微提，唐释现在倒是放松了些许，心理负担少了很多。

把手伸过去，想要抓住小光球，却被嬴月拽住。

“等等唐释，我最后再提醒你一遍，一旦你开始接受我的灵识，不管有多大的反噬你都无法停止，期间所要承受的痛楚绝非之前化身天使的痛苦可比。”

“哼，你可不要太小看我了！”

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打嬴月的手背，唐释还是那般从容，没有丝毫的畏惧。

见此，嬴月便没有了阻止的理由。

对着她一个点头，唐释面容坚定，伸手将光灵珠握在掌心。

深吸一口气，随之大喊一声：“来吧，让我瞧瞧这个世界的尽头！”

话一说完，他便将灵识光灵珠砸向额头。

一番沉寂过后，身上不停流散、飞转着光线。

额头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个白色的小光洞，正吸收着来自外界的光丝。

感觉到身体变得极为轻盈，飞了起来，悠悠悬于空中，而他的意识之门被外界的光丝轰开。

灵脑里先知之力正不断将一切都告诉他。

白色光丝盘旋而来，冲进他的脑海，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明白了自己从哪里来，该到哪里去。

随之而来的，还有脑海深处弥漫着的疼痛，此刻正不断加剧，让着他不由得大喊了出来，“啊啊啊……”

“唐释！”

听着他的哀嚎，嬴月心中一紧，想要靠近，却被一股白色能量震退，摔向远处。

“不要过来，我能挺得住！”大喊一声，唐释望着嬴月，眼珠布满了血丝。

随之远处的光丝不停往他脑海中汇聚，唐释的意识宛如黑洞一般，吸收着白天使身上的一切秘密。

他知道了自己是被未来的父母送回过去的科学实验品……

知道了夏伊楠他们什么时候战死……

知道了魑魅魍魉四大魔帅什么时候攻破人界，打败生之长欢……

知道了人界什么时候生灵涂炭、灰飞烟灭……

知道了各界之主率领百万手下进攻人界……

知道了道祖之力不能力挽狂澜……

知道了黑白天使只是月栖老人的恶念和善念……

知道了整个宇宙天地法则的运行逻辑……

知道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亿的宇宙汇成了大天暗域，而维持大天暗域不崩坏的就是原始圣人——月栖老人。

知道了五灵山道祖张道陵只是月栖老人的一缕灵力……

更知道了大天暗域即将崩坏，而月栖老人为了维持其运行，不惜强行剔除自己的善念和恶念也要进阶主宇境，勉强拖延崩塌的时间。

……

一切的一切，他全都清楚了。

可是那白色光丝还在源源不断地飞来，汇入唐释的脑海，已然失去了控制。

“啊啊啊……”

无尽的痛楚在身上蔓延加深，他像一个忍受病痛折磨的可怜人，在空中挣扎，直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