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该从哪儿说起呢
末世丧尸皇,开局就把队长当血包 · 山居浮生 · 2,032 字
陆子沐没有动筷子。
他看了眼还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沈夜霆,嘴角微微弯起,心里为他高兴。
他转头看向张博士,还是没忍住心里的疑问,
“张博士,您好,我是野豹小队队长陆子沐。刚才听您说我们小队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张博士笑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扶了扶眼镜。
“这事啊,说来话长喽,该从哪儿说起呢?”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陷入回忆。
“就从我和沈父沈母都感染病毒说起吧。”
火锅里的红油还在翻滚,咕嘟咕嘟冒着泡,但没有人去捞。
高乐的筷子悬在半空,上面夹着一片毛肚,也忘了往嘴里送。
“我们感染病毒之后,沈父沈母害怕变成丧尸伤害到沉睡中的夜霆,就一起离开了那个地下室,回到了这里。”
张博士抬手指了指四周,
“这里,就是当初沈父沈母为了救夜霆,花巨资让我建立的私人研究室。所有相关实验......血清提取、基因序列分析、病毒抗体测试......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这间研究室的位置和结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应对最极端情况而设计的。独立能源系统还能支撑至少五十年,空气过滤系统能隔绝任何空气传播的病原体,地下深度和墙体厚度足以抵御核爆级别的冲击。”
方文杰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沈父沈母回到这里之后,请求我帮他们安乐死。”
张博士的声音低了一些,
“他们不想变成丧尸,想体面地离开。所以,我暂时让他们沉睡了,但没有给他们安乐死。”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之所以被大家称为疯子,就是因为从来不服输,我这辈子见过太多被判定为‘不可能’的事情,最后都被证明只是‘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夜霆那孩子当时就快死了,所有人都说他活不了,但他现在就坐在这里。”
张博士看了沈夜霆一眼,目光里是一个疯狂科研者看到自己赌赢了的得意,
“所以我不甘心!我们好不容易通过睡眠舱,熬过了这100年,不甘心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结束。我总觉得,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即使希望渺茫到几乎不存在,只要还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我就想试试。”
他放下酒杯,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反正我们三个人最终也都会死,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比安乐死多受几天罪罢了。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那就再疯狂最后一次。”
张博士一字一顿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坦然,
“当时想到我给夜霆改造过的血清,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把最后从夜霆体内提取的血清,注射到我们三个人体内。然后躺进睡眠舱里沉睡,当时就想着,听天由命吧。”
张博士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有了起伏,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嘿,没想到……就在三年前,我们居然都醒过来了。”
方文杰倒吸了一口气,高乐终于把毛肚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又忘了咽。
张博士继续说,
“虽然我们的容貌没有变化,但我们都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想要吸血的冲动。沈父沈母一时接受不了,觉得自己变成丧尸了。”
“我只好先让他们再次沉睡,然后跑到地下室,又抽了些夜霆的血液,回来提取出血清,再次注射到我们三个人体内。之后,我们又一次沉睡了。”
张博士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他放下酒杯,继续道,
“就在三个月前,我们又醒来了。”
“经过全面检查,我们三个人没有变成丧尸。各项身体指标正常,病毒载量降到了检测阈值以下,细胞结构没有出现异常变异。而且,那种吸血的冲动消失了。”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纯粹的喜悦的笑容,
“这简直是奇迹。”
他的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叹,
“所以,我立刻就想到夜霆。”
张博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发现了某个惊人的关联的兴奋,
“既然我们体内的病毒能被他的血清彻底清除,那就说明他体内的免疫系统已经完成了对病毒的完全适应和压制,他的血液中已经产生了能够彻底灭活这种病毒的抗体。”
”那他会不会也已经产生了某种抗性?癌症也好了?”
张博士的目光落在沈夜霆身上,
“于是,我们三人马上开车回到别墅,想把你也带回来。”
“却没想到,远远地就瞧见别墅里全是丧尸。特别是沈家的那套别墅,丧尸更多。”
“当时,沈父沈母就急了,担心夜霆出什么事,不管不顾地就要回别墅里去。”
姚月婉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沈夜霆的手。
“我也拦不住,只好也拿着铁棒冲进去了。”
张博士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说起来也怪,那些丧尸们就是闻了闻,并没有阻拦我们。”
“可当我们跑下地下室,却没看见夜霆。当时沈母吓得大哭,以为夜霆被丧尸吃了。”
“还好沈父比较冷静,他发现仓库里空了,睡眠舱也不见了,这不像丧尸干的。而且我们还发现,仓库里、卫生间里都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我们就大胆分析,应该是夜霆醒来了,又离开了,而且不止他一个人。”
张博士又喝了一口酒,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所以,我们就暂时回来了。”
几人都听入了迷,连筷子都放下了,一个个身体前倾,眼睛发亮,恨不得把耳朵贴到张博士嘴边。
方文杰催促道,
“张博士,您别光喝了,快说,后来呢?”
张博士被几个人那副着急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放下酒杯,摆了摆手。
“别急别急,这不正说着呢嘛。”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头顶那盏明亮的灯,像是在整理接下来的思绪。